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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田园妻-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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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梁叔夜这么说,闺秀们才花容失色,心惊胆战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像一群毫无抵抗力的小鸡仔,主动围成了一圈儿,藏到了梁叔夜的身后去。

    劫匪头儿子清了清嗓子,挥着刀大声道:

    “你蒙我呐?整个梁府都被我们黑风寨包围啦!你们都是什么中之鳖,哦对,瓮中之鳖!插翅难飞,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这么多俏丽姑娘,你当爷是圣人啊,想干干净净的走脱?休想!”

    说罢,他叉腰仰头发出一连串的听起来还挺爽朗的“淫笑”声。

    萝涩看梁叔夜尴尬癌都要发作的演技,默默吐槽:请人扮演山贼,请什么衙差啊,不能街头找个地痞流氓更像一点么?

    但是姑娘们涉世未深,这辈子知道的坏人,除了强盗山贼之流,最最害怕的就是采花大盗了!她们各个慌乱不已,有得甚至开始轻声啜泣起来。

    萝涩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殷宝珠恨死了萝涩了,她花钱五千两买一个亲亲的机会,被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搅黄了,她现在还在这里装好人!

    心生歹意,殷宝珠在背后狠狠推了萝涩一把,将她推出了人堆:大声道:

    “这个女人给你们,你放了我们吧!”

    萝涩重心不稳,被她推倒在地,成功引起了劫匪的目光——

    咦,这位好像是和余大人商谈的那位姑娘啊,劫匪有些为难,思索了半天,大手一挥:

    “这个太丑了,老子看不上!”

    萝涩默默在心里把这个人记下了,回去之后,她定要在余有龙跟前狠狠告他一状!

    劫匪不敢和萝涩对视,他挺起腰杆,嚣张道:

    “不过,可以赏给我的手下享用,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那你不如杀了她们吧!”

    梁叔夜站了出来,面色如霜,口吻冷冽,演技在线。

    “啊?”劫匪懵逼,说好了有这一段么?你咋自己加戏嘞?

    “她们是受我之邀,为童州百姓募粮来的,一个个都是知晓大义,心怀仁善的好姑娘,你糟蹋她们,不如给个痛快吧,清白来清白走,倒是你,手里多了业障怨报,等着下地狱吧!”

    梁叔夜的话直击闺秀们的内心深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清白高于性命,遑论银子!

    劫匪眼皮一跳,觉得接不下去话儿啊!接下来不是绑了人,逼她们写手书,请家中人来送赎金赎人?

    犹豫之际,梁叔夜继续道:

    “看你犹豫,说明还没坏到家,童州粮价大涨,百姓倒悬在即,你们就算是打家劫舍,也弄不出油水来了,这帮女子都有为黎民分担的大仁大义,尔等堂堂男儿,尽是些下作的东西”

    劫匪要哭了,咽了一口唾沫,弱弱问道:

    “那么,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放了她们离开,我把所有的钱给你们!”

    说罢,他让桑柏把今日募集所有的钱款,一共四万白银都拿了出来,交到了劫匪的手中。

    “拿着钱,马上滚,让我知道你们还敢打她们主意,让你黑风寨变为坟头山!”

    劫匪头子捧着银票,点头如捣蒜,也只有他们这种衙差假扮的劫匪,敢上梁府打劫,试问天下有谁敢挑战梁门?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风风火火的来,灰溜溜的走,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都没干,揣着巨款就走人了。

    劫匪们才到桃花渡外,就被余有龙拦了下来,他们脱掉身上的衣服,撕掉粘在脸上的刀疤、络腮胡子的伪装,露出了里头衙差的官服来。

    余有龙接过四万两银票一看,乐了,还真有一套。

    他揣进怀里,对着这队人道:“走,咱们现在是衙差了,进去救人!”

第72章 庆功酒醉 一诉衷肠() 
绑匪改头换面,以知府衙门差役的身份再次来到了梁宅院内,救人,安抚,一切水到渠成。

    姑娘们惊悸未定,哭哭啼啼得由丫头们搀着,坐上了回府的轿子——梁叔夜舌战退敌,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就如他所言,她们都是心系黎民之苦的仁义女子,可筹募的银子都被劫匪搜刮走了,白白承了他这一句夸奖,她们难免愧疚不安郁结难抒。

    于是回去后,纷纷劝说爹娘,又筹了许多银子送往梁宅,比起当日竞价的银子只多不少。

    梁叔夜的十万两的许诺,也顺利完成任务。

    知府衙门后宅摆起了庆功宴,余有龙邀了萝涩、梁叔夜同席。

    席面上,酒香四溢,余有龙是嗜酒之人,把酒窖的家底珍藏拿了出来,他举杯笑道:

    “梁世子机智非凡,千金一诺,本官在此替童州的百姓酬谢一杯,先干为敬!”

