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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的气味充斥鼻腔,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舒念心里一片凄苦,从全身涌起的瑟缩,可能是当初疼得狠了,真的,就连身体也是下意识的生起抗拒的反应。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起开身,后脑勺却覆盖上那温热的大掌。
耳边,他格外暗哑的声音,带了丝难得的温柔,说:“舒念,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不要再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的话。你相信契合吗?”他拥着她的力道紧了紧:“你我就是!”
舒念静静的没有动,眼泪却已成灾。
徐泽木看着前方,因为怀里拥着她,他神色柔和下来:“机遇好不容易把我们凑在一起,忘记过去,我们好好的,行吗?”
舒念抵在他胸膛上的手缓慢握紧成拳,她轻眨着眼,泪水湿了他的胸膛。
徐泽木只感觉到怀里女人很柔顺,安静的就在他以为能够挽回的时候,她明明没有抗拒,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行吗!”舒念声音低低的,她没有反抗,却拒绝的彻底。
徐泽木扣住她头的手微紧了下,俊逸容颜好半晌才流露出抹苦笑:“不行了,是吗?”
舒念点了下头,她就想推开他直起身,男人反而用力的抱住她。
头顶响起他沙哑的声音:“让我抱会儿!”
舒念静静的没有动,他们站立的高墙下面,还能听到墙的里面传来邻居喂鸡的声音,太阳暖融融照耀在身上,鼻尖配上他身上传来清浅味道,那疼痛的滋味在慢慢蔓延,不知为何,她明明没有想起过去!
可还是疼
就在舒念细细感受的时候,徐泽木开口了,他下巴不舍的摩挲她的头:“舒念怎么办?我考虑了一下,我没办法放手”
舒念一下子挣开他的怀抱,她眼睑上还挂着水滴,徐泽木背对太阳而站,高大身躯将她罩住,舒念在那隐在阴暗中的眸子里,清楚看到抹痛色。
徐泽木直言不讳:“我说服不了我自己,可我却不能逼迫你,舒念,”他看着她,大掌裹住她冰凉的小手:“再相信一次,这次换我来喜欢你,用四年时间为证!——好不好?”
舒念眼泪瞬间决堤,徐泽木眼眸太过深情,以导致一刹间她差点点沉溺进去可是舒念没忘,那股痛还没有过去,一点一点啃噬她的心。
舒念清楚放手才算放过自己,她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义无反顾的扑进去。
她说不出话的摇着头,徐泽木眼睛黯了下去,但转瞬却被坚韧替代,他道:“你不用做什么,只要静静等在原地”
舒念双手用力挣开他的大掌,她后退了步,紧抿嘴唇压抑着酸涩,其实她想问出口的,四年前为什么要发那封短信呢?他是不是看到了情书才约她去的?可为什么一早就有那些人在那儿等着?
当年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差点点,如果,如果那些痛苦委屈不上涌的话,在语调平稳情况下,舒念一定会问出口。
可她到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坚强的外壳在徐泽木的话语下,破碎成渣,舒念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流的很凶,在她一直以为都没有泪水了
那边赶集回来了几个叔叔,认识舒念笑声打招呼,舒念不敢面对他们,胡乱点了下头往后退去。
徐泽木刚要开口说话,兜里手机忽然响起。
打招呼的几人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徐泽木紧抿着薄唇看着舒念,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秀姨的。
徐泽木眉头微拧,滑开刚接听,秀姨的声音就急急传过来。
“先生,出事了,夫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徐泽木目光凝起,“你说什么?”
“我,我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尖叫夫人摔下来了,现在刚到医院,进了急救室我,先生”
“等着消息,我马上回来。”徐泽木冷沉声音交代。
舒念已经平复下了情绪,她怔怔看着徐泽木。
徐泽木挂了电话,沉着眸子看向她:“舒念”
舒念快速收回视线,赶在他前面开口:“你快回去吧。”
那边很急,徐泽木不能逗留太久,他盯着舒念,突然出手拽过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舒念没有挣扎,耳边他的声音传来:“等我。”
话落,他已经松开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大步离去。
那搂着她的热量消失,舒念呆呆的站在原地,视线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的背影上,直至那身影消失。
心底哀伤未散,留下的涩疼一阵紧接一阵的!
