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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伪装的连他自己都可以骗过,青子悠现在就像是一个冬眠的毒蛇,很平静,任人宰割,不是代表他不反击,而是,时机没到。
若是到了时间,他可以随时出动,让那些人欺负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他到底要等好久。
午夜,雪染了大地,冰与冷覆盖。
青子悠再次睁开眼,一双明净的眼睛,像深潭那般深不见底,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要报仇血恨!
往事历历在目,十一年前,他和母亲狼狈出城,那是他第一次出城,也是最后一次与母亲在一起,母亲为了掩护他,以自己为诱饵,将他藏身于城外乱葬岗中,他才躲过追杀,得以回国相见。
莜族忘恩负义,泄露母亲分行踪,魅影一直都认为莜族是他害的,找他报仇,那他呢,他又该找谁?
想到这,心中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黎九!”嗜血地说出两个字,他的声音虽然阴冷,语气却很轻,似呢喃,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你是什么妖?看起来好漂亮!”
长门之外,大雪纷飞,入眼白茫一片。
少年蹲下身,手抚上女孩的绒发,温柔说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妖呢?”
“嗯,我想想…你瞳孔是蓝色的,头发是白的,白得就像今天的大雪一样…”
她笑嘻嘻凑近他的左耳,低声说道:“你是不是雪妖啊…”
她看着少年的眸光里泛着烟花般的璀璨,那一瞬间似乎能在他冰冷的心上开出绝艳的花。
“如果我是雪妖,你会怕我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祈求问道。
“不会啦,你这么美,九九才不会怕的!”
似是怕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话语,她轻轻将吻落在他的脸颊。
他伸出那双白的在夜幕中发光的手,大掌握住她的手,叹道:“既然这样,你永远都不能忘了我…”
“不会不会,九九一定不会忘记你!要不我们打勾勾,这样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他白睫轻颤,笑着与她小指相对,望着她的目光愈发深切。
“你一定不能忘了我。”
物是人非,雪来了,你忘记我。
连你也不要我了么?
蓝色的眼睛!
很诡异,眼睛里有一朵蓝色妖姬,那蓝色让人感到寒意。
静看繁华落尽,人走茶凉。
孤听风雨飘摇,古城白雪。
第二天一大早,黎九就在翻看从木府藏经阁顺手牵来的书籍。
《药材大全》,《火系》,《练丹》,《针灸》。
针灸和药材她都很熟悉,只是很久很久没碰过。
炼药师,放眼整个大陆上,都是无比高贵的存在。
炼药师可以凭借天赋,炼制各种提升实力的丹药。每一位炼药师,都是各方势力,想要极力拉拢的对象。
成为炼药师得恰巧是火属性和木属性才行。
失去的东西无法找回,就算找回来也已经脏了。
黎九拿出在街上买来的绣花针,这些针不是普通的绣花针,是医者用的,只是那老奶奶不认识,就便宜买给她。
医术是她此生最不愿意碰的,救的天下人唯独救不了自己的挚友,挚友死后,她就未曾碰过。
“黎九,吃饭了。”木府的下人不可能送早饭,就算送也是有预谋的,所以一大早就让邪冥去外面买早餐。
“一起吃,顺便给青子悠带过去早餐。”
怪不得你让我多买一些,还以为你太饿,原来是因为青子悠。
“邪冥,脉被毁掉了,可有什么法子修复么?”她一直都信奉实力为尊,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脉是很重要的东西。
第19章 故人殇(8)()
邪冥轻启薄唇,紧盯着她的面庞,“哪怕代价很大?”
黎九感受着他冰凉,脑海中思绪百转千回。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想要的想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很久之后,黎九缓缓睁开眼,眼睛里的疲倦和平静消失不见,“有得有失,逃避不一定躲得过,实力是最重要的。”
话虽这么说,但黎九的脸色却一点点凝了下来。
不管在哪个世界,实力都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这片大陆,只有拥有了实力,才能拥有话语权。
命运负责洗牌,但是玩牌的是我们自己。
邪冥幽暗狭眸中的情绪消失不见,宛如古井般深沉。
“代价是什么?”
