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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外公病逝的场景一直在她脑海里重现,她是握着外公最后一刻的人,也是难过的最长的人。
童年的阴影对苟忆香的死感触很大,她深吸一口气,悄悄的把花放下,安静的离开这个窒息的墓地。
舒念莹的眼睛里写满了空虚,呆滞的看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就怕突然一下,悲伤就爆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天色渐晚。
走的时候,唐悦知和关枝枝怎么也劝不了,劝了好几次的苟母早已泪流满面。
苟忆香是她的宝贝女儿,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人,一时之间说没就没,试问谁接受的了。
舒念莹的悲痛她看在眼里,舒念莹两眼无神的对大家说:“我就想和她待一会儿,求你们了。”
劝说无果,大家离开。
陆昂驹让苟母先回去休息,毕竟几天几夜没好好合眼了。
他们都没走,舒念莹一个人在山上,他们又怎么放心走,于是都在山下等着。
始终还是一颗好强心作怪,舒念莹此时哭的不像话。
没有人了,她终于可以把悲伤和痛苦发泄了。
墓碑上的女孩青春漂亮,大好年华,生命却已逝。
她想起遇害的那个晚上,春天夜晚的雨是那么大,她在房间里气恼唐悦知,苟忆香打来求助的电话。
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就顿时一股脑的骂过去,“你要死了!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她好恨当时的自己,怎么那么不理智,乌鸦嘴一个。
雨夜是那么急,苟忆香带着哭腔的话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念莹在那呢,快来救我,一群混混要脱我衣服,他们要闯进来了,我在一间厕所里,我好怕啊!”
直到这种关键时刻,苟忆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舒念莹,居然不是她父母。
可见舒念莹在她心里的重要。
当时听到这话的她还以为是开玩笑,恶作剧,正要挂掉。
下一秒手机里的尖叫声吓坏了她!
她的心砰砰乱跳,连忙大喊几声苟忆香,可随之而来的是什么?
是一群男人刺耳的笑声,伴随着不堪入耳的话。
一阵噼里啪啦的争抢嘈杂声传来,很是混乱。
突然,
又安静下来。
她心顿时一掉。
“哟,没想到还是个处呢,老子赚了!”
“让我来,让我来!”
“就是胸小了点。”
她的脑子顿时嗡嗡乱叫,不能运转。
那头的声音还有苟忆香的痛苦啊
哪怕迅速报了警,给苟忆香的父母到了电话。
到现场时,愧疚难咽
苟忆香伤痕累累,因为财物被抢,身中数刀,她的脚步是那么沉重的来到她身旁。
第78章 来不及的忏悔()
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值得苟忆香一直以来这么掏心掏肺。
一双手捂住脸,舒念莹有忍不住大哭,还有就是羞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苟忆香紧紧的捏住她的手。
是用尽全力了吧?
不然一个将死之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气,来告别最在乎的人。
那喘的不行的话,是告别还是提醒她的过错啊。
“念莹,我撑不住了,也不想撑了,我现在和你说着话,身体疼痛万分,我永远也忘不了被侵犯的那一刻的痛不欲生,我好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你还是来了,虽然我不是很想让你看到我的样子,你来到的时候,我恍惚见看见曙光,可惜晕眩的不行,从小到大,直到初中时我才看清自己,你骂过我,内份心思也从此变成玩笑”
她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缓了口微薄的气,又接着说。
病床旁的人都泪流满面,在场的唐悦知受不了甚至跑出去,她哭着一个劲的求怀里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别再说了。
“但,有多少真心话是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你要替我好好看尽世间的好,我走了,这是最后的请求,不是玩笑”
舒念莹痛哭流涕,在墓碑前哭到不能自己。
一双已经没有温度的手从她颤抖的手里掉落,从此她与她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可以重来,谁不想去弥补以前的过错和罪孽。
如果
可以重来,在她骂苟忆香是变态之前,她一定会温柔抱住她,说可以勇敢一试。
是吧,没有了,知道悔恨和过错了。
这就是最原始的,人的本性。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
陆昂驹一行人把哭的发软的舒念莹送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各自告别后,也回家了。
唐悦知沉重的心情实在不好缓和,陆昂驹把她送到小区楼下。
“你给裴章他们打电话问一下果果到家没,报一下我们这边。”
陆昂驹看唐悦知这时候不忘大家,到嘴边的话止住了。
于是打个了电话裴章,在得知都安全到家后,唐悦知轻轻放松了口气,对陆昂驹说再见。
陆昂驹见状赶紧说:“悦知,明天一起出去散心吧,不能老是陷在沉重里。”
他确实会踩点说话,唐悦知摇头。
他没有露出明显失望,仍然保持微笑的给唐悦知说再见。
她现在的情绪一团麻,只想回家见到夏景清,才可以放松全身。
精疲力尽的回到家,唐悦知推门而入,习惯性的喊叔叔。
严肃的气氛却袭来。
唐悦知真的被吓到了,一时之间站在门口不知所以。
板着脸,周身散发压抑气息的夏文耀正在沙发上坐着。
脸色十分不好看,与同样脸色沉的夏景清好像刚发生争吵。
“怎么,这么大了连人都不会喊,是智力问题吗?”
十分带刺的话对着唐悦知说,夏文耀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他对唐悦知的态度。
“悦知,别理他,到房间里去。”
许是因为刚争吵过的原因,夏景清磁性的声线有些沙哑。
唐悦知听话的回到房间,门外传来夏文耀的声音。
“你一个男人跟这么大的女孩住在一起,你就不怕对名誉造成影响吗?!她又不姓夏!”