    梁叔夜闲散靠坐着,抬杯盏,拱手道:

    “余大人客气了,筹款不过是第一步,等度过了粮食危机,你我大醉三日又何妨?”

    萝涩面前一只小酒盏,盛着青梅果酒,当下酸甜后,泛起一丝涩苦,好在不似白酒这么呛口,一口口抿下,味倒也不错。

    “幸而没真绑了她们,都是不好惹的世家门第,不然就算是收了赎款,也是给自个儿披虱子袄”

    “这道理浅显你都懂,我哪有犯傻的时候?”

    梁叔夜接了萝涩的话口,举杯笑着向她示意,仰脖子便饮尽了。

    萝涩默默埋头,提筷夹菜。

    这个梁叔夜,自打截胡吻了他以后,整个人跟春天来了似得,看她的目光时而忧伤复杂,时而狂热放肆,总之情意绵绵,让她心跳不止。

    想起那个湿润缠绵的吻,她口干舌燥,不免多喝了几杯。

    余有龙一边劝酒,一边规划接下来的事儿:

    号召大户捐粮、勒令瑞丰粮行停止出售粮票,清点仓库余量、往隔壁州府县尽可能多的买粮运来童州、派人在官道驿站拖延邸报入城的时间……

    梁叔夜还补充了几点,要严查印子钱、民间高息借贷,谨防百姓狂热炒粮,甚至不惜去背高息借贷。

    余有龙点头赞同。

    萝涩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觉得余有龙的声音嗡嗡变得空灵,一个脸晃成了两三个,她心道: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梁叔夜立即看出了她不对劲,便同余有龙道:

    “果子酒后劲绵长,想来是吃醉酒了,我早点送她回宅子去”

    余有龙站起来便要喊下人,却被梁叔夜婉拒了:“不必,我一人足矣”

    *

    府门外一顶青布小轿,轿夫还等着萝涩,梁叔夜是骑马来的,桑柏嘴里叼着根草儿,同轿夫一块在地上斗蛐蛐。

    见梁叔夜背着萝涩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桑柏哭丧着脸道:

    “少爷,怎么上哪都有她?我现在瞅见她就慌啊!咱们身边好多夫人的眼线哩”

    “多话,你先去回去吧,我把她送回去就回桃花渡”

    桑柏撇了撇嘴:“都这个时辰了,等你送她回去城门都关了,那你还是别回来了,反正院子也是你买的,北屋还留着呢,干脆住下得了,我是苍不郞子的小奴才,就叫夫人捏死,成全了少爷伟大的——哎哟”

    梁叔夜一个脑栗子甩去,打断了桑柏絮叨妈儿似得叽歪。

    桑柏捂着额头,看着梁叔夜扶着七荤八素的萝涩上了轿,他气呼呼地一跺脚。末了,他从拴马柱上解下缰绳,牵过马儿,跟在了轿子后头。

    轿子里,萝涩跟梁叔夜挤着,几乎是歪在他的怀里的。

    努力抬起脑袋,她仰着小脸,睁着醉意朦胧的眸子,盯着梁叔夜的盛世美颜。

    她抬手,一点点摸过他的眉骨、鼻梁、勾起笑意的嘴角,她喃喃道:

    “美人、你生得真好看……”

    梁叔夜对于醉酒以后的审美表示十分满意,他搂着她,轻声道:

    “你还是喝醉了可爱”

    “美人~”

    萝涩一头扎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不安分的上下其手,大吃豆腐,梁叔夜一开始还会制止她的撩拨放肆,到后来也随她去了。

    “美人……”她迷茫地唤着他。

    “恩?”他应了声。

    “你的胸呢?”萝涩很委屈,这么美的人,怎么没有胸呢?

    “什、什么?”梁叔夜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迎面而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快准狠的捏上了他胸膛处不可描述的部位,一捏一扯一转,只听某人喉咙一声闷哼,暴怒的气息瞬间炸开!

    “萝涩!你做甚么!”