“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好一切。”
“邪冥,我不喜欢蒙在鼓里,告诉我代价是什么,不然,我宁可不要。”
“一滴血,死不了的。”他可没有说谎,代价真的是一滴血,一滴心头之血。
“真的?”有的不相信。
“真的。”
“黎九,你想学医?”邪冥瞥见地上的书还有密密麻麻自己看不懂的字迹。
“不是学,是重操旧业。”
邪冥惊讶地对上黎九的视线,眼尖地看到,她的眸光之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情绪。
似痛苦,又似回忆,还有美好。
但很快地,那些情绪便全都被黎九隐藏了起来,几乎令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
黎九吃了一个包子,呼了口气,窗外大雪纷飞,很冷。
“邪冥,你先吃饭,我看看青子悠。”
邪冥还没说出口,黎九就已经离开了。
落雨亭。(青子悠居住的地方)
“公子,外面那些人真是太讨厌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瞎说。”书童为青子悠不平,他家公子历来都很安分守己,很少与人结仇。
可偏偏,那些人就是要拿他说事。
好的坏的都要拿来说。
“这里是木府。”青子悠提醒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些话他在幽国以前也不是没听过,只是,那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人的言谈而已,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若事事都斤斤计较,那他不早就被气死了。
青子悠的无视,却让书童心中一阵心疼。
他知道公子也不想这样的,他知道他不想他们胡说,更不想他们诋毁他的名声。他更知道,公子特别想修炼,甚至是成为刺客。
可事与愿违,公子有多努力,他的打击就有多大。
他失去双腿,终生残疾,无法成为刺客。
“二两,我要休息。”青子悠揉了揉眼睛,推着轮子到桌那,望着雪。
“公子有事记得叫我,记得吃饭。”二两瑟瑟发抖中离去。
饭是一个冰冷冷硬邦邦的馒头,上面还布满灰尘。
“脏,吃这个。”看见青子悠伸出手准备吃那脏馒头,黎九快步到他那夺过那脏馒头,拿出自己带的食物。
“你……”
黎九目光冷冷地盯着破旧残桌上的食物,他吃这些。
“看什么看,吃,趁现在还热着。”听她这语气是在关心自己,青子悠摸了一下黎九的头,黎九没有躲开。
一个清冷高贵的白衣身影却忽然浮上心间,像是多年前一般用手轻轻地摸过她的头。
“摸头长不高,别碰我头。”
青子悠脸色一僵,抬起的手也缓缓收了回来。
黎九拿出针,扎在的穴,手指捻动间针尾再次轻轻震颤,又拿出一针,观察着青子悠的脸色。
“有知觉没。”
“没有。”
他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这有点难办。
青子悠目光停在黎九身上,此时的她神情认真、全神贯注的做着。
无法行走,没有自理能力,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他是质子。
因为她么?
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腿又怎么这样。
深吸了口气,黎九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眼里不觉的溢出一丝心疼。
“对不起。”
“小九妹妹不要难过,哥哥已经习惯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青子悠一怔,垂了垂眸子,一丝晦暗的光芒在眼底散开,不过片刻,他便隐去了眼底的神色,露出孩子般开心的笑容。
第20章 故人殇(9)()
第二十章故人殇(9)
“青子悠,我会治好你。”不论代价多大。
“妹妹”
“救命!救命……”黎九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人已经消失在了。
只见十几个家丁模样的男子追着一个宠物跑,宠物的修为并不是家丁的对手,全身下有些狼狈。
是一只狸猫。
体侧有斑点,但从不连成垂直的条纹。明显的白色条纹从鼻子一直延伸到两眼间,耳大而尖,耳后黑色,带有白斑点。两条明显的黑色条纹从眼角内侧一直延伸到耳基部。内侧眼角到鼻部有一条白色条纹,鼻吻部白色。尾长有环纹,至黑色尾尖。
狸猫。它善于奔跑,会偷袭,能攀缘上树,常活动于林区,也见于灌木丛中,胆大、凶猛,夜间出来活动
“都给本小姐住手。”
黎九刚刚赶到,就听见有人冷喝,当看清那身影时,木挽歌和木凰站在一起,一红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繁杂的头饰和过多的装扮让木凰显得俗不可耐,木挽歌却给人一种清新出尘的感觉,那傲然挺立的身姿,傲然如凤。
喊救命的是那只狸猫?
