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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开始立项,基本上都是开公司的必要条件,他每写上一条都要问一下这一项你们打算怎么办?而每一项张平凡他们都是大眼瞪小眼,说不上个子午卯酉来。因为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仁花的那个镇长舅舅身上。他们认为既然有在这个镇子上一手遮天的大官,不论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幸旺达问他们;“你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几个人互相看看,谁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好,因为在这之前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幸旺达又问道:“你们公司的懂事长是谁呀?”
巴图说:“张平凡。”
幸旺达笑了说道:“当懂事长可得给球员开工资啊,你有钱么?”
张平凡说:“我不当懂事长,还是让镇长来当吧,再说我们也不要工资的,我们有球踢就满足了。”
几个小伙伴也齐声说道:“是啊,我们不要工资,我们就想踢足球。”
幸旺达说:“不要钱可以,暂时能办得到,你们吃饭不?穿运动服不,睡觉不?在运动中受伤了,要不要找医生疗伤?这些问题总得要花钱吧。”小伙伴们目瞪口呆。
困难远比他们想象得大得多。等他们第三天再来到薛朋家要问那仁花攻关结果时,那仁花却躲起来不见了。只有薛朋一个人来招待大家,提起昨天和镇长说办足球俱乐部的事时,薛朋开始吱吱唔唔地说道:“昨天那仁花舅舅不在家,又说这事你们自己去问吧,我们家的那仁花问不方便,也不合适。”
前天那个蹦着高要踢球的兴致不见了,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的兴味索然。
这一下几个小伙伴张开的嘴却合不拢来,全都呆若木鸡了。
汗尼巴赫突然大声说道:“薛朋,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呀,前天还说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卦了呢?那仁花呢,把她叫出来,我们要听她解释。”
薛朋脸红了,说道:“她不在家,回娘家去了。”这话本来是在情理中的,新娘子回娘家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可是他说完这话却又回过头去向里屋看了一眼,就『露』馅了。让人断定那仁花就在里面。
汗尼巴赫是个鲁莽汉子,直接去推里屋的门,那那仁花果然就在里面哭呢。汗尼巴赫忙退了出来,对薛朋说道:“你小子不是个东西,你说那仁花为什么哭?”
这时一直站在门外的薛妈妈走了进来,说道:
“你们就别难为我儿子了,实说了吧,这事就出在我身上,是我不让那仁花和她舅舅说的;前天我不是说了么,我们花钱取媳『妇』是要让他给我们传宗接代,可不是让她在外面风风火火地丢人现眼,一个有夫之『妇』踢什么球,她嫁到我们汉族人家里,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这就是蒙汉之间的风俗差异,蒙古族祖上是以游猎为生的马上民族,『性』格开朗奔放。而汉族人思想保守偏见是谁都知道的。
那那仁花心强好胜,无论骑马踢球,样样不甘人后,现在嫁给了薛朋,有他这个汉族婆婆的如此管束,今后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几个小伙伴都为那仁花捏把汗。
虽心中有不平,但这是人家中事,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事没办成,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去重新计议。
这一路众人都闷闷不乐,没人说一句话,快到张平凡家时,汉尼巴赫突然问道:“你们家有足球吗?”
