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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厌倦与痛楚,面对自身困窘,恨不能一死了之。
“刷刷刷”几声剑气划过,刘晟的三个侍卫还没得及哼一声便已倒地身亡。同时,又一把剑搁在了刘晟的颈项。有血滴飞溅到我的脸庞,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息。我再睁眼时,整个局势已经扭转。
只见王赟满脸愤恨地持剑立于厅中,那三名侍卫,便是死于他的剑下。血,一滴、一滴、一滴地从他剑尖坠落。
我吃惊地看着他,想不到,他竟不惜为我拔剑杀了汉宫之人。
“王赟,你。。。。。。”我摇着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王赟不语,只是用一抹坚定的目光凝注我,他沉声道:“谁要敢动相思,休怪我剑下无情!”
“放肆!”刘晟勃然大怒,他断然没有料到凭王赟一个小小岳州将军敢持剑杀他汉宫侍从。他指着王赟道:“你杀我汉宫之人,难道就不怕汉宫千军万马杀你楚国之人吗?”
“杀得好!”一语惊四座,马凌云离开席位,指着刘晟怒道:“王赟,太子殿下若再肆意妄为,你给本王好好教训他!”
王赟冷眼扫视刘晟,生硬警告:“放开她,否则我杀了你!”
“想不到你们竟敢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本太子动手,难道就不怕日后本太子带着千军万马将你们楚国夷为平地?”刘晟不可置信地看着马凌云,以他所知,这不是文弱无能的武安王能说出的话。
马凌云声音清朗,面色凝重,带着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太子殿下虽然高高在上,汉宫威仪虽然凛然不可侵犯,可我楚国也是有尊严的。太子殿下若执意一意孤行,欺我楚国无人,那就请太子殿下放手一搏。”
刘晟眼看自己所带侍卫已经身亡,而其他随从却又在殿外。他纵然再不甘心,也不敢拿自己性命来博。他松开禁锢我的手,将我往旁边一推,萤儿早已上前一把扶住趔趄着将要摔倒的我。
“你没事吧?”萤儿胆颤心惊地问。
我摇摇头,退后几步,无措地看着厅中剑拔弩张的局面。
有怕事者出来调解:“请武安王息怒,臣以为应以两国和睦为主,不可因一侍女而令国家陷入战乱。”
又有人打圆场,低声道:“汉宫已死三名侍从,即便太子有些。。。。。。有些放荡不羁,武安王还是适可而止,不能因一名小小侍女而大动干戈啊。”
武安王马凌云只是冷笑不语,看着刘晟,一脸鄙夷。
多数怕事臣子齐齐跪下口中连呼:“请武安王三思!”
“滚!”马凌云发出一声怒吼,满地臣子倒抽一口冷气。恐怕,他们从未见仁善文弱的储君发这么大火吧?
“今日之事本太子记住了,来日方长,告辞!”刘晟阴着脸,一甩袖袍,头也不回地走出嘉宴堂。
“各位大人请起!”马凌云朝跪下的人群淡淡道,神色似有失望,为他们的软弱。
众人皆吐出一口气,见刘晟灰头土脸地夹着尾巴扬长而去,也算是为楚宫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这场宴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经再无兴致延续下去,所有人都相继离席告辞。马凌风也顾不得马凌云的宽慰,冷着脸带着我和萤儿匆匆离开。
淡月苔影,翠竹吟风,看着眼前清幽宁静的景致,我缓缓走在石子铺就的小径上,心中却一片空落,无限神伤。
一声“相思”,我蓦然止步。身后追上来一身藏青盘蛟戏珠华袍的马凌云,头上束发的赤金冠在月色的照拂下,闪着点点亮光。
马凌风看着月色下的马凌云,脸上神色有瞬间的异样。
见他有话对我说,便走开几步。萤儿亦站在马凌风身侧,望着我,若有所思。
马凌云来到我面前后,柔声道:“今晚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我心里酸涩,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深深朝马凌云拜下:“多谢武安王相救!”
见我神情落寞,他凝视我的双眸已是怜惜和不忍。他柔声安抚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第76章 入住云翔殿()
我垂首无言,面对他,我心已乱。沉吟之下,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马凌云安慰了我几句后,便也匆匆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隐入暮色,我微微失神。马凌风,你对我,与马凌云、王赟对我,差了何止一二?
