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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哈利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连卢平都不知道他究竟准备了什么,斯内普自然也不会问,只在吃完早饭后问了一句:“你的飞行器做得怎么样了?”
“斯塔克先生采用了一种新式合金为我们造外壳,但钛合金的打造非常麻烦,所以还没有完成,而且他打算修改一下内部的构造”事实上,斯塔克加入塔迪斯小分队之后,双胞胎等人都暂且靠后了。
哈利心知这个圣诞节前是不可能完成塔迪斯的建造了,但下一个圣诞节到来之前,他肯定是要出发的,所以他一大早就骑上自行车,挨家挨户去派送了圣诞礼物,并留言嘱咐他们不需要上门回礼,晚上见就好。所以,今天直到晚上七点之前,都是哈利和斯内普的二人世界。ps,卢平是狼。
斯内普暂时还不知道这些,所以当哈利拿出一堆碟片来邀请他一起观看的时候,颇有些吃惊,而且不知为何,小孩今天的态度特别强硬,他没有问斯内普愿意不愿陪他消磨时间,而是拿起两张碟片让他选:“是叛国作家还是虎胆龙威?”
“叛国作家。”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比较足,但窗帘没有拉上,所以当他们靠在沙发上看那个儿童文学作家被审问的时候,同时可以看见窗外微微飘扬的雪花。卢平就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昏昏欲睡地打着呵欠。哈利拿出了这栋房子里原本存放的红酒,为斯内普斟了一杯,自己则老老实实地喝果啤,虽然度数实在不高,但还是微微上了脸,所以中午他们就简单地配着酒分掉了一个派。
但晚餐是哈利预备了许久的,他前天就准备好了一只干干净净身形健美的火鸡,烤好后浓香四溢,并准备了烟熏火腿和三文鱼,蛋糕和派是他拿手的,另外还烤了一些小小的杏仁饼干,最后的压轴菜,是一个呃,哈利看着那个变得黑乎乎的家伙,终于见识了圣诞布丁的原生面目。
幸好味道都还是不错的,红酒杯和果啤罐很难得地碰在了一起,哈利还来不及眯起眼睛,就听斯内普道:“够了,仅此一罐。”小孩的酒量是真不好,五百毫升的果啤就让他眼睛发亮,脸颊绯红了。
哈利撇撇嘴,放下铝罐,拈起杏仁饼干咬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张字条来。
“哇呜,幸运饼干!”哈利看着字条上写得圆润可爱的字母,露出大大的微笑,“不行,必须庆祝一下!”然后登登登跑进了储物间,抱出了一把提前放在里头的吉他。
斯内普微微一愣,他并不知道小孩会这种麻瓜乐器,然后又在心里冷笑着释然——他其实不知道小孩的很多事情。有很多事哈利不愿说,有很多事斯内普不想知道。在这种心照不宣的相处模式下,斯内普已经能够比较平静地接受哈利给他带来的“惊喜”了。
“我曾经参加过一个乐队。”哈利用拨片拨了拨弦,然后笑道,“不过现在指尖上的茧子都没了,技术也下降了,不过”哈利慢慢找到了感觉,“谨以此歌,献给我所见过最勇敢的英雄——西弗勒斯斯内普。”
从男孩随意的吟唱开始,斯内普就知道,这是一首有着年轻灵魂的歌。哈利的嗓音又是即将经历变声的少年音,但当他拨动着琴弦,哼唱着关于失败、沮丧和年华不再的字句时,眼神中又有一种特别的沧桑感。
男孩低着头,反复哼唱着“i’mouttatime”,直到这句话变得令人沮丧,才放下吉他,苦笑着道:“what’senglandgoingtodo,vanishi’snotgoingtobetherewheback?”当我们回去的时候,英格兰还在那儿吗?假如我失败了,英格兰还在那儿吗?人们还会为我鼓掌吗?
斯内普没为他鼓掌,也没讽刺男孩突如其来的情绪,他只是静静坐着,直到哈利自己走过来,靠到成年男人的肩头,碎碎念着:“教授,我们还是接着活下去比较好不是么?英伦摇滚和直面戏剧的浪潮都还没到来,怎么能就这样结束了呢?我们是英国人诶,怎么能死在酷不列颠到来之前?”
