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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伍侧着身子,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床边立着一双修长的腿,是他没错,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乍然醒来的那一刻,太紧张了,背心出了一身的汗,这会粘在身上,很难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特别害怕醒来时,他不在身边。
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想,她还是落下了心病。
正要叫他,忽然发现跟他并排还立着一个人,一样的西裤毕挺,只是看不到脸,不知道是谁。
“主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人一开口,她听出来了,是森的声音。
“如果不当讲,就不必讲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却一点也不委婉。
森向来恪守本份,这一次,似乎破了例,“我知道您不想听,可是,我还是要说,昨晚您不该涉险。”
“你越上了。”四个字,含了警告。
裴小伍看到他旁边的那双腿不安地抖了一下,但这双腿的主人仍固执地开了口,“主人。。。。。。”
“下去。”两个字,迟睿断然下了命令。
那双腿犹是挺了一下,似乎并不甘心,终是不敢抗命不遵,脚步一转,默默地离去。
裴小伍知道,森是为主子担心,无论在他的眼里还是心里,迟睿是尊贵与神圣的象征,实在犯不着为她这样的女人冒生命危险。
“睿,你不该那样说话。”她叹了一声。
迟睿俯下身来,“熬了红枣鸡丝粥,据说是润肺的,起来喝一点?”
她点点头,虽然没有味口,可她想快点好起来,免得成为他的负担。
晚上,他留下来陪床,医院特意在病床旁边加了一个小床,裴小伍忽然发现这一病,竟成就了一次难得的过二人世界的机会。
只是每隔两个小时就有医生护士进来查房、量体温什么的,两个人也不敢太放肆地样亲密,到了十点钟,护士长准点来了,量了血压和体温,叮嘱几句出去了。
迟睿一路频频点头地将她送走,回身将门叭嗒一声锁上了,返身跑到床边,钻进了她的被子。
“他们不来了?”她指指外面,压低声音。
“一般病患十点钟以后不查房了。”他得意地小声回答。
笳笳笳。。。。。。
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话音还未落,门上便响起了轻叩声。
迟睿眉头一皱,万分不情愿地下床,去开了门。
“护士长,您还有什么吩咐?”他一看,只得恭敬了态度。
护士长是一端庄徐娘,人特别负责,当即很严肃地告知:“大少爷,按照医院规定,病房是不能锁门的,万一病人有什么情况,不利于抢救;还有就是,裴小姐的身体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不适于剧烈运动。”
裴小伍那叫一个窘,至于迟睿,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平常那么冷厉的一个人,半天才吭哧一句出来:“知道了。”
等护士长走了,他虚掩上门,转过身来,脸上少见地泛了红,恹恹不喜地走向陪护小床,她本来特不好意思,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笑,不准笑。”迟睿正不自在,被她一笑,越发气急败坏。
她越怕忍不住了,笑得捂着肚子满床打滚,口里唉哟唉哟地直喊疼。
“小祖宗,你笑归笑,别跑出来啊,小心又着了凉。”迟睿赶紧上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将她捉回了被褥。
偏她,拉开被子一角,故意勾引他:“要不要进来?”
女人洗过澡了,换上一件簇新的蓝条纹病员服,一头黑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肩头,小脸尖尖的,像新鲜的青果,最是那一双杏眼睨过来,又妩媚又俏皮。
“热气腾腾的被窝,又暖和又柔软,保准你睡得香,睡得甜。”
她还打上了广告词,殊不知,他的脑海里蓦然现出的是她又温暖又柔软的身体。
“睡觉。”
他忍了又忍,啪地关了大灯,躺回小床上。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小壁灯,灯光暗哑不清,裴小伍睡了一整天,这会躺在床上,人却是出奇地清醒,她偏头看过去,他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老公。”她试着唤了一声。
没有回音。
裴小伍悄悄地爬下床,走向相隔仅一米之遥的小床,“老公。”伸手在他的眼前来回晃了两晃,想他白天累了一天,这么快睡着了。
她轻轻地撩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呃,这床太小了,他一个人睡都够呛,裴小伍只好像藤一样侧附在他的身上。
“呀。”忽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兴味盎然地盯着自己,她吓得花容一变,下意识地要逃。
“小东西,还想跑。”
他的腿轻轻一撂,反客为主,将她给缠住了,力道不轻也不重,反正令她动弹不得。
“护士长来了。”她吓唬道。
迟睿吻她的唇,口齿含糊不清:“谁来了也不管。”
裴小伍终于明白,什么叫自投罗了,被他亲了几下,人已经软得不行了,“我是病人。”
岂料,她细喘微微,不胜娇弱的样子,更勾得他不能自持,“我轻点。”嘴巴滑到她的耳垂,轻咬了一口。
可怜一张小床,不堪其重地吱吱作响,在这寂静的夜晚,简直令人心惊。
“睿,别人不会听到吧。”她又羞又担心。
“我跟我老婆亲热,怕什么。”他百忙中,安抚她。
呃,也是!
可是,她还是觉得难为情,身体渴望得不行,大脑却担心得不得了,那种滋味简直是又难受又。。。。。。刺激。
直到他带着她一起攀上云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渴望与担心在一声满足的叹息中一起释放,那一刻,她陡然生出一种死了也要爱的感觉。。。。。。
第二百零九章 捉奸捉双()
裴小伍终于明白那个时候,迟睿为什么赖在医院不肯走的原因了,可是,她还是坚持着出了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想成为他的麻烦!
由于迟睿坚决不允许,她又在家里养了两天才去上班。
这一休息,积了好多case,裴小伍少不得加班加点地赶任务。
这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里忙活,还是旁边的同事提醒,一创作便物我两忘的她这才发觉手机一直在震动,便随手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太太,那个,您还在上班啊!”
