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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齐翰漠沉着脸看着尚雅灵。
“……”尚雅灵硬着头皮抵抗了一会儿,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将重进十一楼以及答应他们找兵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末了还不忘替自己辩解两句,“我看他们挺可怜的,在十一楼里关了这么多年,闷都要闷死了,就想着反正就是找个东西而已,应该没什么的……”
齐翰漠的脸色阴的能滴出水。
看这情形,尚雅灵辩解的声音逐渐的降低,几乎到了微不可闻的地步,“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好么,你又不在京城,我跟别人说,人家也不能信,只当我是在胡说八道……时候我也后悔啊,但这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好在不是知道南唐国的神树计划是什么了么?还能提前做好准备……”
“傻丫头。”齐翰漠真心后悔自己就不该扔下尚雅灵独自在京城,让人给算计了。
“我怎么傻了,我也是据理力争过得。”尚雅灵默默的隐去了自己心软的部分,大倒苦水,“但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还打不过人家,只能答应啊!”
齐翰漠见她到了如今还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是进了圈套。
心疼之余也气恼这背后拿捏尚雅灵的人,想着迟早他们是要见面的,事先提醒几句还是更好些。
想到这里,齐翰漠就将事情的前后因果说了出来,让尚雅灵听个清楚明白。
尚雅灵这才知道原来从她第一次进十一楼的时候,诸葛云靳就惦记上了。
这一出出的无非就是捏住了心善,有了情意之后总归是硬不下心,在第二次进十一楼的时候便让年画娃娃他们使了苦肉计,牢牢地将尚雅灵给套住了。
尚雅灵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一阵,这才回过味了。
什么七百年,根本就是骗她编的话!
“这倒不是,里头的那些个的确是被困在十一楼许多年了。”齐翰漠跟在诸葛云靳身旁的时间比尚雅灵要长很多。
自家义父心中是没有什么是非观念的,所做之事只要是他想要便会去做,可不会关心这样做的后果。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尚雅灵也是被齐翰漠牵连所致。
齐翰漠想到那个多大了的年纪还喜欢由着自己性子来的义父,也是头疼的很,“当年义父就曾同我提过这件事,帮十一楼的那些个找兵器凶险是凶险了几分,但找到之后还是有些好处,但那时我自己武艺闪不精,所以就想方设法避开了,这也是那姥姥看不惯我的原因。”
当年他进了十一楼,假意答应了年画娃娃替他们找兵器。
除了十一楼后,便仗着年画娃娃他们不能离开十一楼,就把事情给抛诸脑后,再也没有管过了。
“先前你怎么都不跟我提一句啊?”尚雅灵悔恨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平生最狠的就是被人给算计。
齐翰漠幽幽叹气,“你既已经进过十一楼了,我想着你便不会再进第二次,所以就没有再提过,案例说,长公主应该阻你再进十一楼才是,十一楼从来没有进第二次的先例。”
“……”尚雅灵想了想仅十一楼的当日。
她上门对长公主齐凤嫣半点客气都没有,句句话都是在挑刺,难怪人家眼睁睁看着她进了十一楼也不提醒一句。
而后看到她离开十一楼的时候,还一脸的诧异……
原来是牟足了劲等看她笑话,结果她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平安无事的从十一楼里出来了。
尚雅灵郁闷的扁扁嘴——得,还不是自己作的。
“如今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势必是要去做的。”齐翰漠看尚雅灵这么沮丧,宽慰道,“义父说的话从未出错过,他既然把每一部都已经算计好了,就算你逃得过这一回,下一回还是要栽进去的。”
听这话,尚雅灵怒火越发压不住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你认的好义父!”