斯内普稳稳坐着,伸手拿起一块杏仁饼干掰开,从中取出那张写着“lucky”的纸条,塞到哈利手中,低声道:“你的幸运之神说了,哈利波特要活下去。”
哈利握着纸条笑,笑得浑身发抖。
哈利波特要活下去,活到17岁,活到27岁,至少27岁。
在他穿上格兰芬多的院服离开之前,邀请了斯内普一同去参加格林中学的化装舞会:“我准备了斯莱特林院长的服装哦”
斯内普:“不去,滚。”
哈利只好用力抱他一下,自己围上四院配色的围巾,戴上同款手套,骑着自行车去了。
格林中学草坪上的会场已经被炒热了气氛,哈利停好车走进去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冬天的冷意,满场都是圣诞颂歌和欢声笑语,但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似乎他对化装舞会的理解和别人不太一样?看着戴羽毛面具,穿着精致礼服朝自己走过来的琴,哈利很想扭头就走。
但琴叫住了他,上下看看他的巫师袍后,不做评价,只佯装微笑着低头细语道:“查尔斯有话要问你。”
“这算剧透吗?”哈利开着玩笑,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琴听懂了,便一笑,转身去找自己的同伴了。
说起同伴,哈利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同伴们”,假如他对化装舞会的理解已经出现偏差的话,罗恩等人
“梅林的花裤衩子啊”哈利捂住眼睛哀叹,引来了同样在寻找同伴的赫敏,赫敏看见对面穿着超英制服的男孩们后,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会成为舞会焦点的。”
穿着超人制服的罗恩和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德拉克很有同步率地抱头蹲下,试图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穿着美队制服的纳威背上还背着盾牌,一时蹲不下身,就被过路不少人看见了,指指点点地赞叹道:“呀,你看那人多爱国啊!”
哈利和赫敏拉起同伴们,走到会场的角落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想的?”
罗恩郁闷地解释了,哈利才知道他是在帮哈利画图册的时候画出了灵感,便麻烦纳威的奶奶做了这几套超英cos服来参加化装舞会,并抱怨道:“不是说好要化装的吗?怎么戴个面具就行了呢?”
“舞会,这是舞会不是漫展。”说着哈利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巫师袍恐怕也不会是能跳舞的衣服,又想起四年级那场舞会上惊艳全场的赫敏。
假如没有被超蝙二人组外加美队抢走注意力的话,其实今天的赫敏也很令人惊艳,她化着淡妆,梳起了总是蓬松着的卷发,做了个高贵端庄的发型,发间装饰着纱网和珍珠,最注目的是她的裙子,是宫廷式的金色长裙,但并不过分繁杂,只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少女的优雅与知性。
哈利朝赫敏弯腰鞠躬:“请问我能邀你共舞吗,亲爱的贝儿公主?”
罗恩三人这才意识到赫敏的装束出自何处,罗恩还惊讶道:“原来赫敏也挺漂亮的?”然后被德拉克狠狠踩了一脚。纳威明智地没有说话,只用目光表示对赫敏的赞叹。
幸好赫敏已经习惯了罗恩的做派,所以只凉凉扫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哈利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说道舞会,他是不是缺少一个舞伴?
不过格林中学内低年级的学生没有舞伴的人也不少,所以哈利并不算显眼——还是场内斗舞的超人和蝙蝠侠比较显眼些——在会场的甜品区和饮料区,聚集了不少像哈利这样只为吃东西和看热闹来的人。
被纳威踩疼了脚的赫敏也坐过来休息了,哈利赶紧给小女巫递布丁。
赫敏摇头示意不要:“束腰太紧了,吃不下东西。”
看来赫敏为了今天的舞会是花了大心思了,哈利很庆幸自己是男生,而斯内普算是对外貌主义嗤之以鼻的那种人了。
“所以,你约他跳舞了吗?”哈利很八卦地问着。
赫敏一窒,然后白了哈利一眼,没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年三月份。”哈利能够给出准确时间,“罗恩刚和德拉克看对眼那会儿,不是喜欢跑到黑湖边写生吗?你看过他的画吗?”
