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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场战况由败转胜不得不说马凌泛其实也有真本事,他在真正做一件事时还是积极认真负责的。只是,英雄不提当年勇,这些已经成为过往。
而今楚国早已陷入多事之秋,而马凌泛重病在床,加上刘刘勍已是年老体迈,丁思觐又自掐身亡,难怪周边列国及各处蛮兵皆借机犯境。面对眼下动荡局势,马凌泛他又该如何掌控乾坤?
马凌云微微挑眉,朝我怅然望了一眼,看得我心口为之一缩,眼眸速速垂下。
“难道你不相信朝臣能有办法对付这些战事么?”马凌云缓缓转开视线,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或许,他的内心也是不相信的吧。
我凝视着眼前清俊的脸,惶然道:“不,武安王,相思没有这个意思。”
马凌云轻轻地浅笑,与我相对而立,一阵凉风吹来,吹起垂地的轻纱帷幔,仿佛一池涟漪缓缓漾开,向各自心中无休止的心事
翌日,香锦为我换上一件粉蓝色的宫装,以金线缀点着裙摆边缘的丁香花花蕊,璀璨的金色夺人视线,宽大的袖笼绣以纯白的折枝丁香花。长长的裙裾逶迤拖在身后,清雅不失明丽。斜旋而下的敝屣裙摆系着长长的红色穗子所穿的玉佩,移动间摇曳摆动,玉佩叮当作响。如山谷清泉,风韵袅娜。
香锦为我妆扮完,绕着我转了一圈后才满意地露出了赞叹的笑容。
“姑娘真是清丽脱俗,这宫中美人那么多,可像姑娘这样的,香锦真是第一次见。”
“香锦你说什么呢?”我朝香锦瞪了一眼,娇嗔道。
香锦掩嘴低笑:“武安王可真是对姑娘情深,给姑娘的都是最好的。姑娘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宫女。”
我对于这一切其实是很无奈,几次拒绝马凌云遣人送来的美丽华服,却在看到侍女惶恐不安的表情时,又只好作罢。
“这样未必就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武安王对我太好,只怕其他人会怀恨在心呢。”我叹道。
“可奴婢相信,不管有什么危险,只要有武安王在,姑娘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香锦一边收拾屋子,一边笑着说。
我不住地叹气,香锦哪里会知道身处风口浪尖的危险和感受?香锦对我的叹息却是疑惑不解,我也懒得解释什么,便由着她摆弄。或许在我心中仍有一丝对马凌云的不忍,毕竟于他而言,我负他已经太多。
早膳后,我一个人走过铺满落红的回廊,我斜倚在回廊尽处一角的栏杆上。看着栏外碧水粼粼,清风袭过,波纹上下摇曳,让人不禁沉醉。
“姑娘,太后身边的执事李公公来了,在正殿歇着,是来宣姑娘前去觐见太后的。”香锦面带忧色,一路形色匆匆地走来。
闻言,我微蹙了一下眉头,果然是逃不过这一关的,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虽然早就料到这天,只是没有想过在这事情来临时,我竟然还是不能淡然面对。
我回转起身,衣袂飞扬:“好,带我去见李公公吧。”
“可武安王还没有下朝,奴婢怕姑娘前去会被太后责难。”香锦低声提醒,看着我眼里流露着无尽担忧:“姑娘单身前去,难道不怕么?”
