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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满正美滋滋的思考人生呢,就看到门口有两个人头往她们家院子里张望了一下,贼眉鼠眼的。
这不是隔壁王有财的媳妇儿宋花?
她上午来吊唁过了吧?嘴里有的没的说了几句才走。
这种村野长舌妇……时不时的搬弄是非,没少说她们家的坏话。
这个时间点过来张望,没安好心吧?等等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估计是刚才张嬷嬷她们驾着马车过来,动静比较大,惊动了她们,所幸就出来看热闹来了。
孟小满摇了摇头,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今天,她可没力气跟这些幺蛾子邻里玩儿,来日方长呢。
一会儿的功夫,孟子念就睡着了,宋阿嬷把他放到了屋子里,盖好被子,走进了灶屋。
孟小满看到梁添香的情绪稳定了,孟雪冬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跟着宋阿嬷进了灶屋。
“阿嬷,今晚吃什么?”小满笑吟吟问道。
“满姐儿怎么进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宋阿嬷笑道。
孟家的规矩,君子远离庖厨,女子也一样。
宋阿嬷年近五十,五六岁的时候被卖到了孟家,一待就是四十几年,目睹了孟家的所有兴衰起伏,不离不弃,一直追随着孟家。虽然孟家现在家境贫寒,但是该守的规矩一点不少。
“阿嬷,”孟小满拉着宋阿嬷的衣角,摇了摇,撒娇道:“我不是饿了嘛,就想来看看阿嬷做什么好吃的。对了,可别告诉我娘亲。”
宋阿嬷看了一眼孟小满,笑道:“你呀,以后吃东西不能狼吞虎咽的,谁家的小姐吃东西像你一样没规没矩的。要小口小口、一点一点的吞咽咀嚼,不能……”
“哎呀,阿嬷,我知道啦,再也不会了。还不是白面馍馍……”孟小满抿了抿嘴,不好意思接着说了。原身真的是倒霉孩子啊,但是有点心酸是怎么回事儿……
第9章 穷苦啊()
宋阿嬷笑了笑,宠溺的拍了一下孟小满的头,手下不停,揭开蒸笼,吹开热气,拿起装有凉水的碗,右手蘸了一下凉水,快速拿起蒸笼里面的玉米面窝头,放到了框子里,吹了一下指尖,接着蘸水去蒸笼里拿玉米面窝头。
孟小满看着框子里面的玉米面窝头,有些流口水,讲真,她还从来没吃过玉米面窝头,黄澄澄的,看着貌似很可口的样子。
现代想要找个玉米面窝头太难了,随处可见白馒头。
在古代,玉米面窝头满大街,白面馍馍倒成了珍贵的东西。
宋阿嬷把七八个玉米面窝头拿了出来,把笼屉去掉之后,拿锅盖重新把锅盖好。
透过氤氲缭绕的雾气,孟小满看到锅里好像煮了半稠的稀饭,估摸着是玉米仁稀饭。
孟小满状作无意,四处瞅了瞅灶屋,锅碗瓢盆粮食用具摆放整齐利落,旁边的案几上堆着一些大白菜,绳子上挂着一些晒干的豆角、茄子,然后……
没了。
孟小满倒抽了一口冷气。
没有其他的蔬菜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院子角落的土地里好像还埋着一些萝卜。
现在是冬季,许多应季的蔬菜放不住,只有大白菜和菠萝耐冷耐冻。
还好马上就春分了,果蔬之类的也可以慢慢栽种起来了,家里有田地,自给自足不是问题。
靠山吃山,靠田吃田呗。
孟小满抿了抿嘴唇,暗自给自己打气宽心,正想问宋阿嬷晚上做什么菜吃,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好像是舅舅的声音。
孟小满走出灶屋,进了上屋灵堂。
“姐,你眼圈怎么红了?子岸这又是什么情况?”梁伯炎看着灵堂中间跪着的孟子岸问道。
“让他反思呢,今日他动粗打了人,”梁添香揉拭了一下眼眶,挤出一丝笑容连声道:“父亲和母亲身体可好?这几天细雨连绵不断,父亲膝盖疼的厉害吗?母亲呢?咳嗽了没?”