    “你敢……你敢冲寡人大呼小叫?”萝涩的气势比他还嚣张,她猛地一拍大腿,后来证实,拍的是梁叔夜的腿,她冲着他大喊道:

    “寡人的狗头铡呢,狗头铡呢?来人,寡人要升堂!威武——”

    梁叔夜傻眼了,这是在发酒疯么?

    他将人锢在怀中,可还是阻挡不了她张牙舞爪,扭来动去的意图。

    梁叔夜饱受摧残,正犹豫要不要先打昏她的时候,轿子终于抬到了四合院外,。

    在轿夫暧昧的眼神中,梁叔夜拽着人下轿,见萝涩死死抱着轿门不松手,嘴里还嚷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抛~抛~”

    梁叔夜满头黑线,他看轿夫忍笑忍的辛苦,心中暗暗发誓:有他在一日,决计不会再让萝涩碰酒了。

    他直接扛起人就往院门走去。

    胃被他瘦棱棱的肩膀顶着难受,头不断磕着他的屁股,怎么说呢,这个触感还是可以的。

    萝涩艰难的抬起手,摸上了梁叔夜的后臀,喃喃不解道:

    “美人……你的鼻子呢?你的嘴呢?美人你咋成一堆五花肉了呢?”

    砰得一声,梁叔夜将人放倒在梨花大床上,兜子闻声披着衣服从自己屋出来,看了一眼梁叔夜,再看醉醺醺的阿姐。

    他默默低头,去灶房烧开水去了。

    梁叔夜被气得口干舌燥,往茶盘里翻出个瓷杯续水,满满灌下三杯才解渴。

    心下思忖:他醉得不省人事那夜,是她不辞辛劳,用牛粪车把他装回桃花渡的,难道那会儿他也撒酒疯了,故而她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正互诉乱想着,梁叔夜觉得后背一热,有一双藕臂从宽袖中伸出来,绕过他的后背,轻柔的抱住了他。

    酒气难掩女子体香,她轻轻唤了他:

    “美人……寡人喜欢你,从一点点的喜欢到很多的喜欢,很多到不想离开,只有十年,美人,寡人只有十年,挣尽天下金银,寡人只能喜欢你十年,好亏噢”

    梁叔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甚至分不清,她说得是醉话还是胡话。

    但他就是整个人紧绷了起来,隐忍住了自己血液里狂乱的冲动,他怕她只是醉了,而他却信了,不顾一切的想要她,爱她,感情的大闸一旦泄下,就再难收得住了。

    他不敢扭身面对,背对她的眼神中,有惊喜、犹豫、隐忍、这些纷杂的情绪浮沉着,像潜伏在夜里的狼,只要她一句话,他生死无悔。

    “美人,十月初一寒衣节,你娶我吧……”

    轰!

    梁叔夜心中所有的隐忍、理智都崩塌了——他甘愿逆天改命,为两人的感情挣得一条活路,也不愿再放手,再逃避。

    寒衣节,即便不要那解蛊药,他也必赴其之约。

    萝涩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整个人扳了过来——

    她歪着头,望进他黑如深潭的眼底,那里荡不开一丝涟漪,她却还是一头溺毙其中。她用唇,贴上他心口处的蛊,薄唇翕动,她呢喃的声音,他是用心听见的。

    “美人,寡人不走了,不走了……”

    十年也好,一年也罢,他上战场,她也跟着去。

    她不爱江山,只爱美人,在爱情里丢盔卸甲的投降,也是一场美丽的战败。

    夜深,月色透过东昌纸,洒了一地清辉——

    将依偎的一双人影拉得纤长。

    *

    “寅时五更,晨光微曦,天气渐冷,备件氅衣”

    五更天,鸡鸣狗吠,更夫敲着梆子,一路念喊着,一路远去。

    萝涩头疼欲裂,睁开了眼,她抬手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宿醉的感觉,简直酸爽!这什么青梅果酒,后劲儿太霸道了吧!

    掀开被子跳下床,房间摆设如故,床底、衣柜也没凭空多出个人来,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趿拉着鞋,她拎着空荡荡的茶壶,准备去灶房提水。

    甫一出房门,便见兜子在院子里耍练花枪,她打了个哈欠,温声道:

    “吃过早饭了么?想吃什么,姐给你去做,豆渣玉米面粥还是豆角焖面儿?”

    兜子神情有些尴尬,他已懂得些人事,看萝涩的神情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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