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淡淡道:“太后显然是刻意趁着武安王不在云翔殿时来传召我的,我怕也好不怕也好,这都必须去见。”
“可奴婢实在担心。。。。。”我的淡然并没有减少香锦的不安,对于太后的忽然传召,她心底是恐惧和不安的。
我略一沉思,停下脚步对香锦道:“既然这样,你便想法子去见武安王,告诉他,我已经被太后的人带走就好。”
“是。”香锦低声答应,转身便朝九龙殿方向而去。
第83章 宁寿殿之冤()
正在云翔殿歇息的李公公见我的到来显得面无表情,斜睨我一眼后,道了声“跟我走。”便径直走出了云翔殿。
我一路随着李公公数人身后小心谨慎地跟着,并不敢有丝毫的差池。想起自身的血海深仇,一直遥远得不想触及的人正慢慢接近,心中有些无措。皇上和太后的辛辣早有所闻,看来今日之行令人担忧。
富丽沉寂,光影斑驳,烟香缭绕。我步履沉重,随着李公公直入殿内。
“哟,真是巧啊,怎么在太后这边的宫殿也能瞧见你呀?”迎面而来的却是李灵灵,她一见到我,脸上便露出古怪的笑意。
我自知身份卑微,她贵为尚书千金,于是我礼貌朝她欠身。我淡淡道:“太后传召奴婢,奴婢自然要来觐见凤驾。”
“呵呵。。。。。”李灵灵一阵轻笑,带着丝丝得意,她斜睨了我一眼后走到我身边。她接着低声问我:“你说,这太后娘娘见你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我知她问此话并没怀什么好意,至于太后召见我所为为何,我确实不知。我垂眸,道:“太后娘娘的意思作为奴婢的我怎么敢去揣测,所以,只有去了才知道。”
李灵灵见我不亢不卑,声色淡然,对她并无惧怕,忍不住一声冷哼道:“不错,确实是要去了才知道。珊瑚簪、嘉宴堂、还有小破屋,我想,这些事情希望不要给你带来什么厄运。”
“李小姐你。。。。。。”我瞪大了眼睛,刚要再说,却被李公公呵斥住。
“常相思,你说够了没有?是不是要太后娘娘亲自来见你啊?”李公公极不耐烦地冲我道,声音尖细而阴冷。
我朝李灵灵望去,此时她也正好望着我。在我们四目相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眼里满是得意和杀意。
她拂一拂华美广袖,冷笑一声,扬着高傲地头颅离去。
我怔怔地看着她与我擦身而去,心中暗自思忖:“她怎么也来了这里?”
脚下不敢迟疑,迈开步子随着李公公朝宁寿殿匆匆而去。
宁寿殿里面一片寂静,虽未敢仔细打量宫殿,我却从眼角余光所见侍女的簇新衣着不难看出太后起食饮居的精致和奢靡。
“启禀太后娘娘,常相思带到。”李公公高声道。
“嗯,你们退下。”一个听似慈和的声音响起,可我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皇家威严,不由小觎。虽然深垂臻首,但依然能感受到上方凤榻上朝我射来的探究目光。
“大胆常相思,见了太后竟敢不跪!”李公公见我半天立着并未参见太后,不禁怒起。说着,便上前一手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趔趄站不稳,摔倒在地,我只好朝太后伏地参拜:“奴婢常相思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的声音依旧慈和,似乎我对她而言,是位承欢膝下的幼女。
“是。”迟疑中,我微微抬起了头颅,一上一下与太后遥遥对视。
眉黛斜飞入鬓,青丝如云,金缕凤衣,衬得太后脸上肤色晶莹雪白。凤眼微眯,不怒自威,一派雍容华贵之色逼人。虽已年过六十,却依旧容颜未衰,风华绝代,仿佛才三十有余之人。
见太后凤仪威严,眉目慈和而不失高贵之气,我赶紧将头低下。
“常…相…思,嗯,好名字。”太后轻声念着我的名字,便笑着又道:“模样长得不错,连名字都是听着都是好的。”
尽管她从我踏进宁寿殿开始就一直在淡笑,却还是掩盖不住她眼底那抹寒意。
太后的话语让人辨不出喜怒,我只能再次微微抬眸,静静的伫立在下方打量着她。这位,就是楚国的太后,当今皇上和马凌云的生母,传闻中有着不老容颜的太后陈氏。
“太后谬赞,奴婢惶恐!”我低声道,心中早已忐忑不安起来。毕竟,上头坐的是太后。
太后已由凤榻上缓缓站起,一旁的李公公赶紧上前伸手搀住了太后,扶着她一步一步下了玉阶。
“我一直不信宫人口中的你有颠倒众生的资本,不相信你有颠覆皇朝的媚功,所以哀家今天要好好看看你,看看一切传言到底是事实还是讹传。”太后平缓的声音却惊起我一身冷汗,这颠倒众生和颠覆皇朝的字眼足以要了我的命。
“太后,相思不敢!”
颤抖的声音透着我此刻的畏惧,我不知道是哪些猥琐的小人想用这样的方式将我逼上绝境,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太后轻笑了两声后,依旧平缓地不容我拒绝地命令:“你在怕什么?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把头抬起来,让哀家再仔细看看!”