“他喜欢你?!”马凌风悄然来到我的身旁,幽深如潭水般的眸子在清淡的月色下深不见底。
“怎。。。。。。怎会。”我心头纷乱,不敢看马凌风。
他深深地看向我,仿佛要将我的心看透:“还有王赟,他为你拔剑杀了汉宫三人。”
我掩饰此时慌乱的心情,别过头去:“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我说他们二人都喜欢你。”马凌风语含嫉妒,声音冷冽。
我心里又急又乱又恨,看着他道:“我是楚国的子民,武安王和王赟也是楚国的子民。汉宫太子肆意侮辱于我,难道,你希望看到的结果是大家听之任之?”
马凌风怔住,看着我的眸光一边再变,接着还是掩不去那一丝探究:“他们二人不惜为你得罪汉宫,杀他随从三人。这若不是喜欢你,那又是什么?”
我不禁蹙眉,似乎明白了马凌风的真意:“你在吃醋么?他们喜欢我是他的事情,与相思无关。”
“你真是这么想?”马凌风锁紧了目光,迫视我的眸子令我感到窒息。
见他怀疑的神色,我有些恼火,冷冷道:“我不这样想那该如何想?难道说只要有人对我有喜欢的意思,我就会去接受甚至是迎合?”
银白的月光洒在石径上,似乎覆着一层清淡的薄霜。
马凌风忽然握住我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没怪你,但是你不可以轻易猜疑我。”我叹息,心里有无奈和忧伤沉沉淌过。
“只怕此事将惊动太后和皇上,相思,明天你就搬去武安王宫殿。”马凌风握紧我的手,无奈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定要这样做么?”我含泪凝望他,莫非,接下来真的会是狂风暴雨?
马凌风低头温柔将我抱入怀中,语气却异常沉重:“你别多问了,总之,希望没事就好。”
一阵风拂过,带着马凌风那长长叹息逼上心尖,愈发感到此后的日子是那么不可预测。望着马凌风沉郁的眼眸,我带着一种无法言明的心事随着这夜色跌落到最深处。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武安王派来的两名宫女带到了云翔殿。
云翔殿是武安王马凌云居住的宫殿,离皇上的宫殿相隔并不远。整个云翔殿昭显着一派富丽堂皇的气势,看来皇上对他这个胞弟的疼爱确实超乎人想象。
早上的露水将殿外几株梧桐树的叶子洗得碧绿通透,风儿摇碎了暖色的阳光带来阵阵凉爽。随侍的宫人在殿门口林林伫立,不言不语。
嘉宴堂之事仅仅在一夜之间便传遍整个皇宫,因此而带来的种种议论也随之四起。
在来云翔殿的路上,我便从一些宫人闪烁的眼眸中不难看出,很多人已经将我当成了一种毒。凡是接近我的人必然中毒,今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我面无表情地对周边议论装作听不见,我只是想以此来掩饰自己不安的内心。
此刻,我抬眸淡视玉阶下方屏息瞩目的众人,而宫人们的严谨之态让我看不出他们内心深藏的情绪。
我微微长叹,转身问香锦:“我在云翔殿能做些什么?”
香锦躬身低低回道:“武安王早已吩咐过奴婢们,要好好服侍姑娘,一切听从姑娘吩咐,不可怠慢。所以,姑娘只需安心住下便可。”
我凝目看她:“武安王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也不知道,”香锦闻言笑笑,见我眉头微皱,又耐心安慰我:“武安王去朝堂指点朝事,午时才能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定然就是见姑娘。”
皇帝病重不能上朝,武安王受命监国,早朝之事便由武安王在主持。看来,未来皇帝之位真是非他莫属。
我的双眸百无聊赖的扫视着周围的宫人,然后又将目光越过宫人投放在遥远的天幕。心里忍不住隐隐担忧:“武安王让我搬至云翔殿,就不怕太后和皇上知道了责罚他么?”
香锦此时立于我的身侧,听我如此一问,从容开口道:“太后和皇上都很宠爱武安王,而武安王又将姑娘视为瑰宝,太后和皇上又怎会因武安王将姑娘留在此地而责罚于他?”
