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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复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尚雅灵,“夫子。”
看这周岚这样子似乎真的有这东西一般……
尚雅灵烦得很,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老学究,看都懒得看一眼,“黄尚榆次的金牌?你们有认识一个叫姓黄色,字高尚的人吗?”
“……”霍复心想这要是周岚身上真有皇上御赐的金牌,那罪过可就大了,迟疑了一下又道,“夫子,这……他要是说的是真的,那这么做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你不说,我差一点就给忘记了,的确是要杀头。”尚雅灵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周岚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笑了,“周先生,请问皇上御赐的那块金牌在你身上何处?”
看尚雅灵这幅样子,周岚还以为她是服了软,立马就骄傲了,“我告诉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夫子,竟然在这里指挥朝廷命官,实在是可恨之际,还对无辜百姓施以暴行……天理难容,天理难容,看在你刚才良心未泯,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可以在皇上面前帮你美言几句,看你年纪不大,就不用死了,流放宁古塔就行了。”
耐着性子将周岚的话听完。
在周岚的嘴里她就跟那些在历朝历代里头,专权的大奸臣形象差不了多少了,甚至还要比那些罪行累累的历史人物还要更可恨。
尤其是最后一句——看你年纪不大,就不用死了,流放宁古塔就行了。
听听这语气,跟真的流放宁古塔是给了她多大的赏赐一般!
尚雅灵暗自磨牙,刚才就不该跑去救人,干脆让他被砸死在地牢里算了……
可这面上尚雅灵还是一脸的感恩戴德,“多谢周先生,不过……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给了你御赐的金牌?”
说的开心了,周岚一兴奋猛点头,“当然,这块金牌就在我贴心口的位置放着,从来就没有离过……”
这次没等周岚把话说完,尚雅灵就严肃脸对着两个抓住周岚的官差道,“抓紧了,别让他动。”
“大胆,你要干什么!这……”周岚惊慌挣扎。
尚雅灵补充提醒了官差一句,“最好让他的嘴巴也给我闭上!”
官差积极配合,将周岚的嘴巴堵得死死的,一个音节都不让他发出来。
尚雅灵阴险的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手脚利落的从周岚的心脏位置真的就摸出来了一块令牌。
周围的人下意识的都想上来围观,毕竟是皇上御赐的金牌,大伙儿都没看过。
可视线还没接触到金牌的边,尚雅灵反手一握,凝眉怒斥,“我看你才是胆大包天,连皇上御赐的东西也敢胡诌,我跟随王爷多年,见过皇上御赐的令牌与你的根本就不同!”
说着,不顾周岚震惊愤怒的视线,不耐烦的直摆手,“看在他当了灾民这么长时间,估计是苦日子过得太多,人都傻了,关起来关起来,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许放人出来!”
官差齐声答应,这回拖拽周岚的动作可不像之前那么温柔了,跟扯着一块烂布的感觉差不多。
“夫子,周岚身上的这块令牌,果真不是皇上御赐的吗?”霍复带着一点点小小的疑问凑过去问道。
尚雅灵点头啊点头,满脸的真诚,“当然是假的,我可是在王爷和四皇子那都看过真的,这两边都不一样当然就是假的,再说了,要是真的,我还能有这个胆子把周岚给关起来啊?”
细想了想,毕竟是皇上,夫子该不是有这么大的胆子……
霍复安心了,随即看向马三立,“夫子,这马三立要如何处置。”
传播是个利用得好可以给自己造势,给敌人抹黑,而马三立在传播上就是个大人才,只不过他这张什么都往外说的毛病等好好的改改。
尚雅灵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摸着下巴沉默的打量着马三立。
这马三立心里莫名的开始各种的发慌,总觉得自己的未来会有一点黑暗。
交代霍复去准备处置马三立的东西,尚雅灵带着赤衣打算回头再去看一眼张大河的尸体……
这刚走过去要转弯的那会儿,从另外一边的道上出现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上次在王府见过之后就再没见过的长公主齐凤嫣和齐翰漠,后边跟着该是各自的心腹。
双方在冷不丁的撞上了。
齐凤嫣权当尚雅灵就是空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冷漠地从尚雅灵的身边走过去。
而齐翰漠则是放缓了脚步,看了她一眼,“没用。”
尚雅灵本来还想说,刚才齐凤嫣让她小尴尬了一下,齐翰漠随后而来是给自己解围的。
可事实证明,她的想法真的错的相当离谱!
