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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地直接说道。
“行,我这就去,一个小时应该就能赶到!”金无血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挂上电话以后,我与聂晓婧并没有立即返回楚青羽所住的地宫,而是干脆在附近权当散步地慢慢查看着周围的情况,看看是不是有鬼方族或者日本神官潜藏在附近。
我们两个偶尔碰到野兔觅食、小鸟叽喳,却是并没有发现任何潜伏者的蛛丝马迹。
转了一转,当我们两个回到昆蜉妖塔入口处的时候,楚青羽已经梳洗一番、换过衣服,手提一把长剑站在了外面。
“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我瞧了瞧手机,“最多半个小时他应该就能赶到这里!要不,我再打电话问一下他们到哪儿了。”
楚青羽很是客气地敛祍道谢,眸子里面却是充满了凛凛的杀气。
电话拨通以后,金无血很是简洁地告诉我说,他与卿书安正在赶往青要山的路上,估计二十分钟左右就能赶到
二十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金无血与卿书安他们两个很快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喏,那个穿黑色上衣的,就是卿书安,”聂晓婧给楚青羽说了一声,“马上来时,前辈您先别冲动动怒,问清情况以后只要如您所言,让他插翅难逃!”
我发现楚青羽虽然点头称是称谢,但她的眼睛里面似有怒火迸出一般,而且握剑的右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几分钟后,金无血与卿书安终于匆匆赶了过来。
根本不用我开口给卿书安、楚青羽他们两个作介绍,他们两个的目光就撞到一块再也没有分开,明显都是认出了对方。
只不过,楚青羽的目光很单纯,单纯到只有根本掩饰不住的凛凛杀气;而卿书安的目光则是非常复杂,除了激动、愧疚以外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卿书安哽咽着率先开了口:“青羽妹妹,我,我”
让我意料不到的是,仅仅说了六个字的卿书安突然双膝落地跪在了楚青羽的面前,浊泪滚滚地失声痛哭:“书安不是人,青羽妹妹你杀了我吧!千刀万剐方能让我彻底解脱啊”
卿书安的这个举动让我心里面猛地一惊,知道我胡君尧最终还是被架到了火上!
而聂晓婧则是急忙喝问着卿书安:“你当真杀了楚老前辈的父母双亲了吗?”
卿书安没有回答聂晓婧的问话,只是跪在楚青羽的面前一个劲儿地请求楚青羽杀了他,而且还说是以前并不知道楚青羽仍在人世,既然今日有幸得见,请青羽妹妹务必亲自动手以出恨气。
楚青羽仍旧是站在那里不肯开口、只字不言,继而慢慢扭头看向了我。
这一下,我很尴尬!
见我和聂晓婧都是并没有开口替卿书安进行求情,楚青羽终于慢慢拔剑出鞘并且干脆扔掉了剑鞘。
锋利的剑尖慢慢刺进了卿书安的身体,然后拔出再刺进去,再拔出再刺进去。
但涌出殷红鲜血的几个地方都不是致命的要害之处——看样子楚青羽并不想一剑取了卿书安的性命,并不想简简单单地让他去见阎王。
“自古以来祸不及父母妻儿,卿书安你愚忠造孽、自作自受,千刀万剐也是你罪有应得,我是绝对不会徇私替你求情的,因为那样的话有违天良天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不过,念及朋友一场,念及手足之谊,我胡君尧除了不能舍命代罪替罚以外,刀剑之苦我替你分担一半吧。”
说罢这些,我扭头看向了楚青羽:“我说过要帮你主持公道的,所以绝对不会言而无信;如果前辈你打算赏卿书安一千刀的话,让我替他分担五百刀!”
金无血与聂晓婧在旁边马上着急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卿书安终于不再默不作声地咬牙忍疼,而是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谢谢大巫主君尧弟,但我真的没有丧尽天良地祸及青羽妹的父母家人。”
金无血马上大声斥责道:“老卿你早说啊!既然你没有祸及这位前辈的父母家人,那你为什么傻呼呼地跪在那里只是求死啊你!”
卿书安泪流满面地闭目回应说:“我没有杀害楚青羽的令尊令堂,但我当初确实是有带人追杀楚青羽,有负了楚青羽她的一片真心深情,所以我确实是罪该万死”
这一下,我与金无血、聂晓婧相互瞧了瞧,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人家这是想要为情赎罪,我们几个都是无法插手插嘴;但是,我们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卿书安他死在这里。
而楚青羽终于暂时停手,冲着卿书安喝道:“假仁假义之徒,敢做不敢当何为人也!”