“母亲这几日倒是没怎么咳嗽,父亲腿疼的毛病又犯了,这几日每天教半天书,下午都是我代替父亲教书。父亲的腿疼是老毛病了,你也不用太担心,倒是你们这边,怎么样?”梁伯炎说着把手里拿着的篮子递了过来,接着道:“这些都是母亲让我偷偷带出来的。”
听到梁伯炎的话,梁添香再次红了眼眶,接过篮子,揭开白布,上面是两双小鞋,梁添香拿出来看了一下,哽咽道:“母亲眼睛不好,不知道扣了多久才给子念做了这两双鞋,回去你和母亲说一下,子念的衣裳和鞋子,有我和雪冬呢,穿不完,不用母亲费心做,还做这么繁复的花样。”
“对了,这是两吊钱,母亲让我带过来,给孩子们买些吃的用的。学堂新一季度的学费开始征收了,家里不缺钱,这些你就拿着吧。”梁伯炎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两吊钱来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孟雪冬。
孟雪冬看看舅舅手里的钱,再看看母亲梁添香,不知道该收还是不该收。
第10章 投其所好()
“外祖母给的,收起来吧,”梁添香点了点头,孟雪冬才收下了钱。
梁伯炎拿出篮子里两本书,一本递给了孟子岸,道:“这是你上次说想看的书,我从父亲的书房里偷拿出来给你了,你抓紧时间看,或者誊抄下来,下次我来再拿回去。”
“谢谢舅舅,”孟子岸接过书,十分珍惜的翻了几页。孟子岸从五岁开始就和梁伯炎一起在学堂读书,二人年岁相差不大,虽然是舅甥的关系,却十分聊的来。早期孟子岸的许多课业,都是梁伯炎传授的。
“我让你起来了吗?接着跪。”梁添香严肃的道。
孟子岸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在旁边的蒲团上,挺直脊梁重新跪好。
这三年来,因为梁添香和父亲梁夫子的关系闹僵了,孟子岸没有去外祖父的学堂读书,在家自己读书。梁伯炎时不时来考他的学问,并拿一些梁夫子珍藏的书出来给他读,也会拿一些话本传奇之类的,给他闲暇消遣。
孟雪冬看到舅舅给兄长拿了书,凑上前来问道:“舅舅,我要的绘画册子,有吗有吗?”
梁伯炎够了勾唇角,把手中的本子递了过来,“外甥女要的,能没有?喏,这本册子是上个月我去京城办事时候专门帮你带的,京城最近时兴的玩意儿上面都有。”
孟雪冬笑着接过册子就跑,嘴里念叨道:“多谢舅舅了,我给外祖母做了两条抹额,我去拿。”
“这丫头,看到绘画册子就疯魔,让你破费了。”梁添香笑道。
“这算什么,雪冬喜欢就行,这丫头有耐心,手又巧,在绘画上面有些天赋。”梁伯炎略带赞赏的说道。
“嗯,是你引导的好,她在绘画上面的确有些想法,经常把绘画册子上面的画掺杂到绣花样子里去,绣出来的花,着实不错,绣品换的钱也多一些。”梁添香提到长女的女红,唇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孟小满站在边上,看着梁伯炎和家人聊天,忍不住弯了唇角,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一家人,相亲又相爱。
不过,外祖父梁夫子这里……
因为不想干的人的流言蜚语,而断了亲情,这不单单是迂腐了吧,这是脑子有坑好嘛!
