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衣男子微微叹息了一声,侧首看向身边男子道:“若楚国处处都是如此仙境,祥和宁静,永无争战,那才是天下的幸事。”
“公子”身旁男子躬身低言,却欲言又止。
我与冷寒霜隐居岳麓山十四年,外面是什么样的我并未亲眼看见,我所知道的都是由冷寒霜口中所传。
凉亭两旁皆是三生花盛开,和煦阳光下,如雪的花瓣宛如美人的肌肤。微风徐来,纤细的枝条随风摇曳,缕缕清香似剪不断的撩人情绪,肆意地弥漫在空气中。
“哎呦!”我惊叫,此时,一枝摇曳的灌木枝拂过我的眼睛。
“谁?”一声冷喝于耳边传来,同时,一把寒光闪闪地剑对准了我。凉意迅速传到背脊,我心下大骇,一时不敢乱动。
“快说,你为何在此偷听?”持剑人正是那侍从打扮的男子,语气冷冽。
我心中苦笑,轻声道:“我没有偷听,不过是路过这里。”
“路过?此处荒山野岭,你一个小小女子如何会在此出现?”
我微微仰起头来,无奈地看着他道:“我住在这岳麓山上十几年了,刚刚听到一阵箫声才追寻到这碧波湖畔来。”
“是吗?”侍从仍有怀疑:“可在下觉得,姑娘孤身一人长居山中,必有常人没有的本事呢。”
我浅笑无语,想起数日前暗夜,花海居不速之客误将我视为妖狐一事,心中已明白几分。但面对他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剑,我自然只盼着他将手中之剑快点撤离。
“王赟,休要无礼,放开她。”一旁的白衣男子忽然开言,声音清淡温和。
剑撤去,我舒了口气,抬眼朝他们看去,眼前是两张极其年轻的脸庞。白衣男子眉目清俊,面容温润,鬓发似瀑,整个人透着一股贵气。如此俊朗飘逸的翩翩公子因何出现在这峻岭丛山之中,仅仅是游览风景?
“姑娘受惊了!”白衣男子目光深深看着我道。
我朝他浅笑道:“没事了,误会解开了就好。”
“刚才冒犯了,姑娘有绝世容颜,隐身于花丛,倒让人怀疑不是凡人。”名叫王赟的男子左手提着剑,立于白衣男子的身边,此人倒是生得一股阳刚之气,颇有书籍中所提到的将帅风范。
“是吗?若我非人类,你们又如何能轻易让我现身。近来,时常有外人涉足花海,妖魔之说便也随之而起。两位公子不是恶人的话,又何必忌惮我是人是妖。”我缓缓从花丛里走出来,朝着提剑男子不疾不徐说道,语气里倒是夹着几分嘲讽。
白衣男子不做声,只是静静地望着我。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欣喜和迷惑,直到旁边的那名叫王赟的男子轻呼了声“公子”方回过神来。
白衣男子朝我温和一笑,那一瞬间,阳光映衬下那张清俊的脸庞只能用“温润如玉”四字来形容。
“姑娘身居山中,得天地间的清灵之气,难怪如此出尘脱俗。”白衣男子双目深深的凝视让我有些微的慌乱,这慌乱,来的真有些莫名。
“公子谬赞了!”我慌忙低头,带着一丝羞涩。春日的空气很是清新,阳光下湖水湿润的气息夹着身边花的馨香让人心生向往。
如此暧昧的气息,却让身旁的王赟皱了一下眉。
“公子,出事了。”远远地有人骑马向着我们奔来。待来人赶到白衣公子身边,那人已经是气喘吁吁:“听说武平王在岳麓山游玩遇到蒙面人伏击,身受重伤。”
“什么,王兄受了重伤?”白袍男子脸色一变:“目前情况如何?”
