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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杨院长非常看好我。我的成绩在学校里虽然算不上出类拔萃，却也能算得上是第一梯队。
很多机会，杨院长都给了我可以正常竞争的机会。有一些没把握住，有一些我把握住了。
这也是我毕业短短几年时间，可以成为上手术台的主治医师之一的原因。能在我这个年纪成为主治医师的，不是关系深厚能量巨大，就是出类拔萃才华横溢的。
跟这些人比起来，我也就显得比较普通了。
所以，我是非常感激杨院长的，感激他给我的机会。
可惜，顾西念来医院上班，扬檬檬因为嫉妒害死了我的母亲之后，我们就已经彻底的决裂了。
那个在我看来慈眉善目的院长，渐渐变得面目可憎自私自利。
现在我明白，和蔼可亲不过是杨院长经营的一个表面形象，他需要这个形象来提高个人的声望。
至于我，应该只是这个过程中，一个不起眼的成果而已。因此，自己的女儿面临威胁的时候，他可以毫不在意的，就仿佛弹走身上毛发一般将我丢弃。
尽管心里明白。但是杨院长对我的帮助，终究还是不可抹消的。这也更让我的心中，觉得复杂了。
杨院长进屋之后，满脸惭愧的对顾成国道：“对不起了老顾，我爱人给你添麻烦了。谁让我就这一个女儿呢，平时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我们家檬檬一根手指头。听说檬檬被打了，当时我们夫妻俩都乱套了。”
杨院长一脸无奈的摊摊手：“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敢来你这里闹。这次是我们杨家做得过分了，你想怎么处理尽管怎么处理，我绝不干涉。”
说完，杨院长对杨夫人冷哼了一声，不满的训斥道：“看你干的好事。这也就是顾家跟咱们相交莫逆。要是换成其它人家，你现在早就去警察局里面喝茶了。”
杨院长口口声声说他们对不起顾家，让顾家随便处理；可话里话外又挤兑顾成国。
既然两家关系这么好，一点小小的冲突还挂在嘴边，这也太小肚鸡肠了。如果不想自己显得小肚鸡肠，这件事情当然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啊，以前我在医院看到的那个整天笑呵呵，慈眉善目人畜无害的杨院长，只不过是一层表面的伪装而已。
到了私下里，杨院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精于算计，面厚心黑的奸商。
“行了老杨，咱们之前还用玩这种心眼么？嫂子的脾气我了解，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情……的确事出有因。不要因为这个，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顾成国笑着安慰杨院长。
看着顾成国那笑容可掬的样子，我心中觉得万分奇怪。杨院长话里那点小心思，就连我都能够听的出来。顾成国这种精明人，没理由听不出来吧？
既然如此，还用得着这么虚伪的安慰杨院长么？
这些人的想法，我真心不理解。
看着顾成国跟杨院长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副好兄弟不分你我的虚伪模样。
我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很快，杨院长的笑容一敛：“不过老顾啊！檬檬毕竟是我的女儿。之前她跟西念的婚事，是两个孩子自己的决定，我们杨家虽然丢了点脸面。但是以咱们两家的关系，我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这次……好像就有点过分了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把我们杨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的。”
杨院长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一眼。我依旧能感觉到，冷风嗖嗖的。
“哎！”顾成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老杨，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你们别往心里去了。”
“老顾，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们杨家虽然比不上你们顾家，可也是有头有脸的。我女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抽了耳光，你叫我怎么放得下？”
“这样吧，我的要求也不高。谁打了我女儿，就给我女儿奉茶道歉。我只有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杨院长仿佛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一般，一脸为难的道。
“切，老狐狸！”我翻了个白眼，心中忍不住暗骂。我现在算看出来了，杨院长并不是针对我，而是别有所图。
我就不信他不清楚，以我跟她女儿之间的仇怨。我是绝对不可能，给她的女儿奉茶道歉的。
把茶水倒在扬檬檬的脑袋上还差不多。
第238章抵死不从（）
“这……”顾成国为难的看着我道：“落落！这次的确是你犯错在先……不如……”
“绝对不可能！”我不等顾成国把话说完，就厉声拒绝道。
我不管杨院长究竟在搞什么阴谋，也不管我的拒绝，会让他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反正，让我向杀母仇人道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可没有办法向他们这些人一样，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向利益看齐。为了利益，什么东西都可以牺牲。
“卢落落！”杨院长沉下脸：“我可不记得我们医院的医生，竟然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你做错了事情，我只是让你道个歉都不行么？”
“呵呵！别人也许可以，但是扬檬檬绝对不行。”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面对杨院长的时候，我终究还是有点心虚。
不管杨院长是为了什么，他对我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即便我知道，在为扬檬檬脱罪这件事里，杨院长肯定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我依旧很难完全仇视他。
要是以前的我，估计只是面对杨院长心里都会有些愧疚。我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觉得别人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利索应当的。也不会因为别人另有目的，就当别人的付出，全都是应当应份。
不过，经历的事情多了，我也学会了将自己的想法隐藏在心底。
杨院长以前对我的帮助，我注定无法偿还了。毕竟，我们现在已经彻底决裂，我还没天真到，会帮助自己的敌人。
“卢落落！那件事情不论是医院的内部调查，还是警察部门的调研，都已经给出了结果。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你钻这个牛角尖有什么意义？”