——
徐泽木车速开到最大,本来是两小时的路程,他想一个小时内就赶到。
即使这样,还是觉得慢。
车子上高速之后,他拿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出去,那边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徐泽木冷沉声音问:“你回去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徐泽木深沉的眸子冷凝下来,猛的踩住刹车,车子“吱”的一声,发出刺耳摩擦声。
徐泽木格外冷静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一片静谧中,电话里的人还在继续,在横越大山的高速上,白色雷克萨斯静静停靠一旁,私家小车从身边越过一辆又一辆。
徐泽木没有说话,眼里却被前所未有的阴鸷所代替,他扣着手机的手紧紧用力,隔了半晌才说出一句:“等我回来!”
挂掉电话,他扭动钥匙,薄唇紧紧抿着,冰凉释放,他承载着独自的痛苦。
母亲出事,慌乱中其实没有意外,早先心慌意乱的状态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征兆,这像是预兆,然后心里牵挂之人便出了事!
徐泽木目光一片冰凉彻骨,车子开到隧道的时候,前方因为最近新开发了个旅游景点,道路几乎沾满行道。
徐泽木也被卡在半道上,终于在过去五分钟后,徐泽木耐性全失的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喇叭声毫无预兆响起,引得那边同样等候的人纷纷投来视线。
徐泽木深沉的眸,越发冷凝的看着前方。
。
徐妈妈正在急救室急救,孟梓佳靠在冰凉墙壁上,漂亮眼睛木讷没有神色。
秀姨在边上急得团团转,她心里祈祷着徐妈妈千万不要有事,其实想想,若非舒念的出现令徐妈妈乖乖听话安抚下来,然后喝药一天比一天好,说不定到今日秦琴还不会康复。
这好好的人,病好不容易治好,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以徐妈妈的样子,折腾不起啊!
秀姨都不敢想象,嘉荣先生刚醒,徐妈妈也恢复尚好,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徐泽木就算再有钱,精神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啊!
就是在这种时候,秀姨想到了舒念,要是舒念还在,起码有个商量的人啊!
急救室门被打开,护士们推着病床走了出来,秀姨赶忙迎上去:“怎么样了,护士小姐人怎么样了?”
孟梓佳跟着直起身,她走了过去。
护士说道:“已经止住血,摔倒的时候碰到大脑,一切得醒来看情况。”
“还能醒过来吗?”孟梓佳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惹的秀姨朝她看来。孟梓佳才反应过来,她闪烁着眼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从那么高的楼梯摔下来,会不会伤及大脑,失去记忆什么?”
“得病人清醒才能知道。”护士说完这句,已经推着病床离开。
秀姨跟了上去,孟梓佳站在原地却没有动。
因为刘嫂已经照顾徐嘉荣一段时间了,每次徐妈妈跟秀姨过来的时候,她就和秀姨在外面聊天解闷。
今天听到徐妈妈出事的消息,刘嫂没敢告诉徐嘉荣这事,只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出了病房去徐妈妈那里。
安静的病房,在她走后没多久,房门便被人推开。
孟梓佳悄声走了进来,关上门,她冷冷的视线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徐嘉荣,瞒不住了
脑海里萦绕的只有这几个字,当年做的事儿瞒不住了,只要,只要徐嘉荣身体一天天康复,他和徐泽木对峙,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
不,不可以!
这已经关系到能不能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了,如果事情真相大白,徐泽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的朋友高锋,一直在追这个案子,一直在盯着孟建祥不松口
孟梓佳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可能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床上躺着的男子倏地睁开了眼。
已经恢复些血气的脸色,退去以前的蜡黄,看上去精神不少。
他见到孟梓佳,眼里流露出温和笑意:“梓,佳”
孟梓佳眼里闪过一瞬犹豫,下一秒她就像无事人一样,在床边坐了下来:“嘉荣,有没有好点?”
