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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绕过来，楼梯上哪里还有刚才说话的两个人的身影。
前台有工作人员急追，唤一声：“曲太太，您的卡，这个月的消费账单一共一百六十万，已经划卡成功，请您将卡收好！”
她侧头去接，正好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旋转玻璃门门外站着一个正在接电话的，背对着她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合体剪裁的连身宝蓝色短裙，大波浪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左手手腕上一只纯黑的dior经典戴妃包，脚上同样一双纯黑色凉皮的鱼嘴高跟鞋。
只是远观，一个背影的张望，那女人正在打电话的侧颜都精致美丽到不行。
夏芷柔的心脏突突跳个不停，快步想要追上，就见那面容精致却又一副职业女性装扮的小美人自动拉开路边一辆出租车的车门，还没等到自己追上前来确认一二，已经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头。
……
曲耀阳从会议室里出来，一边听走在一旁的秘书报备行程，一边低声与其他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那几名工作人员听了，匆匆拿着刚才开会用的文件，从走廊另一边的通道过去，搭乘电梯到其他楼层，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离开这纷杂的办公环境，他直接就乘电梯去了顶楼。
兀自靠在楼墙前抽烟，低头的时候看着写字楼底下被微缩了的一个个小人，这里整栋楼都是他的，整个cbd商圈里头50％左右的楼盘也都是他的。站在高处看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坐拥这个江山的帝王。
尽管拥有得很多，却还是有种孤家寡人的味道。
没有来由地不喜欢说话，就是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期间接到一次曲母的电话，哭哭啼啼地说子恒又不学好，今天没有回家不说，就连教育局的班也很久没去上了，郭局这几天天天打电话到家里来问子恒的去路，她只好说子恒病了，可是时日一久，到底也有瞒不住的时候。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曲耀阳皱着眉头。
“就是……就是……上个礼拜……”曲母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来只剩下哽咽的哭声。
“上个礼拜？”曲耀阳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底好像被什么沉闷的东西压着，怎么都喘不过气。
“既然是上个礼拜，为什么到现在才来跟我说？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曲母抽抽噎噎的，“我哪里敢跟他说？你也知道这几年子恒在外面惹了多少事情，你爸爸前前后后帮他摆平了多少，之所以到现在还忍着没有爆发，就是因为至少他还老老实实上班，没让你爸在郭局面前难堪。可是现在，要是让你爸知道子恒已经快两个礼拜没去过局里……他一定会打死子恒的，耀阳，你快救救你弟弟吧！”
挂断了曲母的电话，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曲耀阳赶紧拨通了曲婉婉的电话，“婉婉，我是大哥。”
“嗯，大哥。”
“你三哥这几天有没有去找过你？”
小姑娘在那边冷哼，“那个败家子怎么会来找我？我没找他都算好的了，上回我请同学到家里做客，就他，那个不要脸的，居然在家里就勾引我的女同学，害人家这两天哭哭啼啼的天天来找我问，说三哥是不是不想负责任，还说要把这事告到爸爸那里，结果被妈晓得了，用了好多钱去砸她，才让她把这事憋在肚子里没有再提，可我真是没脸见人了，都是三哥，害我现在怎么跟人家做朋友么！气死我了！”
“……那你确实没有见过子恒？”
曲婉婉气怒，“没有！大哥你要是找到他了也给我说一声，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以后有他待的地方我都不回！”
没有再劝妹妹什么，只说让她周末了就回家，或者到他那里去。
曲婉婉说：“妈那里我是暂时不想回的，上次就她处理问题那个方式，那样对我的女同学，我心里难受，还怕爸问起，所以要回就回爷爷奶奶那去。”
他说：“行，你在学校住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就给我打电话，多去爷爷那陪着他老人家也好，自己多注意身体。”
曲婉婉微有沉吟，“哥，我知道这些年你都变得好沉默，妈越嚣张你越沉默，若你真的想着淼心姐，要不我……”
“不用！”曲耀阳猛吸了一口烟打断，“她现在一个人在国外说不定过得挺好，当初她选择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也许是对的，我一个人……也挺好。”
“可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好！”曲婉婉打断，“这几年你跟新嫂子在一起，还有那小屁孩，你们……”
“婉婉！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做，你空了就回家，我挂断了。”
“可是，哥……”
还没等妹妹把话说完，曲耀阳直接就将电话挂断。
挂断了似乎还不觉得够一样，直接按到关机他才算舒了胸怀。
这几年每每想起那小女人都是这样，没人提前还好，有人提了，他整个五脏六腑得空得难受，空得疼。多时他更愿意什么都不去想不去猜，不去念叨就好。可是一旦有人提起……他便会有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
这感觉一点也不好。
像是患了癌症晚期的病人，越想，便越疼。
……
背靠着墙头仰头抽烟的时候，嘴上的东西正好被人一夺，丢到脚下就碾压了几下。
“以前你不是说抽烟对肺不好，那些抽烟抽多了的人肺部全被尼古丁熏黑，就算是死，也会比一般人死得难看得多？可是你最近真是抽好多好多的烟，耀阳，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但我却是看得真真切切。你变了，虽然还像从前一样英明果敢，可是你都不爱笑了，而且一点都享受不到生命的喜悦。”
说话的人是“宏科”工程项目部的总监年雅婷。
她穿着干练精致的prada连身套裙，侧靠在墙头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直到到现在，哪怕只是这样看着，还会让她心疼与无法自已想要上前拥抱的爱人。
曲耀阳冷眼看了她一下，沉默了一下转身想从这里离开，“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起我的生活？”
年雅婷在他身后轻唤，“耀阳，你说我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起你的生活？这几年你同夏芷柔一起，你过得不开心也不快乐，或者远远没有你几年前一直以为的那么快乐！这些我统统都是看在眼里，我总以为总有一天你会清醒！清醒过来发现年少时的那份承诺其实已经成为你的负担！而你也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爱夏芷柔！”
