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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聂晓婧说罢这些立即转过身来推了推我:“走吧,我们不用理那种东西的。”
虽然嘴巴上这样说,虽然对钟牧云一直是俏脸冷颜、好像视若无睹一样,但我发现聂晓婧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直往下淌!
我瞬间心里面猛地一软,知道晓婧她面对这种情况确实是左右为难、不好处理,能够做到这一步,她心里面肯定是极为煎熬痛苦的——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中间有了一个胡君尧
就在这个时候,钟牧云突然神色凛凛地叫了起来:“姑娘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我的倾慕之心,这辈子如果等不到你,我钟牧云来世还会找你的——我总觉得上辈子就好像见过你!”
钟牧云最后一句话刚一说出口,背对着钟牧云的聂晓婧再也忍不住了,刹那间泪流满面,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捏了捏拳头,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干脆把那个钟牧云给彻底结果掉他,但是心有灵犀的聂晓婧虽然是泪流满面却是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袖不肯放手。
暗暗叹息了一声,明白如果我今天把钟牧云给直接弄死的话,晓婧她就算不会崩溃也极有可能会痛不欲生的——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冯九妹、知道了钟离牧云,知道了钟离牧云为了她最后惨死于鬼方族的遁甲阵内
我最是不能看到聂晓婧伤心流泪。
既然对于钟牧云是杀不得、打不得,而且越是揍他越是会让聂晓婧更为难、更痛苦,于是我略一思忖立即小声告诉聂晓婧说:“晓婧你想想,为什么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小子,而等你重拾宿慧以后、等天鼠道人提到那小子以后,他就非常及时地出现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啊!”
“我知道,”聂晓婧美眸含泪地轻轻摇了摇头,“但是,但是他真的好像那个好像那个冯九妹的钟离牧云。”
“不会这么巧吧?他会不会是戴了个人皮面具啊?”我眼前一亮立即对聂晓婧说,“你等我,我去瞧瞧,保证不乱来。”
说完这些,我立即转身大踏步地朝钟牧云走了过去。
钟牧云捂着肚子连连后退,但嘴巴上仍旧很是煽情地叫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初心不改,下辈子我同样还会非她不娶的”
我没有再次揍他,以免让聂晓婧为难和伤心,我只是想要瞧瞧他是不是戴有人皮面具,是不是冒充的钟离牧云。
郑世悟和金无血应该明白了我的用意,他们两个迅速冲了过来帮我控制住了钟牧云。
我在钟牧云的耳后颌下细细地瞧了瞧,并用指甲划了划,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接口的痕迹。
“让我来试试!”郑世悟说了一声,然后直接把钟牧云的衣领给扯了下去,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儿,最后却是冲着我摇了摇头,表示这小子并没有戴什么人皮面具。
这一下,我心里面很是有些失望与隐忧——如果这小子真是钟离牧云投胎转世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到最后说不定极有可能是我胡君尧退出!
怪不得前段时间梦到聂晓婧不接受我胡君尧的求婚钻戒,手上却是戴有别人送的戒指呢!
一想到要把白皙俏丽小蛮腰的聂晓婧拱手让人,我感到心脏似乎在渐渐下沉一样。
“小子你就死了那颗癞蛤蟆的心吧,我与晓婧很快就会结婚的!”
冲着钟牧云说了一句,我就朝聂晓婧走了过去,跟她一块并肩走向了附近的“丰田陆巡”。
这一次,钟牧云终于听我在无意间说出了聂晓婧的芳名,于是那小子居然在后面更加煽情地叫了起来:“晓婧,我上辈子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这辈子你是唯一让我钟牧云怦然心动、愿意为你去死的姑娘!我钟牧云一定会等你的,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聂晓婧窄窄的肩膀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丝毫没有回头、没有停步,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样跟我一块上了车。
“癞蛤蟆!贱骨头!我敢保证你不会活太久的!”见我轻轻扶着聂晓婧的肩膀陪着她朝“丰田陆巡”走了上去,郑世悟和金无血他们几个骂了一声,上去又将钟牧云一通好揍。
“别打了,让他滚!”理解聂晓婧心里面的矛盾与痛苦,我立即按下车窗冲着郑世悟他们几个说了一句。
“这次饶了你,就你这个鸟样子也敢做那种癞蛤蟆的美梦,再敢不知进退的话,你这条小命很快就得回炉重造的!”金无血又踢了钟牧云一脚,然后喝道,“滚!”