“挺好”徐嘉荣柔和着声回她。
孟梓佳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那就好。嘉荣,有一件事,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结局1()
徐嘉荣眼里浮现疑惑,孟梓佳开口说:“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没有办法,一次做错就得需要很多谎言来填补,你不知道,我也很痛苦,可是没有办法,我想活下去,我想好好的生活下去”
徐嘉荣越听越不懂,他张了张嘴,无声喊她的名字,想要去安慰她。只是面对熟悉的人的时候,徐嘉荣用光了所有力气去说话,他现在一点也启不了声。
“嘉荣。”孟梓佳突然抬起头,她眼里的神色危险的令徐嘉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只听她说:“你理解我的对不对,所以,你不要再开口说话了好不好,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短信是我发的,你不要怨我好不好?”
徐嘉荣震惊的睁大眼睛,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恢复得好,脑子运转也越来越清醒。几乎是在孟梓佳话音刚落,他就猛然想到,这两天,他一直在为徐泽木为什么害舒念一事不得释怀,孟梓佳启了声,他就已经明白。
徐嘉荣惊讶的出不了声,因为急切,他嘴里发出嗬嗬声响,盯着孟梓佳的神情骇然就像不认识她般。
孟梓佳已经接近疯狂,“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嘉荣,你的身体好不了了,活着也是煎熬,不如就此解脱。来世投个好胎,你会幸福的。”
最后一句说完,孟梓佳眼里闪过抹狠厉,她在徐嘉荣惊诧的目光下,抽出一旁的枕头毫不犹豫朝他头上盖去。
孟梓佳是存了要让徐嘉荣死的念头,为此她来的时候还特意戴了副手套,黑皮质的手套跟她身上这件貂皮很搭配,她的手按压在枕头上,清楚的感受到低下之人剧烈抖动却不能挣扎的样子。
孟梓佳眼里狠戾丝毫没有一点心软的意味,她甚至已经在转动着脑海想着找谁她给做替罪羊了,解决掉徐嘉荣,接下来还有徐妈妈。
他们都知道了,所以他们都得死,只有死才不会暴露什么。
正要用力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声爆喝响起:“你在做什么?”
孟梓佳如触了电般,一下子松开手猛地跳开,心提到了嗓子眼。
高锋快步走到床边拿开枕头,徐嘉荣剧烈喘息着,高锋按响床头铃,他直起身看向孟梓佳。
孟梓佳对上那鹰鸷般的眼神,张了张嘴,才反应过来什么,她扑到高锋身边,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是我要做的,我”
她因为紧张,下颌颤抖的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做我什么都没有做”
高锋甩开了她的手,常年在太阳底下跑的麦色俊脸,散发冰冷震慑的威势:“如果我没有出现,嘉荣这会儿已经死了。”
孟梓佳语无伦次,“我没想那么做的,我,我只是,只是再跟嘉荣开玩笑,对,我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我是个女孩子,我见血都怕,我怎么会杀人呢?”
高锋冷眼看着她解释,等孟梓佳话落后,他才问出声:“那,四年前的短信应该怎么说?也是开玩笑的?”
孟梓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震惊的看着高锋:“你偷听”
高锋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所有事情层层剥茧,你根本就无处可逃。”
手腕上忽然被一道冰凉的东西扣住,孟梓佳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东西,巨大恐慌席卷,她抓住高锋的胳膊,“高锋你不要这样,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这样对我,我是有苦衷的,我迫不得已”
“我跟你有什么情分,若非徐泽木,谁会认识你?”
高锋一句话令孟梓佳怔在了原地,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疯狂?
孟梓佳只知道自己野心很大,她想通过努力摆脱贫穷,摆脱那个家庭,她想要走上巅峰,做令人膜拜的女强人。
徐泽木就像是她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