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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李大小姐在驿馆受了伤,那就是他们的错了。挨骂挨打倒是小事,弄不好还有可能会被丢了饭碗。更严重的,还有可能会丢了小命。
第569章 圣泽佑到此一游()
见楼上楼下围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敢挺身而出收拾这残局的,馆长到底也有些胆怯,踩着小碎步慢慢往前挪去。
毕竟李大小姐的‘美名’在外,雍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敢让李大小姐丢脸,她定能让你缺条胳膊断条腿;敢让她流泪,她定让你流一桶血;敢让她流血,她定让你血流尽而亡。
所以,不管这一次她是如何受伤的,终究是在驿馆受伤的,他这个馆长也是难逃罪责的。
“李小姐………………”有意无意的磨蹭了好一会儿,馆长才走过去,弯下身虚虚扶着李雪雁。
“赶紧把行刺本小姐的凶手抓到。”李雪雁左手托着右手腕,痛得额头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掀眸凶神恶煞地盯着馆长,牙根颤抖着说道:“要是抓不到凶手,我就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是!是!小的这就派人去查。”馆长躬身应道,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哆哆嗦嗦着转身欲要去指派小二去报案时,只听人群外面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男中音。
“都围在这里看什么呢?”
闻声,围聚在门口的一大波人中有一小半下意识转过头去,有两个驿馆的小二看到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时,赶紧挤出人群,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小的给佑王请安,不知佑王大驾光临………………”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不等两个跪在地上的小二把这段没技术含量的台词说完,圣泽佑便出声打断了他们。
“给佑王请安!”
“给佑王请安!”
小二的回话被淹没在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嗓音中,伴随着的还有楼上匆匆忙忙下楼之人的脚步声。
如果说最初空气中飘来‘佑王’两个字时,李雪雁以为是自已出现了错觉,那么此时此刻这一声又一声的‘佑王’清晰飘入她耳中时,就好比五雷轰顶。
把她整个人都给震懵了。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扭头去看他,而是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是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转了头。
这会儿围聚在门口的人群已经跪至门口两侧,所以李雪雁转过头时,一眼就看到了那抹英挺伟岸的身影。
圣泽佑一袭银色素袍,乌黑的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子半束于头顶,有一半的发丝披下来,俊美的眉眼噙着浅浅淡淡的笑,素手轻摇折扇,闲适潇洒又不失尊贵优雅。
清晨的缕缕金芒自上而下地倾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精致的五官越发俊美不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仙气。
宛若浩瀚烟渺中走来的仙界之人,清风徐徐吹来,而他却不染一粒尘埃。
这样的他,让李雪雁油然而生出一种惭形秽来。
好像她就是他身上戴着的一块玉佩,一不小心掉入了粪坑中,即使捡出来用水冲洗干净,到底也是脏污掉了。
怕是再也配不上他的卓尔不群的气质了。
“都起来吧。”圣泽佑修长好看的右手‘咻’地一下阖上折扇,顺势在空气中虚虚抬了下,示意众人起身。摄人心魄的美眸半眸着,虚虚浮浮地望向寂静又散着血腥味的厅堂内,嘴角微不可及地轻轻挑一下,像是不太关心里面的‘热闹’似的,只看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跪在门槛内的馆长,沉声问道:“馆长,东璃的挽月公和驸马住在何处,本王给东璃的太子和三皇子备了些薄礼,想让挽月公主夫妇捎带回去。”
“回佑王………………”馆长起身,大概是刚刚被李雪雁恐吓过还处在惊魂未定之中,脑子有些转不来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挽月公主和驸马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客房。”
圣泽佑微微点头,遂举步朝前面走去,走了两步又挑起眼皮看了看纹丝不动的众人,最后泛着淡淡讥诮的双眸双看向了馆长,浅声说道:“驿馆虽然只是给各国使团提供住宿的地方,看似不起眼,但是这里才是彰显我们北燕待客之道,以及向各国使团展现我们北燕礼仪与人文的地方,千万不能马虎大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断然不应该这样聚众围观,实在是有伤我们北燕的颜面。”
“是!是!是!佑王说得极是!小人下次一定注意!”听罢圣泽佑这番‘绵里藏针’的话,馆长脸上的冷汗冒得越发多了,躬身行礼时豆大的冷汗珠子刷刷地往下落。
可是,他能说他真的很冤枉啊!