齐翰漠心中的恼怒不比尚雅灵少,“跟在义父身边的时间长了,总有是不是想要大义灭亲的冲动。”
难道看到齐翰漠这么懊恼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尚雅灵禁不住噗嗤乐出了声,“看来,王爷在义父的手中也吃过不少亏,那我可还算好,好在现在长大成人了,下次遇上义父还能防着点。”
“灵儿怕是还要努力。”齐翰漠对自家义父的功力深有体会。
就连他都免不了要栽跟头,跟何况是尚雅灵这个小嫩芽啊。
闲话说的也差不多了。
齐翰漠拉起尚雅灵,撩开她右手的袖子,见她环绕在右臂上的黑色曼珠沙华上多了一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利剑。
“我去!”尚雅灵吓了一跳,刚才她可是半点感觉都没有,自己的胳膊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柄剑?!
怔愣了一会儿,她纳闷的看了眼齐翰漠,“你不觉得这个有些匪夷所思么……”
第三百六十八章:青外青山楼外楼(。com)
齐翰漠道地淡定得很,拉过尚雅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柄幽蓝的小剑似是得了什么召唤一般,晃动了一瞬,往她指尖的方向移动……
这么诡异的场景,饶是尚雅灵有过看米国大片的经验,这会儿也惊着了,想要收回手!
齐翰漠却稍稍施力,压住了尚雅灵的手,淡淡道,“连义父这般的人也能存在,有些匪夷所思也没什么奇怪了。”
“说的也是。”尚雅灵简直不能太同意了。
连这么一个妖怪都能存于世,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尚雅灵松了手上的力气,任由小剑从她的手指窜出进了齐翰漠的身体里。
小剑的剑尾从尚雅灵的指尖消失,齐翰漠方才松开她的手,“你的身子弱,这些都释然了人命的玩意儿,煞气重,在你体内呆久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你呢?”尚雅灵有点小担心。
齐翰漠眸光之中柔光闪烁,“无妨,我常年习武,身子自然好些。”
听他这么说,尚雅灵这才稍稍的放了心,随即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发觉身体好像是没有刚才那么发冷了。
两人说完这事之后,便从里头走了出来,打发人将老官的尸体给烧了。
出了门,老五早早地站在门外等着。
明明齐翰漠就在那站着,老五却径直向尚雅灵说了方才审讯的结果。
那些大理寺的小官们虽不是当年军饷的参与者,但他们的父辈却参与在了其中……
当年他们成功的截获了军饷之后,将他交给了某人。
不知怎么回事,那个人一夜之间便失去了踪影,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但他们中间也有聪明人。
那时候为了查军饷的案子,京城里头人心惶惶,查的很是严,想要带出这么大批的银子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笃定军饷就在京城之中……
约莫几年前,他们偶然间得知军饷的下落极有可能就在大理寺,便遣了自家的年轻一辈入大理寺,暗中搜查这军饷的所在!
而这也是大理寺变得乌烟瘴气的一个源头!
尚雅灵觉得这事情听起来没谱的很,皱眉道,“他们个个都是为了找军饷才进的大理寺?”
“也有些是为了藏在军饷里头的一份名单。”老五对这种事情也显得有些无奈,“有些父辈已经过世了,他们临死前就将这件事告知了小辈,那份名单一道曝光的话,他们就得吵架灭门,也是被逼无奈。”
顿了顿,老五偷看了眼齐翰漠,“……到底是上一辈的人犯的错,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辈来背,其中不少年轻人都不错。”
尚雅灵看都没看齐翰漠一眼,大手一挥,“先前我便说了,祸不及家人,现在这句话依然有效,犯错的便要认罪伏诛,没有犯错的,该罚的还是得罚,罚过了该如何还是如何。”
末了,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常言道,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如今正式朝廷用人之际,往他们念及今日的皇上恩德,来日好好的报效国家。”
“夫子说的是。”老五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
十年前的案子,再大的案子放在现在也是成年旧案了。
再者说了。
这案子虽然闹的动静很大,但一个人都没有死,顶多就是伤了几个人罢了。
如今为了这么个旧案子,杀太多人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加上马上又是百汇节了,不宜做得太过,杀戮总归是不吉利的。
尚雅灵想到这里,不由得压了压嘴角——遇上百汇节,所有的大事都要让一让,先让百汇节举办成功了,其他才能排的上号!
政治啊,就是不能痛痛快快的,让人心里憋屈的很!
