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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算是现在,他仍旧爱着我,即便不是睢羊王,即便只是个陌生人,他仍然保有对我的爱恋之心,而正是这种感情,让他在左右拉扯中迷茫痛苦我曾经因为自己并非千代熏苦闷过,因为他对主上的执着愤怒过,我曾经以为只要是睢羊王,他都会无条件的爱着,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他爱上的是我,真正的我,如假包换的我。
我看着面前这个笨笨的男人,不知道为何,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根本停都停不下来。
他发现异样,露出有些惊慌的表情:“你在哭吗?为什么?因为我不让你进城?!还是因为”
“惨了”
我抹了把眼泪,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恐惧:“这下惨了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第70章 闺中谈情 小女窦开()
我两眼无神的看着远方,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一只细白的小手在眼前晃了晃,我才连忙回神,假笑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你不用总是确认,这样很烦啊。”
女侍长荷露站在内室的纱帘前,不耐烦的看着我,将手里空空如也的食盒递给我:“除了小家长的饭菜,还要你做我们这些女侍的,会不会太辛苦呢?”
“大人说笑啦,如果诸位能够喜欢我做的菜,那就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我连忙满脸谄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听说最近小家长病情稍有好转,是真的吗?如果胃口发生变化,也请及时告诉我啊。”
荷露将双手统在袖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本来今日就想跟你说这件事情自从开始吃你做的饭,小家长的胃口和身体状况都有所好转,昨天她甚至自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还无法走动,但已经是莫大进步了。”
“这样就好”
不再吃代大全做的饭,身体就好转,那么青岚所推测慢性投毒的事实,看来也是板上钉钉了冷不防想起他,我又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只觉得身体被掏空,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说东山,你是不是跟郎君闹气了呢?”
荷露冷眼看着我,突然发问道。
我差点扔了手里的食盒,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怎么会?!大人不用操心这种事情,我们其实”
“现在刚过午膳时间,你回去也是闲着,小家长需要午休,我呆在内室也很无聊,不如就跟我说说,一起打发打发时间好了。”
荷露在堂上一屁股坐下来,指指身边的圆凳,丝毫不掩饰自己准备拿别人隐私解闷的初衷。
我实在感觉为难,刚想开口婉拒,就见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马上竖了起来,凶巴巴的说道:“还是你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所以不愿意跟我交谈呢?哼哼,要是这样,你也算胆子很大啦”
这位姑娘虽然年少,可是一向气势不凡,甚至有些杀气腾腾的,就算对着府君,也不见她有半点怯懦谦恭的态度,更不用说对我们这些下人了,如果惹怒了她,可真是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于是我连忙在她身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丝毫不敢懈怠。
荷露满意的点点头,一手托腮,慵懒的开口道:“说吧,是不是那位英俊郎君终于腻烦你了,想要合离啊?”
合离在冕朝也是离婚的意思,仅限于妻正与婿房之间解除婚约,侍妾是没有合离权利的。她一上来就问的如此直接,倒让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并非如此但是,确实是出了一些问题”
“痛快的说出来吧,别让我一点点问。”
臭丫头!侵犯隐私还嫌麻烦,那你就干点别的去啊!
我在心里咆哮着,脸上却还是得毕恭毕敬:“青我的婿房,昨天我们发生了一些口角,为了和好,我就跟他说说了些好听的话,可那家伙听了以后,居然转身就走掉了,一晚上都没回来所以今天一天我都在琢磨,他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到底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呢?”
身份设定是假的,但事情的经过和苦恼如假包换,我想了整晚,想的脑袋都疼,却还是没有头绪。
荷露平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咋舌道:“你蠢成这样,居然还能娶到那种郎君,真是天下之大不幸啊上城小姐们的郎君倘若不及你家货色,不如一头撞死得了,省得糟心。”
“我听出你话里痛斥的意味了但我还是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啊”
“很简单,想必你平时对待郎君,并没有特别温柔呵护,所以他心中根本不清楚你对他情深几何,因此乍一听到你倾诉衷肠,肯定又惊又喜不,恐怕惊吓更多一些,所以才要躲出去冷静冷静啊,要知道如果感情的格局发生改变,那么两人的关系也会重新梳理,这可是件大事,难怪他反应激烈啦。”
我听得不是特别明白,但还是觉得恐怕很有道理:“那么按照大人你的意思,他还是爱我的喽?”
