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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下头,不让自己去想过往那些辛酸,看着这漫天遍野的薰衣草问道:“薰衣草花期是多久,你真的就打算只这样欣赏,欣赏完了让它枯掉?”
“当然不。”克斯里摇头,目光幽深的看着这片花海,“让它枯了,就不能永恒。”
“那你的意思要让它永恒?”我好奇的问。
克斯里突的抬手指着不远处,我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很远的地方若隐若现的有一处建筑,这时他说道:“那里有一个小型的加工作坊,会有人全手工把这些薰衣草进行深加工,加工成精油,香囊,还有一些日用品。”
听到这话,我笑了,“那你刚才还说不进军女性用品?”
克斯里摇了下头,“我让人加工的这些都只给一个人。”
他的话让的心骤然快跳两拍,然后就感觉克斯里的手轻轻的握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扳正面对着他,眸光闪动着浓郁的深情,“洛,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不惜一切的给你!”
“我”我抬手撩了把发丝,“克斯里,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很感动,而我可能无法给你想要的回报。”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好,目的只有一个,只要不傻都会知道。
“是因为祈?”他问我。
是因为他吗?
我不知道!
“洛,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也该开始了。”克斯里趁我沉默的时候又说,“我知道我没有多久的时间了,我不要求霸道自私的占有你,我只是想最后的时光能与我最爱的人一起度过。”
克斯里最后的话让我心底一疼,我差点就要点头答应他了,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可是当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我的脸,我一下子想到了蓝歌,而心中的话几乎就脱口而出
“克斯里,你想让陪你最后一起走的人真的是我么?”
我的话让他微微一怔,“洛,是你!”
我没有再往下说,因为蓝歌已经不在了,而克斯里也将面对生命的考验,我不能残忍的用一个过去来伤他。
“克斯里我们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我会陪着你。”我只能这样,如果我答应了他,那只是一种可怜,而这种可怜的爱,想必也不是他想要的。
克斯里看着我的眸子猛的收了下,有幽厉一闪而过
我的心顿时一颤,可等我想再看清的时候,却见他冲我笑着,只是笑的有些苦,“好,好朋友!”
说完,他松开我,然后对着空中吁了口气,又把手伸向我,“那就让好朋友陪你一起走过这片花海,好吗?”
我看着他,眼前闪过的就是刚才他那一闪而过的眼神,虽然只是眨眼的一瞬,但我能肯定自己没看错,可他为什么会那样?
因为我的拒绝恼怒,还是
“洛,难道连这个你也要残忍的拒绝?”他出声,低沉的声调透着落寞。
我没有再拒绝,把手放到他的掌心,我们没有多说什么,就那样看着花,走着
“克斯里谢谢你!”当我们走出花海,再回头时,我对他说。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也谢谢你对我的爱!
虽然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透过我在爱另一个逝去的灵魂,但今天这片花海还是让我感动,纵使不是为我,但我还是饱了眼福。
“洛,我说过了,你喜欢就好,还有这片花海不论你什么时候来都会在,当你累的时候你随时可以过来!”说到这里,克斯里又指了指不远处,“跟我过去看看。”
他带我来到了一座全木制的房子里,在外面看着很普通,可是当进去以后,我再次震惊,这里面的装饰豪华而温馨,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小屋。
“原本我想你要是答应我,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不让任何人来打扰,而现在只能”克斯里没有说完,可正是这份欲言又止,让我变得内疚起来。
“以后周末或者假期也是可以的啊,我可以带着宁宁小糖果一起过来。”我接下话。
克斯里没有说话,他让女佣给我们送来了咖啡,在我喝咖啡的时候,他突的蹲到了我的脚边,我一震,“干吗?”
他拿过我的脚,帮我把鞋子脱掉,然后把我的腿一起搬到了沙发上,“走了这么一大段路肯定累了,在这里不用拘束,好好的放松一下。”
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跪在我的面前,为我脱掉鞋子,我不禁再次感动,而我不由的就想到了什么,问道:“克斯里你这么会疼女人,薛惠文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克斯里从地上起来,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说过我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况且我疼你并不代表我会疼她。”
他后面的话我认同,但前面的回答明显在敷衍,他曾经告诉过我,薛惠文是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才去做的试管,如果没有感情,一个女人怎么会跟他生孩子?
可是如果说他们有感情,但薛惠文生的又不是她和克斯里的孩子,而是用我的卵!
她说是为了报复我,可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我觉得他们还另有目的,或许克斯里也很清楚,如果是这样,那么眼前的男人就可怕了。
不是我草木皆兵,而是我现在谁也不敢相信了!
我看着克斯里,于是问道:“克斯里,你真的不知道大麦的生父吗?”
第221章 生命将枯()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文在精库找的精,我并不知道是谁。”克斯里看着我,目光坦诚。
他的确跟我说过,但我总觉得他对此毫不在意,一点都不合情理,难道这就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克斯里这个西方男人与传统中国人的思想不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就另当别论了,我点了下头,“那你应该有办法知道吧?”
