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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母挣扎了几下才发现尤嘉轩的力气确实是大,这时候气血上涌早就顾不得许多,“曲婉婉!曲婉婉你就好好地给我看着,瞧你惹的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作为一个女孩子一点廉耻都不顾,也不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你怎么敢什么人都往家招,啊?”
曲婉婉反唇相讥:“明明是你自己心里不痛快却还要往我的头上怪,先前大哥不也同你说好了么,我现在还是学生,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的这些个破事儿,要不是你哥,我能忍这么久都不吭声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你还知道你是个学生,他又知不知道你是个学生?我说过做学生的时候就不许谈恋爱就不许谈恋爱,尤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不张大眼睛看看,今天这个环境到底适不适合他待!”
这几句话一出口,但凡对方是位稍微有那么点骨气又血气方刚的男人,便也实是受不了了。
尤嘉轩抓在曲母手腕上的大手不自觉收紧,气息也跟着剧烈起伏开来,却是在听到曲母因为疼痛轻呼出声时,突然松开了手腕。他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其实今天冒险跑到这来已是不该,更何况还会让她与他遇上这样的难堪。
可是把控不住自己的心,停止不了想念的情。
他原也是打算来看看她就离开,于是混在宾客里走了进来。看她裙摆翩翩,美丽动人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本来只是想要看一眼她就离开,可是到底没忍住,还是箍着她吻了她的唇。
却不曾想,到底还是,这样的难堪。
尤嘉轩一把拽过曲婉婉的手想从这里离开,却叫曲母抢先一步拦在跟前,“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女儿,你想带她到哪里去,到底是谁允许你过来的?”
曲婉婉已经哭成个泪人,早便已经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却仍是拽着尤嘉轩的胳膊,不想让他与母亲再有过多的纠缠。
“是我。”
铿锵有力的男声,霎时破空而来。
曲婉婉抬眸的时候,就见背光的视线里那男人一身戎装,笔挺,而且坚毅。
第238章 夜袭()
“伯母,尤嘉轩是我的朋友。”
曲婉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突然一身戎装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曲母恰在这时候回头,果不其然一眼望住来人,正尴尬得不行,尤嘉轩也在这时候放开了她的手。
“冥、冥皓,厉太太刚才还在餐厅那边,你不去找她,过来这边干什么?”赶人的意味已经颇浓。
厉冥皓几步走到尤嘉轩的跟前,阻挡住这两人的视线,“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我的朋友,伯母,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今天来的太过匆忙,我又本来是约了我的朋友见面的,怕在晚饭之前赶不及过来为曲爷爷祝寿,所以才斗胆叫了我的朋友过来,如果他有什么打扰到府上的,我代他同您说一声抱歉,好么。”
尤嘉轩一急,“皓子……”
厉冥皓侧眸一凝,示意他噤声。
曲母却是怔楞在当场的人,早前她便派人查过尤嘉轩的身世背景,又规劝过曲婉婉多回,可回回都是没用,所以她早不待见了尤嘉轩这个人,更何况见着他出现在自己的地盘,好像全身毛孔都不对。
深吸了几口气,唇角也抽了又抽,曲母好不容易镇定些心神后,才勾了下僵硬的唇角,“既然是厉家的朋友,那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今天本是婉婉爷爷的寿辰,家里邀的,也都是些亲近的朋友,我没想到这样也能混个外人进来,只怕待会惊了别人,更不好。”
厉冥皓点头推了推尤嘉轩,两个人正打算从后门遁了的时候,忽听后方一阵轻叫。
二人应声回头,却见本来想要同他们一起离开的曲婉婉被曲母抓了个正着。
曲母望着女儿本已满是怒气,但看到厉冥皓亦回了身望过来,只得继续勾了唇笑:“我这女儿就是调皮,肯定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小区的门卡给丢了,这样可不安全,我们得去找回来。”
曲婉婉被曲母拽住手臂根本动弹不得,正泪眼蒙蒙地望着尤嘉轩的方向,想走又走不成。
尤嘉轩见她那副模样,立时就心疼得跨步上来。
厉冥皓却在这当头把他给挡了,也不知道轻声在后者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但见尤嘉轩的面色苍白眸底也似泛着难堪的心疼。果不其然,他竟然管都不管自己,就这样转身同厉冥皓走掉了。
曲婉婉着急想要上前,却被曲母用力抓住胳膊,寻到楼梯根的地方,强行拽了她上楼。
两个人在楼梯上拉拉扯扯,又怕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所以等到好不容易上了楼时,两人皆是一身的汗了。
曲母用力将曲婉婉推进了最角落的那间房间,等到后者好不容易站定身子扑上来的时候,曲母已经“砰”一声将房门关上。
“你就给我待在里面,好好的想想,妈妈怎么会害你的!你现在就是脑子不清醒了,跟你爸一样的白眼狼!我是怎么对你的,怎么对这个家的,可是你们一个个都是怎么回报我的?你现在就给我待在里面好好想一想!”