我冷冷一笑：“我母亲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点我觉得杨院长跟你女儿，乃至你们全家应该都非常的清楚。我不想跟你们做无谓的辩解，反正我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被我言辞拒绝之后，杨院长一脸为难的看着顾成国。那表情就好像是再说：“你看吧，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她不同意啊，你看看这事怎么办吧。”
顾成国给顾西念使了个眼色，顾西念马上会意，来到我的身边，小声的对我劝说道：“落落，只是道个歉而已，又不是别的什么，难道就那么让你为难么？”
我看着连续两次不顾危险，冲进火场救我，平时也对我颇为照顾，因此让我对他重新有了不少好感的顾西念，心中只觉得一片寒冰。
不管顾西念究竟为我做了什么，或者说在他的心中，我究竟有多重要。一旦涉及到家族的利益，我们之间的那些情愫，对他来说就好像立刻变得完全没有意义。
“不为难！”我摇摇头。
“这么说，你同意了？”顾西念闻言大喜。
我甩开顾西念的手，有些狂躁的道：“顾先生，恐怕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为难，因为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答应他们的条件。道歉？不可能！”
我用了三个绝对，告诉他们我的态度究竟有多么的坚决。
“你这是什么态度？”顾西念都劝不住我，顾成国也一下子恼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给檬檬道歉。”
我扑哧一声笑了：“顾老头？我跟你什么关系？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就凭你吃我顾家的，穿我顾家的，住我顾家的。现在只是让你做这么一件小事，而且本来还是你的错，难道委屈你了么？”顾成国皱着眉头，不满的训斥我道。
“行啊，既然如此我可以不吃你们家的，不穿你们家的，也不住你们家的。”本来心里就有火，再加上顾成国那施舍一样的语气，我立刻就被点燃了。
他的话，触动了我的心中最深层的痛楚。
这份痛楚，来自我的前夫高峰。因为他的能力不行，所以导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因此公公婆婆一直都对我颇有微词。
当时，他们的态度就跟顾成国差不多。就好像我吃穿用度全都是他们给的，结果却不能给他们生一个儿子，有多对不起他们似的。
可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高峰的工资基本都是他自己掌握，也正因为如此，高峰才有钱出去胡天胡地。
高峰的父母也差不多，虽然都有退休金，但是从来不为家里花一分钱。
一应吃穿用度，都是花我的。如果不是作为主治医师，我的收入还不错，怎么可能养得起三个吃闲饭的？
可即便如此，我竟然也没在他们那里讨来一句好。
高峰背着我找女人，高峰的母亲也一味的袒护自己的儿子，将过错全部推在我的身上。
也就是说，我用自己的钱，硬生生的养出了几个白眼狼。
这些东西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就连顾西念跟莫绍谦也一样。
也许压抑的久了吧？
火气一上来，立刻就烈火燎原一般爆发了。
我冷冷的盯着顾成国：“吃的我吐不出来给你，你可以找人来算，我卢落落吃了多少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住的好解决，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搬出你们顾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特别名贵，却是顾西念给我买的。不过内衣是我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因为那个契约的存在，我心里一直都如鲠在喉，除了必要的吃穿用度，我尽量不会去花顾西念的钱。
“至于衣服！我现在就可以脱下来给你。这下，你可以满意了吧？”我双手一拉衣角，就准备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顾成国没料到，只是一句话就彻底的激怒了我。他惊讶的看着我，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我旁边的顾西念眼疾手快，闪电般出手抓住了我，焦急的劝说道：“落落，你先别冲动，父亲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冷冷的盯着顾西念。
此时此刻，尽管我跟顾西念呼吸相闻，可我却觉得他跟我之间的距离，远在天涯海角。
“松手！”我的声音平静异常，古井不波。
“落落你先别冲动，冷静下来听我说。”顾西念死活不放手，同时苦口婆心的劝我道。
第239章顾成国的无奈（）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给我让开！”我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推开顾西念。
顾西念有点束手束脚，他既不想太过用力弄疼了我。也怕被我挣脱开来，真的脱掉身上的衣服。
只能焦急的尽力的用语言来安抚我：“落落，你先不要冲动，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滚开！”我现在是完全听不进去顾西念的话，依旧不依不饶的挣扎着。
“够了！”顾成国怒吼一声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听到顾成国的话，我的动作停了下来：“我什么时候闹了？我现在不过是按照你的意思，把你们顾家好的东西，都还给你们而已。”
换作其它的话，我也许还不会这么激动。但是，顾成国的话，刺中了我内心最深处的痛，让我完全无法冷静了下来。
顾成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心中很是纠结。他怕我真的发疯，当着杨家人的面脱个精光。如果那样的话，顾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可是，如果表现的太过软弱的话……杨家那边恐怕也会起别的心思。
别看他们两家是故交，可一旦牵扯到家族的利益，那就完全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刚刚杨院长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如果我不道歉的话，那顾家就必须拿出让他们满意的代价才行。
满意两个字，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可实际上却是最难满足的条件。即便老成入顾成国，也拿不准杨院长的满意，究竟要达到什么程度。
顾成国沉吟了一会，最后竟然向我低头了。他和蔼的道：“落落啊！刚刚是你顾叔叔说错话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你也不用这样。”
我还真没想到，顾成国竟然能给我道歉。
作为顾家的一家之主，我一直觉得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表示对我的歉意。
惊讶之余，我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虽然依旧很生气，不过至少不像刚才那般，差点就失去理智。
顾成国见我冷静下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