尚雅灵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和身上沾的灰尘,气的直磨牙……
小宇宙酝酿着即将爆发的那一刻,齐翰漠一行人已经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了。
“夫子,我们不去了吗?”赤衣轻声问道。
尚雅灵瞪了一眼齐翰漠一行人的背影,没好气的冷哼,“去什么去!没听到你家王爷说什么吗?说我没用,没用的人跟上去能干什么!不去了,不去!罢工,收工!”
“……”赤衣默默低头。
总觉得现在的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太过微妙,他这个当下属的还是少说话,闷头做事比较合适。
第一百二十六章:主动往上贴(。com)
尚雅灵嘴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还是很好奇齐凤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霍府,而且找到了地牢这里来了。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跟赤衣跟了去……
齐凤嫣首先看到的不是倒在地上的尸体,她的视线最先落在了那一柄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利剑上,静静地站在那看了很久,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齐翰漠依然就是冷漠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也没有出声要问的意思。
尚雅灵看着齐凤嫣好像认识这柄奇怪的剑,而且看得出来她此刻的情绪并不是跟她表面上表露出来的那么平静,内心必定是已经波涛翻涌了。
实际上尚雅灵对着剑也有些好奇,但是她跟齐凤嫣只是一面之缘,又不能上前贸贸然的开口问。
可这心里吧……
就跟揣了一只猫似得,不问难受的紧。
尚雅灵悄悄的挪到齐翰漠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长公主,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实际上,她想问的是,齐凤嫣是不是知道张大河的来历,介于这样问话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怀疑齐凤嫣此时出现的目的,所以才换了个平常一点的问题。
拐弯抹角的提问,齐翰漠一眼就看穿了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遂眸光微暗,俯下身凑近她的耳畔……
尚雅灵感觉的男人身上的体温和呼吸正从她的上方压过来,下意识的往后避开,胳膊却被人猛地拽住!
一抬头……
就撞进了齐翰漠深邃的眼眸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那柄剑的紫色光芒太盛,让尚雅灵产生了错觉,好像齐翰漠的眼睛泛着一层紫色的光芒。
尚雅灵看的认真,很快就抛弃了自己心中的疑问,继而产生了一个让她很鄙视自己,却又是女人天性中的一种本——花痴。
不得不说,熟悉了齐翰漠这双跟毒蛇一般的眼眸之后,尚雅灵觉得这货的眼睛越看越好看,简直就是上帝特地替她量身打造的一双眼睛,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瞅着瞅着,尚雅灵就看入了迷。
齐翰漠之前是一本正经要谈正事,可看到尚雅灵这么可爱的反应,忽然觉得正事也不那么重要了。
抓在尚雅灵胳膊上的手不动神色的往下移动,轻轻一拽,把人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几分,使得两人的距离达到了一个十分亲密的状态。
尚雅灵这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在被人拿着棍子搅似得,黏稠稠,湿糯糯,就是啥都想不起来,就想这么紧挨着齐翰漠到天荒地老。
不仅如此,尚雅灵甚至还很主动的往齐翰漠的怀里蹭啊蹭……
那画面像极了一只猫咪吃了猫薄荷之后的模样,上瘾了!