曲耀阳没有回头。
“怎么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年雅婷在他身后轻喊，话语里多少都有些沧桑和失落的感觉。
他回头，“我底下还有工作，还有你的新项目预案还没交给我，别总在这上面待着……”
“我要结婚了！”她厉声打断他没来得及说完的一切，“我男朋友跟我求婚了，就是你秘书办公室的秘书郭一凯，我表姐介绍我们认识的。我觉得他那人挺不错的，而且，我年纪也大了，有他那样的小男生喜欢也挺不错的，要是再不结，我可能真就嫁不出去了！”
第108章 刺猬（）
“你说多么可笑，你守候了夏芷柔多少年，我就在背后等了你多少年！”
“耀阳，这么多年来我是真的在爱你，我也曾经以为，自己这样的守候总有一天可以等到你回头。可是真的真的，我等了太长也太久，我等到你结婚，又看着你离婚，却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同夏芷柔走到了一切。”
“说实话，我很不甘心。就像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比她优秀，可你就是爱她不爱我。我好受伤，我心底也好疼。可是自从裴淼心离开你以后你就一天都不快乐。”
“耀阳，你知道吗，你过得一点也不快乐？不管你承不承认都好，裴淼心这一走，甚至把你所有的快乐都给带走了。可是看你现在这样，我过得不好，我心里难受，但也有一丝痛快。”
“我爱着你的时候你不爱我，我不快乐的时候你也不快乐。这种感觉真的太痛快了，总归是挣扎到最后，我都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这一下，曲耀阳没有接话，本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却突然定在了原地。
年雅婷又道：“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我藏了很久，却到现在才有勇气说出来的秘密。四年前，你不是抱着满身是血的夏芷柔去过医院吗？她那时候之所以会流产，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同你说过……就在她流产的前几天，是我……不小心把她推倒了……”
年雅婷大抵是有些心虚了，这才又继续：“我不知道在她的嘴里会怎么说我。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摔坐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之前跟她是很好的朋友，一直就知道她的身子不好，那个孩子也一定是保不住的。”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之后两天都没有到医院里去，还有那天你突然出现，她那样的情况你还碰她……耀阳，我觉得那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你从来都不是个没有分寸的男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请你原谅我，当时怕你怪我，所以我一直没有胆子把话说清楚，到了今天我自己要结婚了，才觉得无所谓，哪怕被你厌恶也要把话说出来……”
曲耀阳弯了弯唇，“那什么才像是我做的事情？还有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你结婚，我恭喜！”
“那你……不怪我那天不小心把她推倒的事情？”
“芷柔的那个孩子之所以会流掉，不全是因为你，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你懂吗？”
年雅婷咬唇，“所以那件事发生了之后，你跟她登记结婚，还帮她领养了一个孩子？耀阳，我只是想说，夏芷柔那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也许你还希望她是从前上高中时那个单纯美丽的样子，可是时过境迁这么多年，也是到那天，我才知道她表面不说什么，可是心里恨了我们一个宿舍的人这么多年！”
曲耀阳沉吟，“芷柔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教我，你认识了她多久，我便也认识了她多久，而我对她的认识，绝对不会比你少一分。”
他的话模拟两可的，让年雅婷听着都有一些发懵。
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好罢！现下她既是决定结婚，便真真正正是要放下了。
她说：“我听说她妈之前每回到医院里来都会找朱医生拿药，类似抗生素之类的东西！她之前做过太多流产手术，子宫壁薄得已经不可能再正常受孕，她当时怀的那胎本来就不算太稳，一直都是靠吃药来维持！耀阳，你从前对医学多有兴趣，所以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在全药物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那天她要向你告发我，说是我故意将她推倒的我也认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也会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曲耀阳似乎已经不想要再说什么，继续往天台楼梯的方向走，走到一半，还是忍不住回头，“芷柔要进曲家的门就必须找个由头，既然她那么想要一个孩子，那我就为她领养一个，从此以后断了她想给我生孩子的念头。”
曲耀阳说话的时候模样都是冷的，年雅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只觉得这男人的眼睛极是澄澈，好像再多的东西都沉浸在他的眼底，让她弄不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
可是他的那句话……他说，断了夏芷柔想要给他生孩子的念头……
年雅婷怔然抬起头望着那男人离去的方向。
耀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你已经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爱夏芷柔？
而我，是不是还有机会，继续等着你回头？
……
晚上接到好友陆离打来的电话，说是好久没聚，想要约他出来喝点小酒，过点男人该有的生活，别整天只顾着忙工作，是人都得休息一下。
曲耀阳在电话那端冷了声：“不用，我不是单身，也用不着休息，我现在过得很好。”
陆离在那边嗤之以鼻，“得了吧！曲耀阳，有点我真是搞不懂你，家里的美娇娘那就算再美，你跟她这么多年你也不觉得腻？你说你有多久没出来玩了？我听晴晴说，你这几年把外面的女人都遣了，啊？从前咱们多潇洒多多情的曲大总裁，怎么一跟夏mm结了婚后就这么听话，不只跟外面的女人一刀两断，还兄弟都不搭理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
“你想说什么？”曲耀阳皱了眉，若不是因为跟这家伙十多年好友的关系，他从来就不喜欢听外人说自己家里头的事，“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关注了？是我最近给刑秘书的活儿太轻了，还是你最近太清闲了，打算没事找事做？”
陆离一急，“嘿！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