“很不幸,恐怕真是这样的。”
荷露蔑视了我一眼,摊开双手摇摇头:“如果是没有感情的男人,听到你说那些话,要么当场敷衍过去,要么就直接嘲笑你吧,但是你家郎君这种情况,似乎还有一些比较复杂的隐情,你心里有数吗?”
要说隐情,那恐怕就是他根本就不是我的郎君,而是睢羊王千代熏的侍妾吧。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看出来,大人竟然深谙男女之道啊,难不成相好众多?!”
“呸,我是什么人?!随便的杂鱼能进我的法眼吗?!”
荷露啐了口,上吊眼看上去更吓人了:“我五岁的时候就有心上人了,这辈子要是不能娶他,那我宁可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五、五岁?!”这恐怕也有点太过早熟了吧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对于我心上人那种只应天上有的神俊倜傥,不论是婴儿还是老妪,只要长了眼睛,都不可能不会爱上他的!”
说起梦中情人,这个一向显露出超越年龄成熟的少女,总算有点小女孩的痴态了:
“那还是八年前的正月,他作为家族代表前来囤城拜贺新年当时他穿着银鼠灰的绸缎深衣,披着通体纯白、没有一根杂色的裘皮大氅,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那模样、那神气就算是现在,我还可以清楚的记起他那时帽子上的宝石璎珞,还有腰带上点缀的金带扣”
她两眼放光,双手捧着心口,仿佛狂热的追星族,就差在眼睛上贴俩心形了。
我强忍笑意,有点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大人的心上人,是哪位家臣的公子呢?”
谁知道我普通的提问却激怒了荷露,她用上吊眼狠狠的瞪着我,仿佛我污蔑了心中偶像似的:“家臣的公子?!哼,别开玩笑了!他怎么会有那种庸俗的身份?!你竖起耳朵听好了,我可不会说第二遍!”
“是、是!小的仔细听呢!”
“他正是大名鼎鼎的金王,金缕台顾家家主,先帝亲自敕封的樱梅少主——顾五玖!”
诶?!
我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第71章 风云突变 血染内室()
“你有意见吗?”
荷露冷冷的看着我,仿佛我敢说半个不字,她就会让我身首异处。
我连忙摆手:“怎么会啊!我曾在八云城有幸见过那位少爷,确实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跟大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女才郎貌,天作之合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我的话假到不行,荷露看上去心情还是明显好多了:“真的?你几时见过他?!”
“这个大概就是先帝驾崩那时间,他不是差点嫁给了睢羊王么,那会都城闹的沸沸扬扬!”
“睢羊王?!”
荷露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那种做过奴隶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樱梅少主啊?!她懂得风花雪月吗?!她识得琴棋书画吗?她知道什么叫做品香问道吗?!幸亏千代熏自作孽,断了他们之间的姻缘,否则还不是鲜花插牛粪,臭了天下啊!”
我被这席话压得抬不起头来,虽然现在的睢羊王不是我,可说起来,当时与顾五玖拜堂的,确确实实正是在下啊被这个小丫头说成这样,还真有些不服气:“他们没成亲,可不是因为睢羊王,是因为先帝突然驾崩”
“怎么?难道你认为千代熏配得上我心上人吗?!”
可怕的上吊眼又扫了过来,我吓得脖子一缩:“那自然不是可大人你只是见过他一次,那个人若论长相,自然是倾国倾城、天下罕有,可万一他是个小肚鸡肠、神经兮兮、超级自恋又刚愎自用的人呢?真要一块过日子,好皮相固然重要,性格不好可还是挺苦恼的”
“所以说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郎君那种好货色!”