赫敏看过,并对那种惊人的还原度印象深刻,同时瞬间明白了哈利的意思:“他看见了”
“他没看见。他只是把你画进去了,但并没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哈利也觉得好笑,“你只是每天都傍晚都会沿着黑湖散步而已,并不是很引人怀疑的事。”而珀西为了能够保证自己撑到公务员考试结束,每天沿着黑湖跑步,也不是很值得奇怪的事。
哈利也只是偶然发现了被罗恩记录在画作中的赫敏的眼神。
但赫敏还是略有些懊恼。
哈利这时朝会场的舞池中心扫了一圈,发现珀西并不在场,不由得问道:“他怎么没来?”
赫敏干脆伸手解开被绑得紧紧的头发,理着发卷道:“你知道的,工作狂,他打算趁这个假期好好备课,顺便补习一下自己的数学知识。”
哈利瀑布汗:“你没告诉他时间循环的事?”
“没,不知道怎么说。”赫敏分担了哈利的记忆后,渐渐理解了哈利的隐瞒和沉默,有些话不是那么好说的,特别是它们并不意味着希望的时候。
两人一时相对沉默。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寒暄了几句之后;赫敏就心知肚明地被皮特罗约去跳舞了;哈利则继续打着哈哈跟查尔斯边聊边走;两人慢慢离开了会场;朝办公楼走去。
查尔斯像是很关心两人在新居的生活;兜兜转转问了些日常问题后,忽然笑着道:“哈利;听说你们和邻居相处得都不错?”
哈利坦然道:“是啊;帕克学长就住在附近;挺关照我们的。”
查尔斯轻笑着;一时没有说话;只抬眼看向树林里隐约可见的拥吻着的人影,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身前:“嘘;我们绕一条路走。”
哈利默契地放轻了脚步,同查尔斯一起穿小径而过,走上了长长的回廊。查尔斯放下了之前的话题;又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譬如家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早恋;譬如学校里的老师一个个都不正经;譬如赫敏的裙子和哈利的袍子——“款式看起来真不错!”
直到哈利实在笑得脸都僵硬了,不得不开口打断他:“我记得教授拿过很多个学位,心理学、遗传学、生物物理学在这个年纪实在是个非凡的成就。”然后抬头看向年轻校长的侧脸,“不知道教授对历史有什么自己的见解?”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还是微笑着:“说起来;我的确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的欧洲古代史;只可惜并未获得过相关的学位。不过,假如只是谈个人的见解,我会把历史成为人的总和。”
哈利也笑:“我认识另一个有趣的人也这样说过,他说所谓的历史,就是所有人类所共有的记忆。”
“我欣赏这种说法。这位有趣的人,他是个历史学家吗?”
“并不是。虽然他一直立志要成为一位历史学家,但是阴错阳差的,明明是个厌恶战争和军队的人,最后却成为了战略家。”
“战略家?”查尔斯蓝眼睛中闪过疑惑,“听起来像个大人物,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或许有机会能向他讨教一二。”
“他叫杨威利,又被称为魔术师杨。不过我不确定您能和他见上面,杨威利于宇宙历800年六月一日遇刺去世,年仅三十三岁,可以说是相当年轻了。”
查尔斯仔细看哈利的表情,只看见一种由衷的憾然,并未发现丝毫戏弄之意,便斟酌着道:“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或许他并不存在于我所了解的历史中?”
哈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泽维尔教授说历史是人的总和,却从未听说过杨威利,那不知道教授如何看待汤尼潘帝?”
tonypandy是南威尔士的一处地名,传说1910年温斯顿丘吉尔担任英国内政部长时,曾派遣军队血腥镇压当地罢工抗议的矿工,并开枪扫射。这个事件在广泛传播多年之后已经成为真实,然而,真相是当时派去维持秩序的是伦敦训练有素的警察,除了雨衣什么武器也没带,唯一的流血事件不过是有一两个人流了鼻血。
“这并不一样。汤尼潘帝存在一个真相,而杨威利从未啊,这就是你写下那些故事的原因吗?”他们已经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可以看见艾瑞克坐在沙发椅上翻看着一份学生作业,从桌上摊开的那几份稿纸来看,应该都是哈利在这个月里交上去的文学课作业。
查尔斯关上门,走到桌前,将几份作业按时间顺序排开:“第一战、金刚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