咳咳,好像不该这么讲自己的外祖父,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孟小满心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二丫头叹什么气呢?别急,舅舅给你也带了礼物。”梁伯炎听到叹息,扭头看到孟小满在角落里发呆,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头。
“没,没什么。”孟小满抬头笑眯眯说道。
“傻丫头,喏,给你带的绢花,”梁伯炎说着拿出篮子里的一对粉色的绢花递了过来。
……孟小满听到绢花两个字,噗嗤一声笑了。
给哥哥的是书,给姐姐的是绘画册子,给自己的是绢花,哈哈哈哈……
记忆中,原身天真活泼,有些笨手笨脚,女红不好,读书写字也没什么天赋,理解能力也偏弱,整个人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除了在爱美这件事情上十分有天赋,其他的事情十分捉急。
舅舅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第11章 扩大招生()
孟小满接过绢花在头上比了一下,笑嘻嘻道:“好看,多谢舅舅。”
梁添香看着小满,总觉得小满昏迷醒来之后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了。
“进家门之前,听到一些不干不净的言语,张嬷嬷来过了?”梁伯炎问道。这几年,长姐受的苦,遭的罪,他全部看在眼里。
“嗯,来过了。小姑总算眼里还有谷声这个兄长。”梁添香不欲多说,让家人跟着担心。跟刁奴叫什么劲儿。
“提到小姑,姐,我可是听说白松又升迁了。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到过的乐伯书院吗?我上个月去京城,专门打听了一趟,听说乐伯书院在筹划着扩大招生……”梁伯炎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添香打断了。
“扩大招生?从乐伯书院成立二三十年来,可从来没听说过,消息来源可靠吗?”梁添香接连问道。白松升迁没引起梁添香的多大注意,倒是乐伯书院扩大招生这个消息,让梁添香燃起了浓厚的兴趣。
“消息可靠,我辗转了几个渠道,找了不同的人打听到的。据说是当今圣上亲政之后,对读书人十分关注,尤其是社会中下层有些才华的读书人。并叮嘱地方大修书院,从根本上解决广大学子读书难的事情,将来这些学子也能为朝廷所用。”梁伯炎对这一政策十分的赞赏,话语间藏不住的高兴。
“圣上英明。果真能实施的话,真真是好事一桩了。”梁添香笑道。
“可不是!乐伯书院作为京城第一大书院,全国书院的典范,率先表态,表示会降低门第要求,扩大招生名额。”梁伯炎说道,侧脸看了一眼地上跪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孟子岸。
“就算扩大招生,乐伯书院对门第要求甚高,只怕……不好进。”梁添香沉吟道。
“重点就在这里了,乐伯书院这次不仅扩大招生,对门第的要求也降低了。如果能拿到白松的推荐信,子岸没准能进乐伯书院读书。乐伯学院聚集了许多学识渊博的大儒,而且在读的学子,每个都精挑细选,是学子中的翘楚,而且家里也有些背景。如果能进去,对子岸的将来,只有好处。”梁伯炎朗声道。
他这个外甥读书虽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记忆力绝对比常人好。较为复杂一些的文章句子,读个四五遍就能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如果能去更好的学堂读书,前途不可限量。
“推荐信?”梁添香咬了咬嘴唇,呢喃道。
的确,她近些日子也在考虑重新送子岸去学堂的事情。
今日梁伯炎带来的消息,她心里特别的触动。
子岸在家读书也有三年了,进度跟同龄人相比肯定落下了一大截。如果能去到名满天下的学堂读书,那么对子岸来说的确是好事儿,但是想让小满的姑姑帮衬着说话……太难了。
孟谷声从病重到去世,到三周年,小满的姑姑孟平平都没出现过,每次都是派丫鬟或者张嬷嬷来露个脸……
孟平平一心一意的做白家的媳妇,只想甩开孟家这门穷酸亲戚,想要她帮衬着说话,难……
梁添香深深出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
第12章 想吃麻辣小龙虾()
梁伯炎看到长姐皱着眉头,接着道:“学费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手里多少还有些银子,到时候咱们一起凑一凑估摸着差不多。重要的是推荐信,这个还要姐姐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让小满的姑母帮衬着说说话。”
“哪儿能让你破费,弟妹有孕在身,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临盆了,银钱你留着吧。推荐信这边,我看看有什么法子没。”梁添香沉吟道。
听完母亲和舅舅的对话,孟小满总算明白为什么今日张嬷嬷来那么嚣张,穿金戴银,排场也比去年大,张嘴闭嘴的穷酸亲戚,原来是姑父白松又升官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也能理解姑母和张嬷嬷的心理吧。
孟家不仅穷,和白家也不是一个阶层的。
登高踩低的事情,孟小满在现代见的多了。
不同阶层,就是会形成鄙视链,无他,人性而已。
至于送哥哥去乐伯书院读书这件事儿,恐怕有些棘手。
但是,父母之为子必为之计深远。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任何时候这两句话都不会错的。
“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隔段时间,我再来。”梁伯炎交代了事情,看天色不早了,准备回去。
“舅舅,这是我给外祖母做的抹额,”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