“妈!妈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同您说过了,嘉轩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为了我们家的钱和地位才跟我在一起的,我爱他!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爱?你才多大一点就知道爱是什么?曲婉婉你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像他那样的男人说的爱根本就不是爱情!你去问问他,你去问问,如果今天你不是曲家的女儿,他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
曲婉婉在门内恸哭出声:“我知道您跟爸爸都有自己的打算或是自己看中的人,可是你们已经摆布过我大哥的一生,害他到现在都没得到幸福,难道也想这样对我么!最多,最多我毕业以后同嘉轩一块离开a市,离开这里以后我就不算是曲市长的女儿,我们全都靠自己,不要家里的一分钱,我们全靠自己白手起家行不行?”
门外静默了良久,门里的曲婉婉却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好不容易等到外头好像有那么一点动静,却是曲母冷冷一哼道:“我看你真是疯了。”
曲母说完了话就转身离开,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曲婉婉着急去开门锁,可是这卧室的房门一旦被人从外面锁上,那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从里面打开。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向后倒退了一步,若说从前她还是那个生活在曲家温室里的小花朵,那这几年看着几位哥哥的沉沉浮浮,她也早就知道,其实他们这个家,并不如外面看上去的那么幸福。
她突然开始有些慌了神,努力镇定住自己的心魂,赶忙去猜度曲母现在的心思,猜她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尤嘉轩的事情。
着急的当口,手边的包包正好“嘀铃铃”响了起来。她怔忪间慌忙将手机掏出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便赶忙接起,“嘉轩,嘉轩,是不是你?”
“婉婉,你没事吧?”尤嘉轩的声音是同样的焦急。
听到他的声音,她委屈得差点又要哭出声来,却还是强忍着对电话里细语:“我都不知道应该跟你说些什么,我好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刚才的事情……对不起,嘉轩,对不起……”
……
裴淼心在床上躺了半天,可了无的睡意,还是让她一直没有合上过眼睛。
起身到梳妆镜前重新装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再有一会儿就要开始晚餐,到时候便是所有人给爷爷祝寿送礼的时候,曲家未必真就有人关心了她的去向,可是曲臣羽若是不见,定会上来寻的。
裴淼心取了盒子里的粉,刚刚将左颊的红遮掩,房门已然被人轻轻从外面推开。
梳妆镜前落了张男人的脸,是曲臣羽,微笑着将自己的头放在她的肩上,“不用画也一样漂亮了,待会晚餐时全都是些爷爷叔伯,你画那么漂亮,诚心让他们嫉妒我不成?”
她不觉弯唇笑了起来,这时候被他勾住下巴扭过脑袋,唇便覆了上来。
下意识的一躲,曲臣羽刚一怔忪,裴淼心已经笑了起来,“我刚刚才擦了口红,你也想擦一些吗?”