他当馆长近二十年了,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奇怪又血腥的事情。
这李大小姐和西楚摄政王俩人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的话,你们就悄悄地去酒楼或者是郊外幽会去啊。他们若是嫌去外面麻烦,在驿馆幽会也行,可是干嘛要弄出这血腥的一幕来吗?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李大小姐往死里揍的那个女人是谁。难不成是两女争一夫,李大小姐心生妒意把另一个女人给暴打了。
这个楚苍海还真是风流啊!都风流到北燕来了!
圣泽佑没有再说话,提步跨过门槛走进厅堂。大概是外面的光线太强,圣泽佑是逆光而行,李雪雁和杜鹃又是在最里面,所以圣泽佑一时没有留意到里面的两个女人,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即使明明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了把‘偶然到此一游’的戏码演得更逼真一些,圣泽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去发现‘事实’。
可是跨过门槛往里面走了两步后,他忽然顿在那里,微微眯起眼来,瞅着楼梯口那惨不忍睹的现场。
现在也是时候发现‘真相’了,要是再装作没有看到,那不是眼瞎,而是活生生把戏给演砸了。
“这是,怎么回事?”圣泽佑面色一凝,拿折扇指着前面,半侧过身望着馆长,问道。
和刚刚的‘亲民’态度比起来,此时他的语气和眼神已经凛冽许多。
“回,佑王,”馆长扬起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底气不足却又十分真诚的说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小的也不太清楚……………早起小的刚刚过来上职,就发现门口聚焦了许多人…………………”
第570章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圣泽佑()
“别说这些没用的,本王要听说重点。”圣泽佑面色又阴沉了几分,语调陡然拔高了一个度,寒声说道:“竟然在驿馆发生这血腥的一幕,你让想让我们北燕的脸面都丢尽吗?”
“请佑王恕罪!”馆长扑通一声跪在圣泽佑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颤抖着说道:“小的………………”
扑通!
不等馆长再多说一个字,飘着血腥味的空气里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便听到人群中有人喊道:“李小姐晕倒了!馆长你还不赶紧去请郎中,去将军府通报,这万一闹出人命来,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抵的。”
闻声,圣泽佑乌黑的瞳仁佯装一缩,顿了顿才抬头看向那个脸朝下、倒在地上的女人,沉吟一瞬问道:“其中一位是将军府的李小姐吗?”
馆长点头,回了个‘是’字,而后跪在那里转身吩咐边上的小二,“你去请郎中,你去将军府通报。”
李雪雁不是真的晕倒了,是装晕的。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圣泽佑,想来想去也只好装晕倒了。虽然晕倒也改变不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但是至少能让她在圣泽佑面前保留一丝丝可怜的尊严。
虽然确定圣泽佑出现时,她就预料到他会知道她的存在,可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似的。
那是撕心裂肺一样的痛。
痛得她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要是让她查出来是谁在背后算计她,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五马分尸,要把他的肉剁成肉泥去喂狗。
与此同时,楼上。
“摄政王,说句难听的话您老也别生气啊。”百里孤野依旧披着外袍趿着鞋,跷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要笑不笑地望着楚苍海,低低咳了一声,说道:“您既然把女儿嫁给敬王了,而这敬王又是李雪雁的亲表哥,这李雪雁自然而然也算是您的晚辈了,您怎么能对她下手呢。再者,她一张脸都成那样了,您老也不怕被惊吓到了。”
这会儿,楚苍海的伤口已经被楚仁给包扎好了,也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正盘腿坐在零乱不堪又散着暧昧气息的床榻上,泛着疲倦的眸子细细眸着,好半晌才掀起眼皮望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里孤野。
“是她自动送上门来的。”话虽如此说,但是楚苍海到底也是有些懊恼后悔的,“当时我多半是有些醉意,打开门看到她那般妖媚又风一骚的样子,一时没有把持住………………”
“呵呵!妖媚又风一骚吗?”百里孤野没忍住倒是真的,咧着嘴大笑,“昨天晚上您不仅喝醉了,这眼也花了。也难怪,她要是蒙住脸,单单是看那身段还真是妖媚又风一骚的紧。”
“她昨天晚上没有戴面纱,而且我看得清楚楚的,她那张脸和今天早上的这张脸根本就不一样………………”到现在楚苍海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一觉醒来那张妖艳的脸怎么就变得如此丑陋不堪了。
要不是她脸上的疤痕有些时日了,他肯定会怀疑是他自已晚上梦游把她当成刺客,划伤了她的脸。
第571章 把喜讯告诉你吧()
听罢楚苍海的话,百里孤野就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还是从头看到脚的那种审视。
“你确定你没有看花眼吗?”其实百里孤野更想问,你确定你的脑子没有被吓坏,出现幻觉了吗?
