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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他出声唤她,声音里全部都是妥协的味道,“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跟你结了婚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芷柔她跟了我十年,娶她给她名份是我十年前就答应她的事情。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的生命中还会有你的出现,也没有想到现在自己会变得这么不受控制。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心很不舒服,我……我好难受,我想你留在我的身边,咱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大手紧紧握住面前的方向盘,曲耀阳极力压抑着心底的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间翻涌而上,到大喉头,一阵腥甜。他用力回吞,越是这般越是头晕目眩。他没想到才离开一天,a市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总以为在自己还没有办法面对以前的时候暂时走开一下或许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坐在飞机上想她,睡着了想她,下了飞机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也只记得她一个人的脸。他想自己一定是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明明知道现在的臣羽有多么脆弱,又有多么需要她,可他还是恬不知耻地想要夺取,与自己的亲兄弟,在早就不属于自己的爱情面前,争得一席之地。
他还想听她说爱情。
听她说,她只是因为生气想要报复,所以才假装不再在意。
他甚至都已想好,只要她承认她还爱他,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都愿意相信,即使她骗他,他也会觉得,能骗,也好。
可是裴淼心听着都想大笑出声,明明已经红着眼睛,还是继续坚持:“你觉得可能吗?今时今日这种情况,你已经和你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女人结婚在一起了,你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切不都是你梦寐以求的吗?你想得到的全部都得到了,何苦再来纠缠我啊?”
曲耀阳狠狠捏住方向盘,强压下心头所有的疼与酸,“心心,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这一次行吗?我保证这次一定好好待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忍不住抬手开始打他,“你已经结婚了,曲耀阳!你已经跟你最爱的女人组织了你们自己的小家,你还要我留在你的身边,这到底算是什么?!算什么啊!”
“我爱你!”
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外一只便用尽全力去抓她的手臂。他并不是怕她打他让他痛了,相反这样的疼也许更能让他清醒一些。清醒地认识到,她还在他的身边。
他答非所问,仿佛也只是为了说给自己听。
他说:“我爱你!裴淼心,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裴淼心用力打了他几下,好像这几年所有的爱与怨、怒与伤,全部都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出来她的心底才会好过几分。她打得用力,用力到自己的手心也跟着疼到不行。眉眼鼻尖发酸,明明整个人爆怒得要死,可还是稀里哗啦湿了眼眶,哭得满面泪痕。
第181章 各自安好在不同的人生轨迹就好()
他胡乱伸过来的手狠狠抓住她一只胳膊,他不是怕她打他,他只是怕她伤了自己。
打久了,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着用手背揩过脸颊。她说:“算了吧,曲耀阳!你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我跟你,也早就不可能了……”
“我不是!”他慌乱打断她,努力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可能,“我只在乎你!我放不下的人是你!只是现在……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处理好我跟她的事情,我们再……”
“再什么?”她哭着哭着,还是忍不住嗤笑起自己,“再续前缘?不了,曲耀阳,我们回不去了,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我们之间终究是到不了头了!你跟她相识相爱都比我早,若不是年少时的任性妄为,若不是我爸妈宠我至极,去主动要求了这门亲事,其实你我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又也许,那时候若不是我有心插了一脚进你们之间,也许我会先遇到臣羽,我会跟他结婚,然后大家都各自安好在不同的人生轨迹!”
“不可能!裴淼心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曲耀阳剧烈喘息,他的心太痛了,他已经努力在挽回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可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句句话都如此伤人?
说什么各自安好在不同的人生轨迹……那她的意思是不是说,也许她从来没有遇见他,更甚从来没有爱上过他,那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倘若人生真的再有机会从来一遭,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像当初一样没来由地出现在他跟前,或是笑得娇艳如花,或是没心没肺地问他是不是叫曲耀阳、她已做好准备同他结婚。
如果,只是如果,人生再来一回会是什么样子?
她首先邂逅的人是臣羽,她会用当初大胆说喜欢自己时一模一样的表情说喜欢臣羽。然后那时候的臣羽呢?他应该多多少少也是喜欢她的吧!然后他们一拍即合,两家商业联姻。他想臣羽一定会好好待她,她也一定会全心全意甚至继续没心没肺地爱着她的男人。
那如果真是这样,她的人生那般,自己的又该是什么样子?
她也许早早就会帮臣羽生个别的小孩,他记得她好像从来都很喜欢孩子。
他们一家人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周末家庭聚会或是平常见面的时候她再看到自己,那时候她会叫自己什么?嗯,自己丈夫的哥哥,她应该会跟孩子一样叫他一声大伯。
她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她的模样也很娇美。她抱着一个跟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娇滴滴地唤他大伯,或是嘻嘻笑着说些没心没肺的小笑话给他听。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从那段让他郁闷和不舒服的婚姻当中走来,他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妻,他想他还是会爱上她的。
那么突然,那么不受控制,可他还是爱上她了怎么办啊?
他想,他一定会比现在更痛苦万分。那时候等他再发现自己已经不受控制地爱上她的时候,也许,比现在更绝望几分。
装在包包里的电话又开始大响了起来,裴淼心低了头去看,还是曲臣羽的来电,她想自己刚才没有接他的电话一定已经让他担心。
赶忙单手将电话接起:“喂?臣羽……”
她不过唤了一声,那贴在耳边的手机立时被曲耀阳给抢了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抢过她的电话后直接按开一侧的车窗,在她震惊的轻叫当中一把用力甩了出去。
“曲耀阳!”裴淼心一声惊叫,想要扑上前去抓住自己的手机,可却奈何根本是力不从心。
他扔完了她的手机,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想吻她,“心心,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我们还像从前一样,你也还像从前一样待在我的身边行不行?!”