隔着车窗我发现伤得不轻的钟牧云这次总算没有再非常煽情地祭出软刀伤害聂晓婧。
但是,等我们发动了车子离开的时候,那小子在后面再次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晓婧我爱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为了你我钟牧云死也心甘”
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面暗暗做好了决定——找机会避开聂晓婧,一定要弄死那小子!
这一次,可能是因为钟牧云实在是伤得太重了吧,我们驱车离开以后,那两辆黑色的“牧马人”并没有继续跟上来
这个季节昼短夜长,经过钟牧云这一番搅扰折腾,天色已经不早了;对我们八个来说,如果连夜前往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鬼方族老巢之地肯定是非常不利的。
再加上我和聂晓婧这个样子明显不适宜面临强敌,于是郑世悟建议我们不妨先找个酒店好好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去终南山比较合适。
金无血他们几个纷纷赞同,继而驱车朝附近的镇子开了过去
到了酒店住下以后,聂晓婧以身体不舒服、没有胃口为借口,不愿意跟我们几个一块去吃饭。
我明白聂晓婧的情况,于是我让郑世悟他们几个先去吃饭。
目送郑世悟他们几个下楼离开以后,我赶快去找聂晓婧。
以前从来不愿与我单独待在房间里面说话的聂晓婧,今天第一次在我进去以后关上了房门——楚青羽表示多年来习惯了一个人睡,所以她与聂晓婧都是各住一间客房。
瞧了瞧聂晓婧的神色,我感到情况有些不对
第206章 断然放手()
“今天是我太莽撞,晓婧!”见聂晓婧神色有些不对,我主动开口说道,“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这种阴差阳错的情况,一时有些失态,让你为难了。”
“不,这全是我的错,”聂晓婧摇了摇头,“其实我早就知道那张皮子是个祸害,可惜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才看完它的。”
“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高僧高道为什么要重法轻术,在未断七情六欲、在没有达到一定境界的情况下,有了神通法术或者是开了天眼能够窥得天机什么的,确实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儿!”
我感叹了一声,然后委婉地问聂晓婧说,“对了,当初那个钟离牧云真的像天鼠道人所说的那样,对冯九妹确实是极好极好吗?”
“是的。虽然我努力尽量避免回忆以前的事情,但以前的记忆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挡都挡不住”
聂晓婧先是点了点头,继而一脸的迟疑不决、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瞧了瞧聂晓婧的眼睛,我鼓励她说:“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有的话晓婧你尽管直说就好。”
聂晓婧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试探着说了出来:“如果哪天我落发出家、遁入空门或者是用其他方式自我解脱的话,胡君尧你能原谅我吗?”
我毫不犹豫、非常果断地告诉了她六个字:“不能!绝不原谅!”
聂晓婧睫毛低垂、默然不语。
我心有不甘地再次问道:“今天遇到的那个钟牧云,晓婧你确定他就是当年的钟离牧云吗?我总是觉得今天这事儿太过巧合,我怀疑这本身就是鬼方族的一个阴谋诡计。”
“别说是今生的聂晓婧,就算是前世的冯九妹也只不过是知晓些巫门之术而已,绝非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没有那种佛门所说的天眼慧眼!”
聂晓婧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不能确定今天遇到的那人就是当年的钟离牧云,而且今天我也曾经怀疑过他有可能是鬼方族安排的。但是,无论身高还是长相,他们两个都是太像太像了!”