就算楚苍海是西楚的摄政王,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圣泽敬、李贵妃,还有掌握着北燕兵权的李大将军。
百里孤野本就不大的眼睛越眯越小,开始肆意脑补昨天的剧情。
大概昨天晚上李雪雁过来找楚雪灵,恰好遇到了楚苍海,醉酒的他起了色心,酒胆加上色胆他一时没有顾及那么多,不顾李雪雁的反抗强行把她给上了。这会儿楚苍海酒醒了才知道事情的严重,别看他表面装平静其实内里早已吓破了胆,在这里胡说八道。
刚刚听围观群众说,李雪雁的脸在敬王大婚那天晚上就毁了,之后出门都戴着面纱的,而且昨天晚上参加皇上的寿宴时,她也确实是戴着面纱的。
所以,她毁容一事并不是子虚乌有的。
而楚苍海竟然说昨天晚上她没有戴面纱,脸也没有毁,如果不是他看花眼了,那么就是他被鬼附身迷了心智。
“…………我确定。”被百里孤野来来回回地寻问‘你没有看花眼吗’,楚苍海也对自已的视力和意识深表怀疑,可是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他还是重重点头,肯客自已昨天确实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李雪雁没有戴面纱,脸也没有毁。
“真是邪门了。”依着楚苍海的年纪,若是昨天晚上他醉得人世不知的话,铁定是上不了李雪雁的。瞧瞧李雪雁身上留下的狂欢的印记,就足以说明昨天晚上楚苍海有多凶猛。
所以,依以来看,他昨天晚上应该是清醒的。
可是一刻钟前,李雪雁那张脸也确实是挺恐怖的。
“摄政王,佑王来了。”这会儿,楚仁推开门后边急匆匆掩上门边说道。
“好端端的,他怎么来了?”没等陷入重度迷茫的楚苍海说话,百里孤野翘着的二郎腿突然放下来,反应甚是意外。
按理过来的应该是圣泽敬才对啊,怎么来的会是圣泽佑呢?
“听说是他备了礼物给东璃的太子和三皇子,想让挽月公主捎带回去。”揣度着百里孤野的疑问也定是自家主子的疑问,快步闪过屏风的楚仁站在那里,把刚刚侍卫传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楚苍海本就愁云惨雾的老脸又皱了几分,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遂缓缓起身准备迎去接圣泽佑。可是他刚整理好衣服,外面就传来驿馆小二的声音,“佑王,西楚摄政王就住在这间客房。”
外面,潇洒自若得像是逛花园的圣泽佑一脸的闲适,无波无澜的俊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好像他此次过来既然不是幸灾乐祸的,也不是兴师问罪的,纯粹是过来串门来的。
浅浅颔首,圣泽佑摆摆手示意小二退下,而后用折扇的扇柄轻轻敲了下紧闭着的门扉。
“佑王。”顿了一小会儿,楚仁打开门,双手抱拳给圣泽佑行礼。
“你家摄政王…………呢?”末尾时,圣泽佑眉头微不可及地蹙了蹙,顿了一下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措词,只是轻轻浅浅地发出了一个‘呢’音来。
这个时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来问候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