先前设想的那几种可能,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敢再想也不能再去面对。
曲耀阳的双眸微眯,他的心太痛了,痛得入了骨髓,那痛真是太让他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会明白?!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而且我不会再做你的情人!”
他一边开车,一边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去吻她的唇。
车旁不断呼啸而过的车流简直让裴淼心心惊到了极点。她用力推他想让他去看前方,可他就是不听。
对面的车灯大亮以前,他除了这样吻着她,确定她还在他的身边以外,根本什么都再做不了,也不想做了。
曲耀阳要吻她,裴淼心死命挣扎,就在两个人在车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对面车流乍然大亮的车灯,瞬间照亮了这边的人……
……
不确定在医院里躺了多久。
迷迷糊糊从病床上醒来时,曲耀阳只觉得自己被无边的黑所笼罩,弄不清楚现在几点,也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指能够动弹,思维开始回来。他恍然的思绪里头是车灯亮起的一瞬,与他一同待在那车子里的小女人。
“心心!”
“……我在,我在这里的。”
他的话不过刚到喉头,床边立时就有个人回应了他的声音。
他慌张伸过大手,努力想要抓住她的小手,确定她真的在这个房间里头,而不是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是他的幻觉,他要的,是她的安然无事,以及她的陪伴左右。
坐在病床旁边的裴淼心,除了脖子有些轻微的扭伤之外,竟然奇迹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她还记得发生车祸的前一秒钟,他执拗而且蛮狠地想要吻她,她推搡不及,就在对面的车灯大亮着照向他们之时,他还是在最后紧要关头猛打方向盘,撞上了一旁的绿化带,硬生生推挤上栏杆。
她还记得自己在半迷糊之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一滴两滴地落在她额头和胸前。
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勒得她五脏六腑都疼,可待她在朦朦胧胧的视线当中看清楚面前的境况时,才发现那液体的主人是曲耀阳,而他此刻正在流血。
“耀……曲耀阳……”她试过唤了他的名字,可是那液体一滴两滴,以着愈发无法收势的凶猛缓慢沁在她的周身。
她又害怕又痛心,那一刻绝望和仓皇的情绪来袭,差点把她掩埋得忘记了呼吸。
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睁睁看着在发生车祸的前一秒钟,他猛打方向盘,让冲击力全部撞向他的一边。所有巨大的恐怖来袭以前,这男人还是带着不顾一切的味道,一下扑在她的身前。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替她挡与承受了些什么,等到她好不容易开始有些清醒的认识时,他这次,却偏偏是真的,用鲜血在熨热她的心。
裴淼心被吓哭了,那一刻所有的绝望与悲伤当真把她折磨得体无完肤。
她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恨他,甚至讨厌到巴不得他快快去死,可是等到这一切都在她眼前发生,她却为何心痛难当得悔不当初。
她想,她或许也不是真的那么恨他、讨厌他的。
她想,他其实可以完全不用去死,她只是,在过去那段压抑又折磨人的婚姻当中已经彻底怕了累了。她只是没有办法面对曾经犯下的过错,也没有能力再去回头。她或许就跟当初的他一模一样,只是害怕那段让人不舒服的关系,会毁了她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的生活和一切。
她想,她或许只是怕了,怕被羞辱,怕回到不堪的过去。
又也许,她想自己其实还,爱着他吧?
……
听到病床上病人苏醒的声音,听到他在苏醒那一刻带着所有恐惧和仓皇地唤出自己的名字,裴淼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一句:“我在,我在这里的。”
他似乎并不太能够相信,伸出手想去抓她,裴淼心沉默了一会,还是适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一只大手后道:“嗯,是我。”
触到她掌心的温度,曲耀阳本来悬吊在半空中的心这一刻才好不容易落了地,终于放宽了心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她放在他大手里的小手感觉微微有些粗糙,她还记得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曾经强行牵过他的大手,那一牵,触上的是他左手掌心的一点微粝与粗糙。她知道那是一只男人的手,与女人的细腻柔滑不同,那是她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一个男人的手——强劲而又充满了力量。
年少的时候她曾一次又一次幻想过想要一辈子牵着这样的手。
可是除非是她强行或是无意,他从来就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
她的手指抚过他的掌心,凭借着久远的记忆,仿佛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那手上好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暖。
听到他紧张地询问她的状况,她竟然还是差点轻笑出声。现在明明受伤最重的人是他,失血过多的人也是他,怎么他反倒担心起自己来?
“心心!”久久等不来她的回应,曲耀阳明显着急了起来。
裴淼心沉着声音,摇了摇头。
可他似乎还是哪里不对,一阵仓皇的紧张情绪过后,再次追问:“怎么没开灯,屋子里这么黑干什么?”
他的话一出口,被他拽在手心里的她的小手突然一僵。
第182章 你是我的眼()
“怎么了?”曲耀阳皱眉,拽着她的手都紧了一分,“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开灯?这里黑漆漆的一片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心心,你快回答我啊!”
接下来的一切裴淼心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
巡房的医生恰在这时候进来,简单交代了几句,说曲耀阳现在人才刚醒,可能脑颅里的血块暂时会导致他头晕,让她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