第79章 恶劣的宣战()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付得起责任。”
是唐悦知在房间的原因吧,夏景清努力压着语气里的怒气,尽量保持冷静。
毕竟在唐悦知面前,他从来不会随便疾言厉色。
语气里的笃定却坚定的不行,像在说着已经成事实的现实。
房间里贴着门听的唐悦知,紧张的绷着脸听外面的一举一动。
夏景清的话音刚落,她心里微微一动。
“你这个混账!老子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多大的人了,居然会喜欢一个小毛孩,我决不允许她毁了你的前途!”
夏文耀激动的几次起身沙发,手里的拄拐抖的不行,恨不得打在面前这个高大的人身上。
夏景清淡淡一笑,有些冷,或者说是冷哼。
“前途?”
他犀利的鹰眼对上沙发上那双同样的鹰眼,只是皱纹多的。
两父子长得很像,脸型刚毅分明,剑眉霸气,鹰眼犀利。
可对持的也是这张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一个年轻压人,一个气场强大。
夏文耀在心里默默紧起来,他在害怕这个儿子会说出那些事,会直白的去逼问他。
夏景清现在真是浑身散发冷到不行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阅历和修养告诉他,咄咄逼人不会太好。
漂亮的眼眸淡了下去,夏景清转身要回房间。
冷漠的丢下话给夏文耀:“不送。”
一个背影留给他,进了房间。
夏文耀的心顿时松了口气。
那句话夏景清始终没说,从小就不是一个逼人的善良孩子。
这一点夏文耀很清楚,也是拿住这一点,夏文耀才敢这么说唐悦知。
走的时候夏文耀还不死心,试图把夏景清拉开和唐悦知这样的生活。
如果知道夏景清会对唐悦知产生这样的感情,当初他就不应该嫌这个小屁孩碍眼,把她交给自己儿子带走了。
当时以为就算没送回来,最多也就是产生亲情。
最后会变成这样,他认为有自己的一份责任。
“我不管,你必须在这一两年内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
父子之间就是奇怪,谁也拉不下面子,都倔强。
连征求意见,夏文耀都说得这么僵硬,和命令没有什么区别。
让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见房里的夏景清没说话,夏文耀又接着说,但是故意对着唐悦知的房间说的。
“最好要一个温柔知性,能做好贤妻良母的人,不要去贪恋什么少女萝莉,玩玩就行了。”
如果说唐悦知刚回家时夏文恶劣态度,夏景清还勉强能忍,这些话他是绝对忍不了的。
这些冷言冷语让唐悦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时间难以呼吸。
虽然她明白这是夏文耀故意说的。
夏景清想也没有立马走出来,然而夏文耀也很迅速的关上门走了。
出来时刚好时门关上的一秒。
这是一种宣战,走出来的唐悦知也看的出来。
夏景清没在夏宅已经好多年了,从高中毕业开始,从唐悦知的奶奶嫁进去开始
夏家势力大啊!
这个宣示就是: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那么最后说的唐悦知,夏文耀是不会放过的。”
第80章 与勾引婊的正面交锋()
夏景清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从小到大,每一件事他都自己主动去做,就像一边创业,读着书带唐悦知一样。
那样他没有感到难以坚持,直到今天夏文耀的到来。
夏景清的性格有妈妈的善良,没有夏文耀的绝对和咄咄逼人。
在这一点上,夏文耀是把母子两吃死了的。
还有就是拿他们最看重的来威胁,这是夏文耀对他们母子两最爱用的手段。
如果唐悦知受到伤害,夏景清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所以唐悦知是最好的筹码。
气氛突然间变得沉重起来,唐悦知小小的一只站在夏景清的身后,保持打开门的动作。
两人的身板对比起来,少女实在太纤弱。
特别垂着头,让男人忍不住去保护。
男人的黑影向她袭来,刚抬起头,男人宽大的胸膛她已经触摸到了。
那个可怕的,名义上的爷爷走了,她现在安全了。
少女是这样想的,她贪恋男人的胸膛。
因为害怕,忍不住含泪的问:“叔叔,你真的要和别人结婚吗?”
“不会。”
男人低下脸注视她,用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
“我们说好的,我不会失信的。”
“那爷爷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
少女埋进他的胸膛,带着哭腔的问。
她就是一个感性的女孩子,谁叫这个男人她太在乎呢,总是忍不住的脆弱。
“他不会的,我身上流着他的血呢,乖,听话不许再想这些了。”
男人在头顶用下巴轻轻的蹭她的秀发,嗅着熟悉的发香。
两人的家里就是安静,拥抱安抚彼此。
“嗯。”
哭腔的回应男人,在男人窄腰上的手臂紧了几分。
从那天以后,夏文耀没来过了,两人的生活步入了正轨。
实验班已经在为只有一年的高考忙活了,舒念莹没有以前那么爱出风头,变得安静。
每一科都是全级前十,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学霸。
其实大家都知道,学霸的称号是两个人的。
因为舒念莹说过,还有一份是她带着苟忆香的学的,替苟忆香活下去。
学习如火如荼的进行,原以为会这样下去,直到夏景清一天没来上课。
学习抓的那么紧,突然缺课,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唐悦知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今天起晚了,夏景清已经没在家里,她以为是去占课了。
来到学校才知道早上他的课给其他老师了,中午打电话也没人接。
更没想到的是连下午都没来,于是唐悦知在放学后跑去了教师办公室。
开门进去竟然是上次坐在夏景清腿上的那位女老师。
对方正在细细的摩挲着夏景清的椅子,像个贪恋糖果的孩子。
两人都很惊讶,同时也很快的收回来。
女老师的手不自然伸进自己衣兜里。
声音不好听的问:“不能擅自进教师办公室,不知道吗?”
如果她真是夏景清的正牌女友的话,唐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