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血债血偿,难道这四个字还有双重含义,血债是指赵乐康昨晚将血人杀了,赵家所欠的债正是血人的性命;而血偿则是指大叔口中的那个满身是血的恶鬼,是他过来向赵家索取偿还?
可是,血人之死,一来是在凌晨刚刚发生,消息能散播的那么快?鬼门复仇的速度有那么惊人吗?二来,其实严格的说,虽然事前中了赵乐康的诡计,但血人是死于自己手中,临终前他对小道士的一番忏悔,说明自杀是他救赎自我的一种方式,和赵家的关系也并不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在我在那思考的时候,那几位长老都走到族长身边,和他一起商量今天接下来的事宜。
看来赵和泰的葬礼估计是办不下去了,在守灵之夜又死那么多人,对赵家来说可真谓是祸不单行,雪上加霜。
趁他们在商议,我又环视了一圈这个灵堂,期望能找到点什么线索,证明自己的推测,看凶手究竟是不是真的来自鬼门。
这殡仪馆的灵堂不大,约莫也就有五六十平方,中央放着赵和泰的棺木,很是大气,长足有三米,高大约一米半,宽也有一米半,从棺木那里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看其表面光滑异常,还有一层微微发亮的油脂,估计应是沉香木棺材。这棺材在古时只有帝王能用,即便到了现在,虽然没有这种限制,但估计价钱也得六位数,不得不说赵家出手真是大手笔。
在棺木前面,则是一张供桌,供桌上的香还在燃烧着,墙上挂着一幅赵和泰的遗像,照片上的他显得很有精神,双目炯炯,吓的我都不敢多瞧几眼。
而除此之外,这间灵堂几乎就没了别的物件,花圈和挽留之类的陪葬品,今天上午才会送达,只有地上还铺着几张草席,应该是这些守灵人在这过夜而用。
这时,刚刚被派出去搜查人头的小伙子都又蔫巴巴地回来了,都不用开口,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是一无所获,无功而返。
只有尸体在,尸首却不翼而飞,这诡异的现象让众人心里都发怵,想不明白凶手到底将人头藏哪了?难道还有收藏尸首的嗜好?
就在众人在那小声交谈的时候,我却突然注意到一个异常的现象,指着那具贵重的沉香木棺材,开口发问道:“你们家在守灵的时候,会盖上棺材盖吗?”
我之所以感到疑惑,因为按照乡下的规矩,棺材盖只有在即将如土下葬的时候才会合上,期间守灵吊唁等各种事宜,都要将死者露在外面,不兴合棺。
但赵家规矩众多,既然守灵的规矩都和一般人不一样,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家的特殊习俗,所以我不敢确定,只好开口问他们。
众人的目光都顺着我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看向棺木。
族长眉头紧蹙,开口说:“这怎么回事,棺材只有在送葬的时候才能合上,这棺盖怎么现在就被放上面了?”
众人也都感到惊奇,最后经族长同意,之前走出去搜查的那几个小伙子又走上前去,准备将棺盖推开。
如果不出意外,这棺木里面装的应该是赵和泰的尸体,但我总觉得,棺盖不会无缘无故的被盖上,在这其中一定藏有蹊跷。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大家屏气凝息,提心吊胆地注视那几个小伙子。
虽然他们几人年轻力壮,但这棺材厚重异常,只是一副棺盖,都让四人费了好大一番气力,才将其慢慢移开。
其中一个人按耐不住好奇,在棺盖移开的过程,就忍不住探头朝里面偷窥。
结果他一看,顿时脸色一变,看向族长,惊呼道:“里面有人头!”
众人大惊,怪不得怎么都找不见尸首,原来被藏在了这里面!