我搓了搓手:“这事儿还真是不好解决,还不如碰到什么凶残高强的对手呢!”
聂晓婧突然很是有些期盼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胡君尧,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习惯性地回答道:“你先说说看。”
聂晓婧有些不安似地小声说了出来:“就是,就是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当年的钟离牧云,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伤害他吗?”
“我理解你的重情重义和善良,也明白这种情况下你夹在中间确实很为难,这种事儿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比较麻烦,除非那种喜新厌旧、无情无义之人!”
我点了点头,“我可以不伤害他,但是他如果一直纠缠不休呢?”
“我绝对不能也绝对不会对不起你,这个是我聂晓婧可以用性命来保证的;但是,我也真的不想伤害他,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因为我的缘故而陷入纷争!”
聂晓婧很是认真地慢慢说道,“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你再找一个合适的吧,我真的打算完成夙愿任务以后遁入空门,以后再也不动尘心俗念。”
“晓婧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不是说过这辈子只认得我胡君尧吗?”我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了。
“我这辈子只认得胡君尧,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人。可是,随着以前记忆的越来越清晰,我真的很痛苦!”
聂晓婧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前几天呢,我一直告诉我自己,我只是聂晓婧,冯九妹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以前的那些事;
但是今天突然遇到那个钟牧云,我才知道自欺欺人难长久,我不但是聂晓婧同时也是当年的那个冯九妹,我欠了人家太多太多的债,我不能忘恩负义”
“大恩可报、情债难还!”我再次想到了那个聂晓婧拒绝我求婚钻戒的怪梦,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对聂晓婧说,“既然如此,实在不行的话聂晓婧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可以松手,决不勉强、不让你为难!”
说完这些,我转身就走。
聂晓婧一下子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腰:“胡君尧你别误会,我”
“我说的不是气话,真的,你可以再认真考虑一下,我不想让你为难或者是将来后悔。”我并没有转过身去,而是面朝门板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真误会我了!”聂晓婧的声音明显有些异样,“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但有一点是绝对的,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仍旧没有回头:“我不需要你的不会对不起,别说现在,就算结婚以后还能离婚呢。”
说完这些,我轻轻分开了聂晓婧的手,果断出去并随手把门给她带上
回到房间,我发现王立全已经在看电视。
“回来这么早?”我很是有些疑惑地看着王立全。
“今天的事儿大家都看到了,谁也没有心思喝酒,匆匆吃点饭就回来了,”王立全反问我说,“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没跟聂晓婧一块出去吃饭?”
我摇了摇头。
王立全怔了一下,干脆关了电视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简明扼要而如实地跟王立全讲了一下。
“我认为君尧兄弟你这样做是对的!至少在我看来是正确的!”
王立全沉思了一会儿,“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也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儿确实不好处理,如果那个钟牧云是其他人的话,根本不用兄弟你动手,我们几个早就想办法废了他了;
但是有聂晓婧夹在中间,我们都是深感棘手,怕得罪聂晓婧。而且人家聂晓婧也没有做错什么啊,听金无血说,如果当时不是被天鼠道人逼得走投无路,聂晓婧也不会那样做;
所以我个人认为,真金不怕火炼、真情不怕磨难,你这样让她自己作主重新选择,可能会更合适!”
我点了点头:“弄死那个钟牧云不是什么难事儿,让老二用点手段就能整死他而且不惹麻烦;可我担心除了会让聂晓婧痛苦以外,就算我们两个将来结婚了,我估计聂晓婧也会在心里面恨我的。”
“没错,让她自己作主作出抉择更合适一点儿,”王立全表示赞同,然后试探着说了一句,“凡事都有万一,我只是说万一啊,万一聂晓婧最后选择了那个钟离牧云呢?毕竟钟离牧云个人条件也相当不错,而且,据说那个什么,你明白。”
我再次想到了聂晓婧手戴钻戒拒绝我的那个怪梦,于是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