不知什么时候,刚才还在躺在地上的那柄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剑到了齐凤嫣的手里,她的视线也从地上收了回来,转身看到齐翰漠怀中靠着的一个长相清秀、模样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以及少年一脸遇上春天的表情。
诡异的沉默了很久。
齐凤嫣收回了视线,将手中的剑递给一旁的属下,“这柄剑我先带回去。”
对于齐翰漠而言,虽然他没有正式拜齐凤嫣为师,但在他的心目中齐凤嫣就是他的师父。
而且这些年齐凤嫣很少会对齐翰漠提出要求,眼下不过是要那一柄剑罢了,他自然不会反对。
齐凤嫣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张大河的尸体,眼中翻腾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平静道,“这个人应该是来自雪山深处的一个神秘部落,不过据我所知,部落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毁,当年在部落当中的人无一生还。”
说着,她顿了顿,“这件事诸葛云靳也知道。”
齐翰漠淡然摇头,“义父并未在我面前提及过此事。”
“也对,他自是不会对你提及。”齐凤嫣冷冷一笑,结束话题视线转回尚雅灵的身上,挑眉道,“这个就是义父收的徒弟?”
只是愣了一秒,齐翰漠动作温柔的虚扶了一下快要蹭倒的尚雅灵,轻轻颔首说了声是。
齐凤嫣看两个之间的互动,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却也没有多言,带着人像一阵风一样走了。
等他们走了,赤衣跟齐翰漠带来的属下们,都很识相的退出了地牢。
给尚雅灵跟齐翰漠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齐翰漠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乖乖的尚雅灵,眸光柔的不要不要的。
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识相的人,就有不怎么识相的人!
比如——霍复。
因为府门外来了三个人来找尚雅灵,他就屁颠颠的跑进地牢找尚雅灵说一声……
结果,自然是遭受到了齐翰漠无情的气场碾压,怂了吧唧的缩在一旁不敢吭声了。
尚雅灵快步走在前面,脸蛋红的就像是天边的落日,神色懊恼不已。
卧槽,刚才她倒是干了什么鬼?
尤其是当她清醒过来,看到霍复那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尚雅灵真的有了一种想要去死死的冲动。
而落后几步,齐翰漠不紧不慢的迈开大长腿个跟着尚雅灵。
由于两个人身高的差距,导致两人的腿长不一致,尚雅灵就是愤怒的暴走,齐翰漠也只需要慢悠悠的走着就能跟上了。
走来一阵,尚雅灵猛地停下脚步,愤愤然的扭头瞪着齐翰漠,“刚才的事情,你统统给我忘掉!”
齐翰漠眉头轻挑,“你现在是在命令本王?”
“……”尚雅灵咯吱咯吱磨牙,好半晌才从脸上挤出笑容,笑的山花烂漫,“当然不是啊,我只是觉得,那样的事情说出去容易让人误会,误会我都不打紧,但是误会了王爷那就不好了,王爷您说是不是呢?”
“本王并不在意。”齐翰漠淡漠的扔出这么一句,完美的堵住了尚雅灵的嘴。
急的尚雅灵直跳脚,“王爷就不怕别人说你有断袖之癖吗?我现在可是个男子。”
“无妨。”齐翰漠依然冷漠脸,继而眼底浮出一丝狡黠,“你是不是男子,本王心里清楚便可。”
尚雅灵听着这冰冷的似乎没有掺杂任何情绪的话,忽然从里面听出了几分调戏的意味,越发的恼怒,横着齐翰漠,“王爷,流言蜚语害死人,这样不太好吧?”
“流言蜚语?本王到觉得不错。”齐翰漠轻笑,“尚雅灵,你提醒的时间有点晚了。”
愣了一愣,尚雅灵霎时间忽然就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注过来的热情似火的视线,四下偷瞄了一眼,才悲催的发现——现在周围的人貌似看他两的视线都不太正常了,各种的不知名暧昧啊!
尚雅灵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怒极反笑,“王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背上这种不符合时代潮流的人设吗?你无所谓,我有所谓,王爷一个人的独角戏,就不要强迫别人跟你一起演出了吧?”
对于尚雅灵的冷嘲热讽,齐翰漠一如既往的淡定,“尚雅灵,莫要忘了,几乎每次都是你主动要贴上本王,并非本王有意要对你做什么,如今造成这般境地,你该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对本王太过于迷恋。”
尚雅灵见过不要脸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齐翰漠这么不要脸的!
“……”尚雅灵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黑了他一眼,觉得自己要是继续跟齐翰漠在这里交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