是周姐的声音。
她听了不觉好笑,这个时候不上班还能干什么,不过下一秒,裴小伍警觉起来,周姐吞吞吐吐的口气明显不对劲。
“什么事?”
果然,里面的人又像那天一样地,欲言又止,“没什么哪,就是,就是。。。。。。”
裴小伍忽然记起周姐上次说过的话,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两个声音,一个说:果断挂掉手机吧,别听这些下人搬弄是非;另一个却说:无风不起浪,还是听听吧。
“到底什么事,不说我挂了。”她不耐烦道。
那边终于下了决心似地,“先生回来了,进了叶小姐的房间,你自己回来看吧。”说完,便挂了机。
裴小伍的脑袋嗡嗡作响,乱成了一锅粥。
下一刻,她奔出了办公室,周姐的话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中,如果不弄清楚,这些刺会永远插在心尖上。
回到家,周姐等在客厅,朝楼上努了努嘴。
裴小伍的心乱慌乱跳起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荒唐之极,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脚,奔向楼上。
叶倾城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足足犹豫了数分钟,最后决然地推开,室内没有人,她长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倚在了门框上。
突然,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床上的手机上,心再一次地提到了嗓子眼,然后,猛烈地往下一沉。
那个手机她认得,是他的秘密号码,除了家人和有限的朋友,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轻易不会离身。
裴小伍往床边挪动的时候,仍抱着一线希望,也许隔得远,是自己看错了,及至走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外形,将她最后一丝希望击碎。
她想都没想,操起手机查看,通话端显示有叶倾城的号码,然后,她打开短信端,十几条都是他和她的往来信息。
“睿,那一晚,你将我变成了真正的女人,我永世难忘。”
“亲爱的,你有没有想我?”
“亲爱的,我想见你,回来吧。”
。。。。。
她再也没有力气翻下去了,手一松,手机滑落。
哗哗的水声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才发现,浴室的门紧闭着,毛玻璃门被水汽浸润,人影影绰绰的,虽然看不大清晰,却可以隐约地看出,一男一女相拥出活色生香港的画面。
浑身的血液往一个方向,直冲上头顶,裴小伍冲了过去,抬起手,却在砸下去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爱人与别的女人共浴的场面。
“太太,您这是去哪?”
下楼的时候,周姐见她提着箱子,忙上来询问。
裴小伍置若罔闻一般往大门口走着,这个家,她是没法呆下去了。
她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一开始并不纯洁,可是,当彼此爱上的那一刻起,忠诚是两个人之间最基本的原则,也是维系这段爱情的基石。
如今,他突破了她的底线,她没法原谅。
是晚,月朗星稀。
裴家小院外,一辆加长林肯悄然停下,车门打开,男人从车里下来,手里还拧了礼品盒,亲自上前敲门。
过了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迟少爷?”
“是我,范伯。”迟睿随着裴小伍称呼一声,随即说明来意:“听说裴夫人身体抱恙,我来看看。”
“谁呀?”
院子里传来一声。
管家回身,恭敬作答:“夫人,是迟少爷,说是。。。。。。来看您来了。”
“裴夫人,您身体还好吧?”迟睿将礼物交给管家,“我的一点心意。”
“还给他。”
裴夫人断喝一声,接着冷冷地说:“我身体好不好,不劳挂记,管家,送客。”
“对不起,请回吧。”管家将礼物塞还给他,随之关门,被外面的人一把抓住了,“请问小伍在家吗,让她出来一下好吗?”
“小伍不在家,好走不送。”管家正要答,身后的裴夫人抢了先。
迟睿无奈地退后一步:“打扰了。”话音未落,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此刻,裴小伍躲在房里,天人交战。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时,她差点就冲了出去,可是,浴室的那一幕在眼前回放,激动的心顿时冷却下来。
好痛苦!
“小伍。”
她抬起头,“大妈。”
“你提着行李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你们闹翻了?”裴夫人眼底透着担忧。
裴小伍很抱歉:“对不起,我跟他说您身体不舒服,所以要搬回来住几天,给您添麻烦了。”
“无关麻烦,小伍,虽然我没法接受这个人,但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幸福,我没意见,若是不幸福,你也不必勉强自己,一切随心就好。”
随心就好。
多好的一句,可她的心已经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要她当什么事没有发生,她做不到,可是一想到,从此与他一刀两断,又心如刀绞。
这一夜,翻来覆去了大半晚,早上起床一照镜子,两只大大的熊猫眼触目惊心。
洗漱完毕,特意化了妆才出了门。
“哟,这不是我家女婿吗?”
听到这十二分招摇的一声,裴小伍吓了一跳,果然看见加长林肯上下来一个人,跟自己那个砌了一晚上长城的宝贝妈寒喧:“岳母,早!”
“来了怎么不进去,你这是?”冯丽娜还不知道女儿搬回来了,觉得奇怪。
裴小伍赶紧上前:“妈,您先进去,我们有话要说。”
“切,天天呆在一起还没说够,真是女大不中留哟,女婿,有空常来啊!”冯丽娜随时发挥着她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
迟睿笑应,目送岳母大人进了院子,这才收回视线,“小伍。”
“你一晚上没回去?”裴小伍惊问。
车上结了露珠,而且才一晚上没见,他下巴上泛出了青茬,密密的,一点也不损害他的形象,反而有一种令人心动的苍桑感。
第二百一十章 殇离()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骗我说你不在?”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地抓起她的手,口气与其是责备,更多的是伤心。
裴小伍蓦地抽回手,仿佛被火烫了一下似的。
迟睿已经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