“武平王的属下已经将他安全带回别苑,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只是此事已是众说纷纭。”
“嗯,知道了。”白衣公子一扬手,那人立即顿住话头。白衣公子深深地看我一眼后,道:“姑娘,后会有期。”
不等我开言,白衣公子便带着王赟疾步走向远远栓在路边树杆上的马匹。飞身上马,一声嘶鸣,策马而去。
我的心无法平静,花海居,位于楚国西郊深处的岳麓峰山上,这里渺无人烟。从我有记忆起,这里似乎还没有外人进入过。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怎会接二连三有人闯入?还有他们口中的武平王,在此山中遇刺,他与我所救下的锦袍男人,是否有着某种关联?我摇摇头,觉得不能再这样分析下去。眼下,我该尽快离开此地。晚了,我可不能保证冷寒霜不会忽然返回花海发现我不辞而别而将我带回严加看管起来。
第6章 无可奈何遭劫持()
长天无际,纤云漫展,三月的晴阳普照着万物,周边是一片暖洋洋的惬意。如此晴好的天气,因着那蓬勃生长的草木和鲜艳明媚的花开,本应让人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只是,我的心却一直难以愉悦。
离开花海居,我已然如断线的风筝,不知道飘往何方。面对花海居之外的陌生环境,我束手无策。十四年与世隔绝的生活,我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陌生的尘世。
半天时间,已经来到了热闹的人群中。大街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我跻身于人流中,茫然地望着街道的正中间缓缓行过一排整齐的马车队伍。微风轻拂,夹带着阵阵脂粉香扑鼻而来,耳边却是嘈杂的人语声。
“听说皇上久病不起,这次召回各地藩王,怕是要传位给新君了。”
“是啊,是啊,听说武安王是铁定的储君人选,武安王相貌和品行都是人中之龙,不知道谁家的女儿有这样的好命可以嫁给武安王呢。”
“哎,可惜我生的是个儿子。刚刚大伙有没有瞧见武安王坐在那匹白马上,啧啧,那模样俊得,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人物一般。”一个胖女人惋惜叹道。
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朝那胖女人笑道:“即使你生的是个女儿,有幸进宫又能如何,若长成你这个模样,也只能做个杂役喽!”
“该死的!你竟敢嘲笑老娘。”一番话说得那妇女又羞又气,伸手死命要打嘲笑她的人。
“不知道谁家的女孩儿才貌绝世无双,将来必定是皇后人选。”
“不过,做皇后也未必幸福啊,古来多少皇后都被打发在冷宫去了呢。依我看,要是能嫁个藩王也是不错的,武平王、左司马等,都仪表不凡。特别武平王,生得与武安王完全两个样子,他阳刚俊朗,更有男儿英气呢。”
“是啊是啊”
“话虽如此,听说武平王只是空有藩王的头衔,并无实权呢。”
“美中不足啊,可叹、可叹。”
听着这些或羡慕或不屑甚至是反对的声音,我悄悄退出了人群。母仪天下和荣华富贵我只是从书籍之中有所了解,在我的心里激不起一丝波澜。帝王自是可以美人成群,侍奉君王从来不是我的向往。而我,只想与专心待我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想到这,我酸涩地笑了笑,迈着细碎的步子漫无目的走着。
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饥饿和疲惫袭来,我颓然的坐到了地上。我后悔离开花海居时,居然大意得忘记带银子。晌午的阳光照在头顶,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刺眼,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原来,我早已饥肠辘辘。
“师父,你知道我走了没有?师父,你在哪里?”