等棺盖被移走,我随着人群也围了过去,低眼朝里面一探看,浑身顿时暴起一层鸡皮疙瘩。
那九个血淋淋的人头全在棺材里面,整齐摆成一排,所有人临终前最后的表情都被定格,全都死不瞑目,眼睛圆睁,一脸的惊恐,而他们脖子下面的血,则流满了整整一个棺材底,看起来就如同一个血池。
这九个人几乎生前都和我打过照面,全都是生活在赵家村的人,里面我最熟悉的莫过于村长了,他的人头被放在了最末端,临死前的眼睛还透露出一股不甘心,脸上的表情也很是不屈,所以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如同恶鬼一般。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几个人头,全都沉默不发一言,有几个心软的甚至看了几眼就背过身去,不忍直视他们兄弟临死前的惨状表情。
这时,还是那个赵景同,他又突然来了句,将我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怎么不见和泰兄弟的尸体了?”
第六十八章 赵家龙怒()
这赵景同的一张嘴也真是厉害,随时随地都能语出惊人,他这话一出,当即又提醒我们一个重大的疑点。
自从棺盖打开之后,众人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里面的人头上,而没有注意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赵和泰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起初还有人还心存侥幸,颤颤地开口道:“尸体会不会躺在下面……被血水淹没了?”
族长听了不语,慢慢伸出一个手指,朝棺底一插,就看到下面的那些血池最多也只是没过了他的指甲,大概才一厘米深,跟本就不可能藏有赵和泰的尸体。
众人见了,都不敢多言,心里其实明白,尸体一定是被那前来复仇之人给抢走了,只是大家伙想不通,这凶手为什么还要和一个死人过不去?
赵景同又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艹!这到底是什么鸟人干的?真是欺人太甚,太嚣张了,就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这不摆明是欺负我们赵家没人吗?”
他说话总带着刺,潜台词就是在指责族长无能,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不仅没烧起来,赵家的处境反而变得更糟了。
但凭心而论,现在赵家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内忧外患,外强中干,谁在这个时候当任族长,都要做好面临承担压力的准备,如果真的让赵景同担任,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族长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立马就吩咐人给赵乐康打电话,同时封锁现场,直到赵乐康过来,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动及这些尸体。
除此之外,他扫了一眼众人,冷凝着脸,宣布道:
“从现在开始,赵家正式进入龙怒状态,停止手下一切无关紧要的活动,将赵家所有的资源和人力全都用来对付鬼门,同时在江湖上下达追杀令,重金悬赏鬼门成员的人头,不惜一切代价,定要为死去的亲人复仇!”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长老都频频点头,全部赞同,更有几个年轻子弟在咬牙叫好,恨不得现在就能和鬼门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
就连一向爱挑刺的赵景同,听到族长单方面宣布赵家进入龙怒状态,虽然一脸的不悦,但也怕触及众怒,并不敢多说什么反对的意见。
此事虽和我关系不大,但眼睁睁着看着少鹏的父亲就这样被残忍杀害,我还是觉得鬼门这种复仇的作法未免太过偏激。
在这被屠首九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位几乎比我的年纪还小,他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生在赵家,就受此无妄之灾?
我见自己站在这里也是多余,便走出灵堂,到外面去。
少鹏这时已经醒了过来,他身体虚弱,蛊毒未除,刚刚看到到父亲被杀,激动的一时气息上涌,直接晕厥了过去。现在虽然醒来,但却十分颓废,病怏怏地瘫坐在地,而小宝则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两人像是落难时的一对兄妹,神情都写满了悲伤。
我缓缓走到其身旁,席地而坐,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白搭,只好闭口无言,陪他们一起静静承担丧亲之痛。
许久,少鹏开了口,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和他不相干的事,“我和老爸对着干了十几年,吵了不知多少回架,每次都是他给我让步,一直在迁就我的任性,曾没逼我干我不想做的事情,结果我还没开始孝顺,他就这样走了……”
小宝抹了把眼泪,安慰道:“少鹏哥,我叔叔他没走,他虽然去了另一个世界,但你身上有着他留下的痕迹,你不要气馁,要带着叔叔曾经教会你的东西好好生活,相信他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我听了为之一动,这些话是我早上安慰小宝的,没想到她真的听了进去,现在还用此来安慰少鹏……
但是少鹏没有任何回应,也不落泪,就是一脸的平静,双眼失焦的看向前方,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呆滞表情,知道他虽然不言不语,但内心一定是在滴血。
人在面临最巨大的悲拗时,往往是无言的,或许从此刻起,少鹏就彻底变了,完成了他成长过程中最重要也是最痛苦的一次蜕变。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索出烟,点燃之后递给他一支,谁知少鹏竟然摇头,拒绝了,说:“杀父之仇一日不报,我就一天不沾烟酒,要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好好体会现在的悲痛,记清这种感觉,等日后找到了那个杀害我爸的杀手,我定会将这种惨痛乘以十倍再返还给他!”