荷露对我嗤之以鼻:“性格好?丑男的性格大多都好,你愿意跟他们同床共枕吗?!如果是樱梅少主,就算是全天下最无赖的性格,我也会把他供起来,每天温言软语的哄着,哪怕让他骑到头上都无所谓!”
跟少女辩驳这种问题的我,本身就是个蠢蛋。
于是我毕恭毕敬的低下头,笑着说道:“大人教训的是,希望你们有朝一日可以再次相见,最终共结连理哦”
真要有那么一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听我这么一说,荷露有些不高兴的撅起嘴,那样子十分可爱,倒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了:“只怕以我现在的样子,他见到了只会想逃吧”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是年纪尚小,可她容貌端正清秀,气质不凡,还是很漂亮的小姑娘,平时也没看出有这么自卑啊我心里犯嘀咕,却不敢随便开口询问,就怕又触了少女的逆鳞:
“那个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回下城去了”
话音未落,内室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那叫声极其耍┐倘攵徒腥松龌肷淼募ζじ泶瘢�
我和荷露面面相觑,几乎同时跳起身来,飞快地跑进端木瑢焉午休的厢房中!
一进门口,就见一名女侍跌坐在地,浑身发抖,嘴唇惨白,刚才那声惨叫恐怕正是出自她之口。看到我们,她用颤抖的手指向前方,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府君休憩的床榻,那上面罩着纱帘,一时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可就见另外一名女侍仰面躺在床脚,将纱帘压塌了一半——她两只眼睛瞪的老大,脸色发黄,嘴角带血,胸口插着柄剪刀,黑红色的鲜血还在缓缓流出来,眼见人已经没气了!
荷露冲了过去,用惊人的力气将那尸首从床脚推开,掀起纱帘查看府君的状况。
端木瑢焉平静地躺在床榻上,好像睡着了,稀疏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双眼微闭,嘴巴张开少许,痉挛的手脚蜷缩着,姿势奇特。
荷露虽然看上去很镇定,但是她抬起手来的时候,我还是可以看到她正在发抖,特别是当她将手放在端木瑢焉鼻子下面的时候,那颤抖更加剧烈起来,让她小小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几乎要凋零般凄惨。
被吓坏了的女侍跪在地上哽咽:“大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进门,就见到翠微突然自尽,那么多血小家长怎么了?!是她出事了吗?!”
我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看荷露的样子,端木瑢焉恐怕凶多吉少是那自尽的女侍干的吗?!她背后又是谁在指使?跟指使代大全饭菜中投毒的人是同一个吗?杀害府君的目的又是为何?!
众多疑问无法解释,而我此刻更加担心的,就是如何带着青岚和江水,从风雨欲来的飞花府全身而退
“小家长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突然传来荷露平静的声音,我惊诧的看着她从床边缓缓起身,走到死去的女侍身边,查看她胸口的剪刀。
怎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吗?可是她刚才的样子,分明就是
跪在地上的女侍喜极而泣:“真的吗?!那就太好了!大人,请你在这里暂时照看小家长,我这就去叫卫兵和郎中过来!小家长没事就真的太呃!”
我瞪大眼睛,看着荷露将从尸体上拔出来的剪刀,深深刺入女侍的喉咙中。
黑红的鲜血喷薄而出,跟女侍幽怨又惊愕的目光一起,倾泻在少女纤细的身体上——她面无表情,看着死不瞑目的女侍重重倒在地上,血液在脚边慢慢聚集,腥臭的味道更加浓郁,她却没有丝毫惧意和动摇,抬头看着一边的我:
“现在,该决定你是生是死了”
第72章 囤城生变 定计诱敌()
荷露手持染血的剪刀,向我逼近一步,脸上神气吓人。
我瞪着她,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脑袋,好让思维转动更快些:“难不成小家长已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