香锦的一番话让我无语,我不知道武安王是否真凭太后和皇上宠溺而不被责罚。只是,武安王昨晚为我不惜斩杀刘晟侍从一事若被太后知晓,会是怎样的震怒?
“可王赟将军在嘉宴堂为我杀了汉宫三名侍卫,难道太后也不怪罪他么?”
“汉宫太子行径龌龊,只要是明事理的人都会不耻太子所为。所以,王赟将军出手阻止其实再正常不过,武安王会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保全王将军的,姑娘不必担心。”
近年来,楚国周边小国羽翼日益丰满,而外族蛮兵也是虎视眈眈。汉宫是楚国的靠山,今日,这靠山还会给予我们抵御外患的保障么?
我一时陷入了沉思,总觉得此事之后,将会是永无休止的烦恼。
“姑娘在想什么?”香锦见我深思沉默,茫然发问。
“你看,这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象么?”我抬手指着天幕,天边云影昏暗。
香锦不懂何意,只是顺着我的视线望着遥远天幕,喃喃重复我的话:“山雨欲来风满楼”
早饭后,见香锦穿针引线做着一副双绣屏风。五色丝线绚丽夺目,被香锦一双细白纤手上下翻飞迎来送去。屏风上所绣花草树木逼真传神,飞鸟羽羽如生。
见我看得发呆,香锦停下手中绣针,躬身道:“姑娘若愿意学,香锦可以教你。”
我摇头笑笑,半晌,忽又不安道:“我总感觉心里闷得慌,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姑娘不要皱眉了,要是武安王回来见姑娘不开心,他也会难过的。”香锦伸手抚住我皱起的眉心劝道。
“武安王他”想起马凌云对我的情愫,我欲言又止。
“姑娘不要再忧心了,奴婢之前虽然没有见过姑娘,但武安王对姑娘的一片心意却是看在眼里。姑娘若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是危难,凭他对姑娘的情意,一定会尽量帮你化解。”
迎视着香锦安慰的目光,我怔然无言。我不曾料到马凌云对我的情意连他宫中下人都已经察觉。
我拉住香锦的手,惶然道:“香锦”
“别怕,姑娘,只要是武安王喜欢的奴婢都会舍命保全。”此话令我震惊,心中有无数的想法电闪而过。
当我凝视香锦的瞬间便突然明白,香锦对武安王是有情的。我忘了香锦正值青春年少,情犊初开的年纪。尽管平常行事作风万般谨慎,但涉及情事便容易流露内心真实情绪。只是宫女与帝王之间能有几分胜算成就一段姻缘,只怕到头来是一场空劳牵挂的单相思了。
“我给武安王添了不少乱子,想不到他还顾虑着我的安危。还有你,香锦,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拉住香锦的手,我真挚地道。
“姑娘别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香锦朝我嫣然一笑,见我精神不振,以为我疲倦,便带我去云翔殿的偏殿休息。
香锦知道我爱清净,便屏退了门外所有的宫人,只留下自己一人在门外守着。
我斜卧在床榻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外面的阳光透过繁盛的树叶漏出几许清凉的意味。几处红红白白的蔷薇妍丽的开着,藤蔓萦绕在竹架上,犹如黄昏时天边绯红的晚霞般夺人眼珠。榻前织着细碎藤叶的纱帐并未放下,而是用玉钩挂住慵懒地垂于地面。耳边静谧无声,偶尔有不知名的鸟雀啼叫着从树叶间飞过。
午梦沉酣的时候,似乎有一个人静静地站立于我面前。那双温和如水的眼睛一直无限柔情地凝视着我。
接着,朦朦胧胧间我做了那个许久不曾做的怪梦。我又梦见了那个白衣女子,她凄楚的面容在惨淡的月色下仿佛能将人的心撕碎。
在她意欲接近我时,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她。在我迈开沉重如铅的脚步时却不幸跌倒,接着“啊!“的一声惊叫声划破沉寂的宫殿,我便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全身湿透,汗水浸透的衣裳黏在身体上异常难受。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香锦听见我的惊叫声推门而入,此时的我喘气不止。
见我全身湿透,香锦转身出去唤了三四个宫女抬来一个偌大的浴桶,另有几个宫女又打来几桶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