处理的大致方向已经办妥了,老五领命跟着赤衣等人去安排了。
墨子轩跟他的小伙伴,看到齐翰漠就觉得渗人,纷纷告退各自返家。
一路疾步走出了大理寺的门,墨子轩等人不约而同的长出了口气,继而又相视苦笑。
宋江脑子直接,敬佩齐翰漠的理由也很直接,觉得他身上有血性,有英雄气概,有气场……
懵懵懂懂一路纨绔到现在的宋江,这会儿就像是被人砸了一记拳头,忽然就开窍了,有了目标,“我决定从军!男儿应当跟跟王爷一样,逐鹿沙场,报效国家。”
万维新搞文的来不了了,就是拳脚还行,跟宋江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要从军!今日回去我就同家中长辈说!让他们替我安排,送我进军营。”
老早就有了自己抱负的墨子轩跟杨栗,对视一笑,为好友能有了拼搏努力的方向而高兴。
随后便各自返家了。
大理寺的事情交代下去,自有人处理,不用尚雅灵跟齐翰漠两人再在大理寺看着了。
尚雅灵见齐翰漠眼底泛青,一看就是一连好几日没有休息好了,便让人准备了马车回王府。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齐翰漠子是不愿意放弃跟尚雅灵独处的机会。
让人牵了他的马,而他也跟尚雅灵一道坐上了马车。
马车原是为了尚雅灵一个人准备的,本就不是很宽敞,这会儿还挤进去齐翰漠这么个大男人,显得越发的拥挤了。
尚雅灵只要小动了一下手脚,就会碰到齐翰漠。
“……”尚雅灵埋怨,“王爷骑马不是挺好的么,干嘛要跟我一道挤这小马车啊?”
齐翰漠一把捞过尚雅灵,将她抱在怀里,调整了姿势让两人坐的都舒服些,随后才含笑道,“如此可以了?”
有个免费的肉墩子可以坐,尚雅灵自然也不客气,左右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这么多时日不见,尚雅灵心里想齐翰漠也想的紧。
尚雅灵安静的窝在齐翰漠的怀里,沉默一阵道,“你手中得到的那份名单不是从那些军饷里头找来的吧?”
军饷都已经失踪十年了,就是再好的纸张这会儿也碎成碎屑了。
怎么可能还能工整如新,上头的名字清晰可辨啊?
“的确不是从军饷里头寻来的。”齐翰漠下巴抵在尚雅灵的头顶,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这纸条是离开黎州时,义父交给我的,当年军饷的案子是他跟齐泽明一起干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撬出隐藏在京城里头各国细作……”
只不过齐泽明当年对诸葛云靳信任至极,就单纯的只以为诸葛云靳提出做下这个劫军饷的局,真的就只是为了引出潜伏在京城的细作而已。
“啊?难道不是?”尚雅灵不可置信的看向齐翰漠。
想着难不成诸葛云靳还有旁的用途不成?
齐翰漠冷然一笑,“自然不是,等你哪天跟义父相处了一段时日,你便会知道了,寻常有些心计的人,谋划的不过是一步两步至多三步,谋划的也多是眼前事,但义父不同,他动一步便能看百步,谋划事情时间的跨度也是十分的惊人。”
“物极必反,过慧易夭。”尚雅灵这话倒不是因为厌恶诸葛云靳说的,只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顺嘴感慨了一句罢了。
“你说的不错。”齐翰漠眸光一沉,叹道,“义父这些年过得的确不易。”
同情不过一秒,他便慎重提醒尚雅灵,“日后遇上义父,他叫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答应,先问过我再回复他,知道吗?”
“知道了。”尚雅灵心知这么个不只是七窍玲珑,怕是浑身细胞都是“玲珑有致”的人。
她这么一个小菜鸟,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有人护着,尚雅灵觉得听他的也不错,转而好奇追问道,“你刚才还没说,义父做下这军饷的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跟你让墨子轩进大理寺的理由一样。”齐翰漠伸手亲昵的磨蹭着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