张平凡说:“没有,可是有一个小时候姥姥给我缝制的牛皮口袋。”
汉尼巴赫说:“牛皮口袋就牛皮口袋吧,只要踢不破就可以,唉!”小伙伴们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一样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呀,只能踢球来解气。
牛皮口袋并不陌生,小时候大家都踢牛皮口袋的。后来学校里买了足球,他们才尝到了踢足球是什么感觉。
用不着『插』木棍了,也没有设置球门的必要。一只牛皮口袋,四五个小伙子,就在草地上随便的踢起来,儿时的玩伴,今天踢起来也算是旧梦重温,很有意思的。踢着踢着使出真劲,忘记了烦恼。
旁边的村村通公路上,驶来了一辆小汽车,巴图眼尖,告诉大家,过来的正是那仁花的舅舅,胖子会长木里图。
张平凡心中一口郁闷之气正好没处出呢,正好镇长来了,他一脚将那个牛皮口袋踢向了小汽车。
第213章 书记要比赛上场差一人()
不知是他踢得准,还是他那车子赶得巧,牛皮口袋正好落在小车的前轮下,这突然的一垫,小汽车蹦了起来,给垫翻了。
车子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四脚着天的扣在那儿了。这几个足球小子慌忙跑过去搊车救人。胖子木里图从车子里爬出来样子可是挺狼狈的,咧着个大嘴不停地哎哟着。
张平凡自知理亏,忙上前去将木里图扶起来,连说对不起。
胖子晃了晃脑袋忙去拉副驾驶的车门儿,拽了几下没有拽开,又对张平凡等人喊到:“快把车门打开,斯琴部长在里边呢。”
张平凡去拉车门,也没有拉开,估计是车门变形的原因,他跑到小车的另一面把方才木里图出来的那个门拉开了,原来斯琴部长完好无损地坐在那儿呢,方才是因为玻璃上有隔光薄膜所以才没有看到她。但隔着个舵把子和驻车器,还是出不来。好在这位斯琴部长神态自若,并无惊慌。
张平凡还是绕副驾驶那边,照着车门踹了一脚,再用力一拉,车门终于打开了,这位斯琴部长才下车。
这时胖子才想起来训诉几个足球小子:“你们几个,这么宽绰的地方为什么偏偏往我的车轮子下面踢,想谋财害命啊!”
张平凡说:“我们知道您就是镇长,这话您说的可是有些离谱了,谁能用足球谋财害命,可能吗?”
“不是谋财害命你为什么把我的车子给踢翻了?”
“什么是我把车子给踢翻的,那不是皮口袋跑到车轮下面去了嘛,这就是一场误打误撞,碰巧了。”
胖子眯起小眼睛来打量着张平凡的那只皮口袋,他这才明白方才车子被垫翻的原因:这皮口袋是手工缝的,牛皮又那么硬,所以就不象足球那么圆,而且皮口袋里面装的不是气,而是用棉絮充添的,所以没有象球那样被撞跑,而是把车子给垫翻了。
他上前去踢了一脚皮口袋又笑了笑说道:“还不是足球呢,原来是个新武器,怪不得能把车子给垫翻了。这么说我还得赔你的皮口袋呗?是我的车子把你的皮口袋给压上了嘛。”
张平凡说:“对不起呀,我真的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反正现在事是出了,你愿意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吧,怎么样我都接着。”
“我怎么处理你都接着?,你接得住吗?赔车吧,这部车我不要了,你给我买个新的,钱也不多,才十几万。还有,我们俩在车子里滚了一次圆霄,怎么着也得去医院检查检查吧。你看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话不多,可是把张平凡的脸儿给说白了。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这样会吓着他们的,木里图。”如果不说话,此刻也许不会有人注意她的存在。
斯琴站在一旁不住地微笑着,她高窕的身材,一副典型的蒙古姑娘的脸蛋。见胖子镇长和张平凡僵到这儿了。便说道:“别吓他们了,干脆都和他们说了吧。”
木里图听到斯琴要自己把底交给几个『毛』头小子,便放下笑脸儿来说道:“小子,胆子不小啊,敢用球来踢我的车,今天要不是看在斯琴部长的面儿上,说什么也叫你们哭一顿鼻子再说。谁让你们向我挑衅!”
他开始看车子,除了副驾驶的门子有点问题之外,别处还算行。于是上了车发动起来给个动静,往前开了几步,一切都正常,便又下了车说:
“昨天那仁花和我说了你们的想法,我心里没有什么底,今天正好在地区会议上遇到斯琴部长,她是咱们旗里的文体部长,就和她说了,斯琴部长一听说正好旗里想发展足球这项运动,想找这样的人才还找不到呢,于是便和我一起来了。”
斯琴部长笑了笑说道:“你这一脚是想向我『露』一手吧。”她拍着张平凡的肩头说道:“小伙子,还真有两下子呢。”
斯琴部长问木里图:“你的车子还能不能走?”