“为了保护捐精者的权益,那些资料是绝密的。”克斯里给的答案让我吁了口气。
“洛,你会在意孩子的父亲是谁吗?”克斯里问我。
想到大麦,想到现在他不知是什么处境,我摇了下头,“我现在只想让他回到我身边,平平安安的就好。”
“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只要开口就好!”大麦再次对我说。
其实他的意思我懂,只要我答应和他在一起,凭着我和大麦的亲子关系,夺回大麦的成功率会翻倍不说,就连手续也会简单很多,可我并不想这么做。
我点了下头,然后再次看着他,“克斯里,谢谢你把大麦养育这么大。”
“我是他的父亲,我养他是应该的。”克斯里笑着回我。
我摇了下头,“克斯里,大麦不是你的孩子,你一直都很清楚,可你怎么就能那么心甘情愿的养他呢?要知道在这我们中国男人那里,很少有人能做到。”
我的话让克斯里拧起了眉,片刻他才对我说道:“我会心甘情愿,是因为我在文提出做试管的时候,我就同意了的,大麦的到来虽然没有我奉献血脉,但没有我同意,他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可能在你的思想里,只有给了他血脉的人才能称为他的父亲,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我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我才是他真正的父亲。”
克斯里的话很有道理,如果他当时不同意薛惠文那么做,根本就不会有大麦的存在。
想到他把大麦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疼着,护着,甚至如果没有他的保护,不知大麦在薛惠文那里还会遭受多少罪,我此刻居然怀疑他,真的很卑鄙。
还有,如果他与薛惠文是一伙的,在非州那次他根本就不用救我和祈向潮,最近我可能被一连串的事给弄的神经兮兮,现在觉得谁都不可信了。
“克斯里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解,随便问一下。”我解释。
他浅淡一笑,“洛,我知道你被祈伤的很深,现在大麦在文那里,你对他担心我都理解,其实我也很无奈,如果有办法,我绝对会力争大麦回到我身边。”
说到这里,克斯里突然咳了一声,然后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虽然他走出了门外,但我仍能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此刻我肯定不能无动于衷,我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克斯里正蹲在那里咳嗽,整个人显得十分痛苦,我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为他顺背。
他又咳了一会,才平缓过来,脸色苍白的厉害,看着这样的他,想到他的身体,再想想他为我做的一切,想想他不过想在最后的生命里要我陪他一段,我却都残忍的拒绝,我忽的觉得自己好自私。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大概是看到我眼底的内疚,他以为我担心,居然还劝我。
“克斯里去医院好吗?去医院,我陪你!”哪怕只有最后的生命,也应该做最后的争取不是吗?
我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哪怕是做为朋友,我也很失职。
“没事,不去医院,我时间不多了,可不想都浪费在那里,我要做更多有意义的事。”克斯里舒缓了一些,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克斯里,那你至少该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吧?”我问这话是有目的的。
现在国内有很多中医传统疗法,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埃博垃那样无法攻克的病毒,不就是我们中国传统的中医给研制了治疗药物吗?
“洛”
“克斯里,你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以后怎么照顾你!”
我的话让克斯里看着我的眸光深了,他终是开了口:“肺癌。”
无比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无比强大的杀伤力,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也是罪有应得,都是我年少不懂事做下的孽,是自己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垮了!”我知道他说的是年轻吸毒那件事。
不仅害的他没了生育能力,现在又让他得了这种病,那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一下子想到了祈向潮说薛惠文做的脏事,要知道那个女人可是给祈向潮注射过类似那种东西的,想到这个,我的心骤然间乱了起来。
“怎么了?”克斯里突然问我。
呃?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看着我抓着他的手,我才发现我不知何时用力了,把他掐痛了。
“没事,我就是太恨那个东西了!”我对克斯里说。
克斯里抬手揉了下我的头,我扶住他,“进去休息吧!”
我把他面前的咖啡端到一边,给他倒杯白开水,“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喝酒,咖啡也不许喝。”
“好!”他答应的倒是爽快。
“还有不许熬夜,也不许再做辛苦的事!”
“好!”他这次不光答应,而且还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干嘛笑?”我问。
“洛,被你这样管束真的很幸福!”他说着拉住我的手,虽然我们之间拉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但这一刹那,我竟指尖一颤。
“想幸福,就好好的听话,这样活的久,我才能管你管的久。”我一边说一边抽回手,不过克斯里拉着我的手却迟迟没有放下。
我故意装作没看见,然后瞥了眼窗外,“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休息一会吧!”
他比我只早一班飞机,估计都没休息,便在机场等着我了。
虽然我觉得他对我这样好,有可能是因为把我当成了蓝歌,但就算是他把我当成了蓝歌,我也是享有了他给的呵护。
“我送你。”他站起身来。
“不要,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你这里的司机送我!”他都这样了,我哪还忍心再让他劳累。
“洛,别拒绝我,我只是送你,只是想多和你呆一会。”他看着我,眼神和语气几乎带着恳求。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如何还能拒绝?
本来我们可以从房子里直接走的,但克斯里并没有,竟然又牵着我,再次穿过了花海,而这一次走花海的心情与先前完全不同,大概是因为我看到了刚才克斯里的脆弱,我格外的珍惜。
而这一天的记忆,也像是镌刻一般,刻在我以后的人生里,每每想起,我都觉得这辈子最美的记忆。
在我的坚持下,克斯里让司机送了我,但他也一直跟着,路上我们没有多少话,因为该说的都在庄园里说完了。
我们的车子刚停下,我便看到了小宁宁,她旁边站着小糖果,而她的脸上似乎没有一点对我到来的期待。
我想到了她被送走时,那哭的绝望的样子,我心一痛。
“我们都等你大半天了。”我一下车,小宁宁便怨气十足的对我抱怨,一双眼睛看向车里的克斯里,好像看着自己的仇敌。
以前她敌对克斯里这样,是因为我是她嫂子,是她祈家的人,可现在我已经不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