狸猫怎么会开口说话,她是不是听错了。
“木凰,怎么回事?”木挽歌看木琴和木凰,冷眯着眼,气势凌人的看着她们。
“只不过是一个畜生瞎跑,听说无心派一年一度的选拔新生快开始了,大姐今日怎么有时间回府。”木凰的声音不温不火,让人耳目一新。
“什么样的畜生,什么样主人。”木挽歌那冷冷的语气中,不带一点感情,淡漠的语气充满了的疏离,更带着一股赶人的气息,那畜生两个字,木挽歌说得极其缓慢。
木碗歌对木凰没有半点好脸色,“木凰,本小姐奉劝你一句,想把某些目的寄托在某人的身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无疑是在自寻短见。”
“大姐,你相信鬼么?哈哈。”木黎九回来了,你的报应也来了。
“你想说什么?”
“大姐,听说你修炼经常走火入魔,是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找死!”
“挽歌回来了,这么久没见,长高了。”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感觉到了凌厉的目光,微微抬眸一看,有两个打扮得隆重的女子,身后跟着两名丫鬟,缓缓的走了过来。
“姨娘,看见挽歌回来,你好像很高兴。”高兴二字说的很重,木挽歌那平常冷冷淡淡的眸子中,充满了笑意。
“姨娘当然高兴,只是挽歌,姨娘现在是夫人,与你母亲平起平坐,你得唤我一声娘。”
“怡红院出来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唤你母亲,不要以为有炼药师靠山就有资格和我母亲争。”一双眼眸出奇的冷,语气中更是掩饰不住的嫌恶和鄙夷。
“怎么?挽歌是在怕什么呢?整个国的人都知道,夜萧退了木凰的亲,要娶的人就是挽歌小姐你,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只不过姨娘有一点很不明白,木凰可是挽歌的亲妹妹哦!挽歌这样做有考虑过木凰的感受,现在还想对木凰出手,挽歌对木凰没有任何一点姐妹情谊。”
第21章 故人殇(10)()
第二十一章故人殇(10)
“多日不见,姨娘还是如此伶牙俐齿,夜萧退了木凰的婚,那是因为木凰她配不上!如果我没有记错,算卦的老者说过,“木家有凰,不过二十。”木凰活不过二十,姨娘的算盘打错了。”挽歌眼中一道暗光划过很快不见,语气略带难过。
“跟本小姐硬气?本小姐刚知道一个新玩儿法!削成人彘,泡在酒里!”
身为木府嫡女,木挽歌如果没有些手段恐怕早已被打压。
人彘,活生生将人剁去四肢、挖去双目、割去舌头、削掉鼻子、剔除毛发,泡在药汁里,日渐腐烂,折磨致死。
懒得跟这个疯女人废话,木挽歌脸色倏然一变,表情无比冷漠高贵,声音冰凉的道,“论资排辈,我娘是是爹的正室,我是木府的嫡女。你只是一个妾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照理说高门大户的人家,正妻和姨娘的尊卑以及嫡庶之别应该很明显,但是由于木家几代都是商人出身,对于府中的规矩虽然严厉,但是却没那么严格的尊卑之别。
相对于白夫人的家世背景,其他几位姨娘在娘家也都是千金小姐,虽然出身不同,但是骨子里都是一样的高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姨娘勉强的笑了笑,挽歌果然性情大变。
“木黎九,你给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