此时太后已经离我极近,华美的衣服晃得我双眼缭乱。我已经感觉到太后眸中令人胆颤的寒意,惶恐中,我低声道:“抬头有罪,奴婢不敢抬头。”
眼前的太后微微弯下了她高贵的腰身。一只白皙的手腕由宽大的镶金描凤的袖笼里伸了出了,拇指和食指却在一瞬间紧紧捏住了我的下颚顺势用力往上一抬,我不自然地垂低了眉目。
“哀家叫你抬头你就抬头,为什么还要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来?”太后微微的笑着,笑得冷冽:“能让汉宫太子神魂颠倒不顾性命抢夺,能让我楚国两个皇子不顾大局持剑杀人的女子想必不会丑到那里去。”
“不我不是太后你别信那些流言。”眼看着太后和煦灿烂的笑脸忽然一便,我的心也随着猛然一颤,一把拉住太后华美的袖袍。
“哼!”太后冷哼一声,手臂一抬,袖袍从我手中滑脱。“是不是流言,哀家自有定论。”
“太后娘娘,奴婢只是武平王身边一个小小侍女。既没有颠倒众生的资本,也没有颠倒众生的能力。这中间,肯定有着某些误会。还请太后娘娘明察。”
“误会?难道说武平王和武安王还有王赟那个糊涂虫拔剑杀人是假的了?”太后睥睨着我,一扫方才的慈爱祥和,声音忽而变得冰寒入骨。
“太后,那日嘉宴堂的事情真的是事出有因。武安王他们出手阻止,也是为了维护皇上和太后娘娘您的威严啊。”我试图解释,希望太后不要听信一些有心人的刻意调唆。
谁知太后听了我的话,神情更为鄙夷,她盯着我道:“少拿皇上和哀家来说事情,你让楚国和汉宫结下这梁子,说你是红颜祸水并没有冤枉了你!”
此话让我吓了一跳,眼前的太后已无一丝善意,看来我今天很可能凶多吉少。可是无论如何,祸国殃民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能承认。
“太后,奴婢冤枉!”
“哀家岂会冤枉你?”
“太后,您不能。。。。。。”
“够了,常相思,你犯下这滔天大罪,破坏汉宫与楚国的交好,哀家不会饶恕你的。”
“太后,奴婢才是受害者,您为何要一口咬定是奴婢的错?”
太后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狠狠瞪了我一眼说:“好大胆的丫头,竟敢做出狐媚的行径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索性把心一横,冷冷答道:“奴婢身犯何罪?”
接着,面色阴冷的太后又对着李公公冷笑道:“还不把武平王给我请进来。”
李公公领旨,高声诏马凌风觐见。话音刚落,马凌风已由殿外大步而入,直至走近我的身旁,方顿住了脚步。
“武平王见过太后。”他声音寡淡而疏冷,我的心中一骇,太后为何要召马凌风前来?
纵使面前的太后不是马凌风的生母,但按照宫廷礼仪,马凌风仍然要称呼太后一声母后。只是太后与马凌风生母青篁夫人的死有着撇不开的关系,马凌风对她恨之入骨,又岂肯以母相称?便生生省去了儿臣二字,直呼太后。太后似乎并不在意此事,她只是冷哼了一声。
“武平王,你眼光真不错啊!”太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马凌风:“找了一个这样的绝世美人在身边,看来武平王在朗州的日子过得很不错的。”
“太后说笑了,她只是我的一个随侍丫头。”马凌风淡漠地回复太后,瞥向我的眸光略显漠然。
“奴婢见过武平王。”从进殿起,我双膝一直跪在冰冷而又坚硬的金砖地面上,觉得膝盖又痛又麻。
太后脸色犹如被寒冰覆盖,凌厉目光逼视着我,我的心头愈加的揣揣不安,只得垂首。
“哼!一个随侍丫头?”太后语气篾然,伸手接过李公公手中递来的茶盏,轻啜了一口:“一个随侍丫头能施针解毒?一个随侍丫头能蛊惑我楚国两个皇子为其持剑杀人?一个随侍丫头能让汉宫的太子不顾性命为其神魂颠倒?”
第84章 宁寿殿之罪()
“太后娘娘,您要奴婢怎样解释才肯相信奴婢的清白?”听着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我开始气愤。
“住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