“师父,你会来找我么?师父。。。。。。”
垂首坐在地上,我心里一遍遍唤着师父,我想我是后悔了。原来离开花海居,我居然会如此疯狂地想念那个地方,想念花海中那个青衣飘逸的身影。可是,我该回去么,我能回去么?不,不行,我绝不能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不许动!”身旁忽然跳出一个人来,声音凶神恶煞,毫无预兆和警示:“你敢乱喊乱叫,小心爷爷要了你的小命。”
我被这突然而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了我的身后。手里,正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对着我。
我惊叫,一阵恐惧袭上心头:“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没钱吃饭,我看你这丫头坐在这里垂头丧气的,身上估计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男人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朝我身上转了一圈后,眉头忽然扭成了一个结。他恨恨道:“你可别被老子说中了,快,把银子交出来。”
片刻的呆滞后,我本能的拔腿想跑,可只见白光一闪,那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抵于我的咽喉处,凉飕飕地寒意立即传遍全身。
我早已惊恐万分,这里人生地不熟,离开花海,我早已失去了平时本该有的机智。我慌乱回他:“我。。。。。。我没银子。”
“啥?你这个倒霉鬼,我遇见你也太倒霉了。”男子一边用匕首顶住我的咽喉,一边用另一首狠狠掐了我一下。我痛的哎哟直叫,这算什么世道什么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打劫。
“我出门忘记带银子了,要不,要不你先放开我。你缺银子的话,你再想其他办法好了,没必要拿着刀来抢呀。”我小心地说话,生怕惹恼了他。
“别的办法?你说得倒轻松。老子从小到大干的就这个行当,如今你叫我改行,你是谁呀?臭丫头,倒霉鬼,你少给我啰嗦。今天你犯在我手里,也是你活该。”尽管我小心翼翼说话,终究还是惹恼了他。
我惊恐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只见他三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麻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衫,下面松松垮垮地套了条褐色的裤子,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酱色腰带。
“不过,看你这丫头的脸蛋,倒是生得不错。”男人死死盯住我的脸,诡异的笑着道:“左思右想,物尽其用,这里有个醉红楼,我看醉红楼所有的姑娘加起来,也不如一个你长得好。嗯,我不如把你送到醉红楼,还可以弄点银子买酒喝。”
冷寒霜虽然武功卓绝,可平时并没有教我武功。眼前男子眼里流露的诡异之色,让我的心骤然紧缩。可眼前凶恶的男子并不管这些,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贴近了我的咽喉几分,几乎要刺破我的肌肤了。
“醉红楼是什么地方?你想对我做什么,你。。。。。。你最好别乱来。”我语无伦次,我并不知道醉红楼是个什么处所,唯有从男人的神色中察觉出那地方是个不好的地方。
“老实点!你去了就知道,少在我耳边嚷嚷。”一声冷斥,颈背处挨了重重一击,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一个狭小的房子。房子很暗,勉强能见房子里乱糟糟的堆放着杂物,估计是个柴房。我双脚被绑着,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开门!”柴门外一声轻喝传来,带着傲慢的语气。
门“吱呀”一声地开了,外面的人走了进去。
“嗯,嗯。”我蜷缩在屋子的一角发出微弱的声音,此时我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到底是何人。
“怎么,绑住了不舒服是么?你是老娘我花钱买来的摇钱树,只要你肯乖乖地听话,老娘自然会好好疼你!”借着灯笼的光亮,我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朝瘫倒在柴房一角的我看了一眼,随即转头朝身旁的一个黑衣男子努了一下嘴。
黑衣男子立即上前将我嘴里的布团拔出,松开了捆绑在我手脚上的绳子。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上前一把扯住妇人的衣袖道:“这是哪里,赶紧放了我!”
“放了你?”妇人脸色一沉,将被我扯住的衣袖一拽,脸上的赘肉也随之一抖,厚厚的白粉几乎要掉落下来。只听她清了几下嗓子,冷冷地接着道:“你可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从麻子李大虎那里买来的,你求我两句,我就放你啊,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人?”看着老妇人满头的首饰摇摇欲坠,我不禁纳闷,我到底被那个男人带到了什么地方。
“姑娘,如果你能依了我,保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妇人不紧不慢地从我左边绕到了右边,一双眼睛将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个遍,然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不听话,我可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不由得疑惑,依她什么?为了解除心中的困惑,于是我问妇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醉红楼。”
“醉红楼?”
我重复了一句,是了,昏倒前我确实听男人说要将我带到醉红楼。只是醉红楼到底又是什么地方呢?醉红楼又会带给我怎样的命运呢?一切我不得而知。
老妇人见我疑惑不解的样子,忽然一笑。接着又道:“醉红楼,就是青楼,说白了,就是男人来寻欢作乐的地方。而凡是来到这里的女子,就要陪客人睡觉。你,听懂了吗。”
我脑袋一阵眩晕,原来我是被卖到了青楼,而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老妇人就是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