木里图说:“没问题,上车吧。”
斯琴向大伙一挥手,“都上车吧,小伙子们。”
这一下倒是把张平凡一干人给弄懵了,几个小伙伴一齐看张平凡,意思是让他拿主意。张平凡说:“这有啥犹豫的,上车吧。”说完他第一个坐到小车里。
有『政府』出面事情就是好办,没几天的工夫,哈哈里足球俱乐部成立了。现在属于哈哈里特镇上的,可是任懂事长的是斯琴部长。说将来发展好了,她要把这个俱乐部要到旗里去。
当然,刚刚诞生的俱乐部也是人齐伍不齐的,很多人员配置都没有到位,就拿最重要的人员,教练来说吧,一时还不知道去哪里请呢。斯琴部长又一拍张平凡的肩头说道:
“暂时就由你来担任吧,放心,有比赛还是让你上场的,要不然队员也不够不是。”
这一下巴图、汗尼巴赫他们可是称心如意了,天天有球踢,而且还多少有一些工资,可以养家糊口,在他们看来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事情了。
现在有一个大问题摆在张平凡的面前,也是俱乐部的大难题,就是人员配备,因为镇上投入有限,许多人员配置都免了。
可是怎么也得保证十一个人的比赛队伍吧,现在他们只有十个人,去了守门员还剩理九个人,就算张平凡这个教练也跑到场上去踢,还差一个人呢,这个人在哈哈里这个地方就是找不到了。
有愿意来的但没有合适的。这一天斯琴部长在旗里打来电话,说在特旗有一场比赛,要张平凡明天就把人带过去。但张平凡这儿缺一个名额呢,他这个愁啊。实在没办法,就把这个困难和胖子镇长说了。
胖子镇长说;“我可以顶个名额,可是我也有十年没踢球了,这身胖肉,也只能在场上站十分钟。”
张平凡说:“你们镇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干部就没有一个能上场的?”
第214章 去请那仁花,薛母不应答()
镇长说:“这个我是知道的,他们别说去踢球,你就是不要他们的票,让他们白看,都没有这个兴趣。
张平凡说“有个人可以算个名额,就是不敢去叫她。”
胖子镇长说:“是谁,是咱们哈哈里特的吗?只要他是哈哈里特的人,我就能给你叫来。”
张平凡说:“就是您的外甥女那仁花,您能把她找来吗?”
胖子镇长说:“她不是女的么,男人比赛你找个女的去凑数,这不好吧,人家会说咱哈哈里特没人了的。这个不行。”
张平凡说:“那仁花留着一个小子头,咱们不说她是女生,别人谁知道。只有她最合适了,我们从小都是在一起踢球的,她的能力我们谁都知道,那可叫巾帼不让须眉,那时候她是我们的队长,还带着我们去过旗里比赛呢。”
胖子镇长说:“真没想到,愣丫头还有这么光荣的经历呢,以前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个胖子镇长木里图原来一直在部队上当军官,是最近转业到镇上当镇长的,所以家中的许多事情并不知道,所以张平凡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乡有这么一位好镇长。
张平凡接着方才的话茬说:“所以说这个那仁花,您说什么也得帮我请出来。”
木里图说:“为什么非得我去请,你们是同学,你去把她叫来不就完了么。要不然就让薛朋去叫。”
张平凡说:“我们都不敢提这个事,薛朋他妈不让那仁花来,要那仁花在家给她生孙子。”
木里图说:“是这样啊,告诉你吧,对他们家的那个亲家母啊,我也头痛,实话说吧,这件事上我是帮不上你的忙。另请高明吧。”
既然木里图不肯帮这个忙,唯一的希望还得寄托在薛朋身上,可是这会薛朋找不到了,明明方才还看到他来,怎么这一会就没了呢。
张平凡明白,这小子一定是躲起来了。心想,我看你能躲到哪去?招集所有人都到球场上来,果然薛朋还是没有现身,张平凡发动大伙去找,终于在厕所把他给找到了。
薛朋哭丧着脸说:“张平凡你就饶了哥哥吧,我们家那个老太太,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说实话,我出来也不让,天天给我脸子冷战呢。”
没法子了,张平凡只好硬着头皮亲自去薛家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