他眉眼一动,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从来不怕吃你的口红。”
她赶忙站起身去推他,“可是我怕!我怕了还不行吗?好了好了,咱们快下楼吧!我独自一人在这屋子里睡了下午,只怕待会爸妈见了肯定要怪罪我的,如果再让其他人晓得你上来也待了半天,肯定又要说我们不知道在上面干什么?”
两个人推了房门出来,刚准备从走廊上离开,突地听到尽头那间房门里“咚”的一声。
两人一齐回头,曲臣羽到是开口:“谁在那边?”
等了半天久久没人回应,裴淼心推了推曲臣羽的胳膊,说自己在房间里寐着的时候,好像是有听到走廊上有人说话的声音。
两个人一齐过去,到了那房门口,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房门。
“哥……”
软软弱弱一声轻唤,一下就惊了门外的人了。
裴淼心赶忙拍了拍门板,“婉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里头?”
曲臣羽二话不说转身推开书房的房门,过不到一会儿手中一只小钥,几下就将房门给打开了。
门开了,只见曲婉婉早就哭成了个泪人,正歪歪地斜在地上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门口的人。
“婉婉!”裴淼心轻叫一声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曲臣羽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块巧克力来,撬开曲婉婉的嘴巴就往里边塞。
“没事了,没事了,婉婉这几年一直都有低血糖的毛病,吃点甜食缓缓,过一会儿就没事了。”曲臣羽赶忙安抚妻子。
裴淼心一脸的忧心,“低血糖,从前我怎么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毛病?”
“也是前几年她学业紧张,她妈又总逼着她学钢琴学社交礼仪,这样那样的压力闹下来,所以她总有不舒服的时候。”
曲臣羽说话的时候曲婉婉便睁着一双泪意蒙蒙的眼睛,眨巴着看向自己的哥哥时,前者已经伸手来捏了捏她的手心,“没事,哥哥在这里。”
她突然就闭上眼睛哭了,曲臣羽只当是她难受过了头,只得轻声安慰着。
……
到了晚间宴席,曲家特别从爷爷老家请了地道的厨师,一桌一桌的好菜做上了,这才邀请来宾入座。
宴席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作为主客的曲家自然是八面玲珑,所有人都要照顾周到了。
爷爷一向习惯了十点之前上床睡觉,所以待到九点一刻的时候,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曲市长喝了些酒,却因着一个电话,说是有要事处理,立马就招了司机走了。
曲母看着只是一阵冷笑,待回身去找曲婉婉时,才发现女儿已经不见了。
等到好不容易送走所有的宾客,包括曲家的其他人,曲臣羽为了接一通长途电话,急冲冲就去了书房。裴淼心等到厨房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才转身准备上楼,脚步踏上楼梯的时候回身,只觉得偌大一间屋子里到处都静悄悄的,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
扶着栏杆往上走,手刚触上卧室的门把,腰上便落了一双大手。
男人的呼吸带着沉着而暧昧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拂在她的耳边——她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焦急回头想要看清楚来人的脸时,已经被人勾住下巴吻了唇。
第239章 心工作室()
“是你?”她的模样一怔。
曲臣羽只觉得好笑,“不然呢?除了我还会有谁?”
“不是,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怎么这样惊慌失措的?”
曲臣羽勾唇,又低头去吻了吻她的唇。
裴淼心恍然看清楚他的眼睛,才觉得心底好似什么大石头,一瞬落了地。
慌忙收拾起涣散的心情,她在他怀里回身,“忙完了吗?”
“amanda的电话,她说同她前夫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其他私人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毕,等弄好了,就回来继续帮我。”
裴淼心点了点头。
“怎么?”他轻笑着又在走廊上去吻她的唇,“amanda要回来,你不高兴了么?”
她有些嗔怪地推了推他抵在自个儿身前的胸膛,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双唇一躲,“她是你最得力的助手,你知道我对她早就没有什么。”
他抿了唇不语,一双有力的大手揽在她腰间,推了卧室的房门便往里走。
……
几乎是睡到半夜她便悠悠转醒了的。
卧室里棉麻的深咖色窗帘被窗外肆意的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