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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丽娜终于破啼而笑:“那说好了,不许骗妈妈,不然妈妈也不活了,咱们母女俩一起找你死鬼爸爸去。”
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虚弱了一些,需要静心调理而已,所以打完点滴便出了院。
刚回到家不久,检察院金侦科的便将她请去“喝咖啡”。
“哎,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不能带她走。”
妈妈呼天抢地、撒泼打滚不让带人,这一闹,将邻居都惊动了,纷纷出来看热闹。
“妈,您别这样,我没事,就是去协助调查一下,放心,煮好汤等我回来喝。”她笑得若无惹事。
其实这一去,只怕是回不来了。
到了检察院,马上进入了聆讯阶段。
姓名、年龄、籍贯,一番例行询问之后,便切入正题。
“裴小伍,在裴氏集团清盘中,涉及五百万元去向不明,你有没有要交代的?”
她坐在被告椅上,低着头,始终不发一声。
“裴小伍,问你话呢!”审讯员终于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
她不会说的,那五百万,除还了他的钱,其余的分别留给了妈妈、大妈还有弟弟,无论如何也不能说。
对于她的顽抗,审讯方面很恼火,“好吧,你先下去想想清楚,想起什么,马上报告。”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便是提审、押监,再提审、再押监,周尔复始。
无论审讯方是吓还是劝,她始终不吐口,多数时候像尊泥菩萨,坐在对面的被告椅上一动不动。
呵呵,她有时候在心里冷冷地笑,这应该是他想看到的吧,如他所愿,裴氏集团从此在地球上消失,而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裴小伍,出来。”这天,她正立在一小方窗户边发呆,门外蓦然传来一声。
聆讯又要开始了,她都麻木了。
裴小伍被人押着往前走,却发现这次不是去讯问室,而是来到一个办公室。
“过来,签字。”工作人员摆着一张例行公事的脸。
她狐疑地走近,拿起纸一看,赫然是保释令。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不会是老师吧?
裴小伍一边猜一边急忙去查找保释人签名,这一看,整个人一下子给震得外焦里嫩。
她看了又看,保释栏签名确实是迟睿两个龙飞凤舞的字没错。
他肯担保保释她,这怎么可能?
“发什么愣,快签字啊!”那人催促道。
将手中的纸轻轻地往桌子上一搁,“对不起,我不能签。”
“嗨,听说你是个死顽固,没想到你还真倔啊,为什么不签?”上下打量她两眼,对方脸上现出一副刮目相看的表情。
裴小伍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钱的去向还没查明呢,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放人。”
“喔,那钱有人替你还了,快点签吧,别磨蹭了。”
那人将一支笔塞给她,意思是叫她快点,别耽搁时间。
还了?
裴小伍狐疑地签了字,出了检察院。
“小伍。”刚出大门,妈妈大叫着扑了上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让我看看,身上受伤没有,要有,看我告他们。”
裴小伍不觉好笑:“没有,妈,我很好。”
一边安抚妈妈,一边四下看了看,来接她的只有妈妈一个人。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担保的我?”她实在是想不通,便急不可待地提出了疑问。
冯丽娜咳了一声,眼神躲躲闪闪地,一看就是有事瞒着她:“这个,回家再说。”
裴小伍皱了皱眉头,不再追问。
不用急,尽早是要揭开迷底的,也许有什么交易,可是裴家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当初他反问过她的一句话,放到现在,更是这样了。
换言之,她也没什么可输的了,所以,也不怕他再使出什么手段了。
第七十八章 逼婚()
家里还是老样子,她头一件事便是想洗个澡,去去乏,也去去霉气。
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自己的房间倒是变化不小,主要是床上花花绿绿地堆了不少高档东西。
“妈,这是什么?”
裴小伍潜意识里,觉得跟自己保释有关,便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件首饰盒。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道光芒差点璀璨了她的眼。
“绝恋?”
她惊叫出声,不由自主地屏了气息。
这不是当初在倾城珠宝行看到的,两款镇店之宝中的一件吗,另一件“倾城”戴在了迟睿未婚妻优美的颈子上,这一件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我在问您话呢?”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的心兀自发沉。
冯丽娜吭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这个……是迟家的聘礼。”
“迟家的聘礼?”
这回答太雷人了。
他不是才订婚吗,难不成想效仿古人,三妻四妾,就算裴小伍肯,人家叶倾城也未必答应吧!
冯丽娜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是迟家老二要娶你。”
叭哒一声,首饰盒从手中掉了下去。
“唉哟,小心,这可是价值连城哟!”冯丽娜急忙伸手接住了,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赔都赔不起。
太荒唐了,先是给哥哥当情人,然后再嫁给弟弟,亏他们家想得出来。
“妈,怎么送来的叫他们怎么拿回去。”裴小伍扔下一句,自去找衣服洗澡。
冯丽娜便跟在旁边劝:“迟家老二虽说……,可是他身价也不菲,听说迟家的产业兄弟俩一人一半,只是由哥哥负责打理;再说,老二人也长得俊,心眼也好,最难得的是人家死活要娶你,我们就别挑了啊?”
“是咧,像我这样的货色,哪有挑的资格?您怕我嫁不出去赖在您手里了,还是怕我找不到有钱的,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裴小伍越说越气,进了浴室,将门重重地一关。
“小伍,你这次能出来,可是人家帮的忙,总不能不还这份情吧?”门外,冯丽娜还在苦苦相劝。
也是,这份情她还真不想欠下。
“您放心,欠债还钱,有生之年我必定连本带利还上。”里面,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大概是被她的话给镇住了,妈妈终于停止了说服,接碰上好像是跟人通电话去了,压着声音,也听不大清楚,她也懒得管了,洗完澡便去躺下了。
醒来的时候,恍惚看见床边立着一个人。
长身修立,被夕阳的余晖罩上了一层淡金,仿佛天神降临。
迟睿?