他说这些话的语气是如此坚决,一提到复仇,本来已经失焦的眼睛又重新燃起了光彩,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戾之气,彻底将心里的痛苦转换成了仇恨。
我担心他别走火入魔,想开口劝慰,但转念一想,当初我爷爷被血人杀害之后,我那时的状态也不比他现在好到哪里去,也是整天想方设法地念叨着如何报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自己心中的创痛。
血人昨晚已经死了,我的仇算是报了,虽然没有亲手将他杀死,但他临终前的那一番忏悔和醒悟,却让我觉得已经够了。
眼下,我能安慰少鹏的唯一方式,也不过是轻拍他的肩膀,告诉他道:“兄弟永远都在,你的杀父之仇,我也不共戴天,等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咱就去找鬼门算账。”
少鹏听了,轻轻点了一下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这时,从远方渐渐传来了警笛声和急救车的声音,为了防止外人出入殡仪馆,赵家人已经将大门重新关上,等到警车在门口停下,那几人又连忙走上前去,将大门打开。
进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赵乐康,他一脸的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进门之后就直奔灵堂,路上有几人和其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就算是来到了灵堂门前,见到我和少鹏坐在地上,也只是低头瞅了一眼,没多说一句话,直接就进到灵堂里面。
第六十九章 鬼门武侍()
原本灵堂里面都是小声的交谈,等赵乐康进去,片刻之后,当即传出来一声破口大骂,还有板凳倒地的声音,接近着又听见几位长老开口让他冷静,推推嚷嚷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都不用去看,我就能猜得出赵乐康是什么反应,他一定也被气坏了,甚至都有些失控,开始暴躁的砸东西用来解恨。
昨晚临走前,赵乐康还对我说,其实他之所以今晚派那么多人看守酒店,是像威慑那群风衣男,担心他们别会破坏葬礼,不然赵家的脸面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谁知现在风衣男还未出现,就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赵乐康心里估计恨不得都把整座灵堂给拆了泄怒。
他之前一定邀请了诸多名流过来参加赵和泰的吊唁仪式,以他的作风,肯定是打算利用葬礼的机会,再为赵家拉拢一波势力。结果出了这岔子事,死了那么多人不说,葬礼一定也不能再举办不下去,而他之前发出的那些邀请也全部都要收回,免不了又要得罪人家,真是弄巧成拙,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要是他,我也得气炸。
这时,从门口警车上又下来了几个警察,他们应该是在事前就得到了通知,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在殡仪馆的门口设置警戒线,还守在门口,不准外人随意出入。
而从急救车上也下来的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门口。交涉一番之后,其中一人朝我们这里指了指,那医生就抬着担架,直奔我们而来。
他们应该听说要被救治的是少鹏,便想将少鹏拉去医院休息,但少鹏现在怎么能愿意离去,晃晃悠悠站起来之后,就说自己没事,撑得住,让那几个医生都回去吧。
医生愣了愣,看他行动自如,也没多缠着,就问还有没有需要救护的伤者。
我想起了那个被吓傻的大叔,伸手对他们指了指前面的那个小屋子,让医生去那里看看。
医生掉头前行,等进了小屋之后,不需多久,还真的把大叔抬到了担架上。那大叔倒也配合,估计他正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就装病被抬到救护车上,奔驰呼啸着离开了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