她吓得一骨噜爬了起来,指着他,惊怖得像见到了鬼一般:“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做了手术,身体没什么吧?”男人俊逸的面容清冷如故,声音一如从前一样富有磁性,好听得不得了,只是听不出情绪。
事发突然,她确实惊到了,但很快,裴小伍将声线调适到平静的波段:“还好,谢谢关心。”
可是在他看来,她很不好,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又瘦了一圈,两只眼睛抠下去了,越发的大而空洞,下巴尖尖的,叫人心痛。
心痛?
迟睿,这个女人人小鬼大,别再让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他冷笑一声,刚刚柔软下去的心兀自硬了起来。
“裴夫人想必都跟你说了,听说你不同意,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迟睿缓缓开口,明明不急不徐的腔调,却带着迫人的气势:“这段婚,恐怕由不得你了。”
裴小伍吃惊地抬眸。
他这是在威胁她?
“迟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回以冷冷的答。
迟睿一字一顿:“那我再说一遍,你必须嫁给迟枫。”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会——嫁。”她倔强地抿着嘴,直面向他,眼神没有一丝退缩。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随即缓缓向上,弯起一道讥讽的弧:“你以为,我愿意让我的弟弟娶你?”
“那正好,你们不愿意娶,我也不愿意嫁,好走不送。”她针锋相对。
几天没见,她变了,不光伶牙利齿的,那倔强、不肯服输的表情,也是以前绝对看不到的。
“枫的双腿失去了知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不吃不喝,逼着我们答应他娶你。”他吸了一口气,不得不缓和了语气:“请你,看在一位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一个兄长心急如焚的份上,成全他的愿望。”
什么,她没听错吧?
“老师他怎么了,他的双腿怎么会失去知觉的?”裴小伍失声惊问。
眼底怒芒一闪而逝,迟睿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啪啪作响。
“在你做手术的那天,他为了阻止你,从我和倾城的订婚仪式上溜了出去,路上,遭遇车祸,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他的脸色沉郁得可怕。
如果不是她耍手段,弟弟会落得如此下场吗,真是可恶!
噩耗传来,他拨腿从订婚仪式上赶到了医院,看到弟弟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时候,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可是迟枫一醒来,头一个要求便是要娶她,大家听了,自是断断不能同意,相持不下,他竟然拒绝进食相要挟。
没办法,作为家人,他们只能妥协,所以事态才发展到了现在的局面。
“……”她一屁股跌坐床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师,你这是何苦!”良久,才喃喃发出一句。
迟睿没时间听她自言自语,上前抓住她的胳膊:“走,你亲口告诉他去,说你答应跟他结婚,让他进食,别再折磨自己还有他的家人了。”
“松手。”
被他抓住的地方,微僵,她盯着那里,声线冷到极至。
他愣了一下,也觉得唐突,便蓦然松开五指。
“你走吧,我随后会过去,但不是去答应他的要求,只是尽我所能劝告他。”
出奇冷静的口吻与表情。
迟睿的眼前不知怎么的,现出一张巧笑倩兮的脸,那是从前,她在他的面前菀转承欢的模样。
她的变化太大了。
“那好,你最好别食言,否则,你知道后果。”
定了定心绪,他用了有失风范的威胁语句,但他顾不得了。
第七十九章 卖入豪门()
省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走廊两边摆满了花卉,让这里看上去不像医院,倒像是高级宾馆。
裴小伍推开门,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咆哮:“枫,你吃啊,给我吃饭,听见没有?”
“睿儿,你别这样,小心伤着我的枫儿了。”哽咽的声音,听口气,想必出自两人的母亲。
再看病床上,她吃了一惊,躺在上面的这个瘦弱不堪、毫无生气的人,还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的时尚界教父吗?
“我来吧。”裴小伍跑向床头,从男人手里接过碗,俯下身低唤:“老师,是我。”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她,神情仿佛松了一口气,“你……来……了。”
三个字,却说得那么吃力,而且,现在这样近距离看过去,床上人的模样憔悴不堪得令人心惊。
“老师,来,我喂你。”裴小伍不忍直视,舀了一口汤,放到唇边试了试温度,送到他嘴边。
迟枫略移了移视线:“你们,先出去。”
“枫儿,妈要看着你吃才能放心。”迟夫人扑过来抓着小儿子的手,哪里放得下心来。
迟睿默默地搂住妈妈,往外走。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迟枫头微微一侧,避开送到唇边的食物:“你答应……我吃。”
因为无力,每句话都很简短,并且每说一个字,前胸都会剧烈地抖动,但,话里的意思却也坚决。
“老师,你这是何苦。”只要他肯吃饭,要她的命她都可以,唯有这个她没法答应:“吃一口,求你了。”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任她怎么求,不再开口。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死过去一般,裴小伍颤抖着伸出手去,试着摸他的鼻息,不禁慌了神:“老师,你醒醒,我,我答应你,你别这样。”
“怎么啦,怎么啦。”一直待在外面的迟家人破门而入,看到这情况,裴夫人大哭起来:“枫儿,你别吓唬妈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经过一番抢救,人总算从昏迷中醒转。
一连数天,裴小伍衣不解带地一番照顾下来,迟枫的状态渐渐好转。
“老师,你为什么非要娶我?”这天,裴小伍坐在床头,手里削着苹果,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迟枫的眼神溜向双腿,木木的,毫无知觉,这感觉令人灰心。
“我知道,你还爱着他,而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