“青羽妹妹应该了解,书安虽然愚忠之下犯了大错大罪、虽然有负青羽妹妹,但书安绝对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之徒!”
卿书安任凭身上好几处伤口鲜血直流而不顾,很是认真地慢慢说道,“书安不能连累大巫主君尧弟,不能替人面兽心的宗主扛下罪责,但书安绝非想要以此来求饶不死!青羽妹妹尽管动手不必停下”
第196章 心瓷情玉()
楚青羽有些将信将疑,手里面带血的长剑微微颤抖着再也没有继续刺下去。
卿书安则是扭头看向了我,表示他以前并不知道楚青羽还在人世,所以打算以残生余命助我一臂之力擒杀宗主鬼中圣,然后让一十三门的黄泉守墓人来到外面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权当为楚青羽、也为自己报仇雪恨,同时避免他与楚青羽的悲剧再次上演。
正是因为夙愿未了,所以他才苟活至今;也正是因为除此之外再无所想,所以他才会不惜以命相拼地帮助我。
但是,既然今天他卿书安与楚青羽再次相逢,而且我与聂晓婧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故而他决定在楚青羽面前以死谢罪,以期让自己彻底解脱。
我与金无血、聂晓婧相互瞧了瞧,都是一脸的不忍和为难之色。
金无血率先开口替卿书安向楚青羽进行求情:“这位前辈啊,俗话说”
金无血的话还没有说完,楚青羽就冷冷地一口回绝了:“恩怨关不己、不必费口舌。”
我思忖了一下也只好冲着楚青羽拱了拱手:“前辈说得对,个人情感私怨,旁人确实是不宜多嘴;再说你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不过,卿书安对我胡君尧有相助之恩、有手足之谊,我想替他分担一半,还请前辈成全!”
楚青羽敛衽还礼以后刚要开口,却被卿书安抢先说道:“这事何必累及大巫主君尧弟!这样吧,我与青羽妹妹相识相处一十五载最后却是负心负情率人追杀于她,今日我卿书安自补一十五刀进行了断、就此而去”
一边说,卿书安当真挣扎着拔出了随身所带的短刀,然后照着自己的身上就使劲地胡乱捅了起来。
楚青羽终于放声大哭着扔掉手中的长剑迅速上前握住了卿书安的右手,把他手中的短刀给他夺了过去、抛到了旁边。
“青羽妹妹,我,我真的不求原谅但求赎罪解脱,当年是我愚忠愚钝负了青羽妹妹的一片深情”卿书安也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楚青羽撕心裂肺地哭了一会儿,终于表示原谅卿书安了。
卿书安刹那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意外与激动之色。
我与金无血、聂晓婧也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祝福他们两个恩怨已了、再续前缘,以不负此生。
原本一心求死的卿书安眸子里面马上燃起了希望之光,很是期盼而又忐忑不安地看着楚青羽,等待着楚青羽的再次开口。
楚青羽冲着我和聂晓婧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我们两个以身涉险、煞费苦心地帮她了断了昔日的恩怨,弄清了当年的真相,表示她将以余生残命略尽绵薄、以报此恩。
我与聂晓婧自然是赶快借机祝福他们两个劫波渡尽深情在、携手共看夕阳红,委婉建议楚青羽不妨再给卿书安一个机会。
楚青羽终于转身看向了卿书安。
怪不得“爱情”二字传诵千古呢,原本沉稳古板得好像电视里面老学究、老古董一样的卿书安居然像个小孩子那样眼巴巴地看着楚青羽。
“心如瓷情如玉,一旦破碎再也不复当年模样,无论怎样粘合修复,裂痕永远难消失,”楚青羽一字一顿慢慢说道,“你我今日恩怨已尽、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卿书安刹那间面如死灰,一脸的悲怆绝望
我与聂晓婧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相互瞧了瞧,都是轻轻点了点头——楚青羽这句话说得确实有道理,心如瓷情如玉,别说破碎了,就算一旦有了裂痕,无论外表如何粘接也难以让那道裂痕真正消失!
对于楚青羽和卿书安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私事,我不宜胡乱插嘴撮合,心里面只能默默希望我与聂晓婧两个之间千万不要有那种裂痕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金无血突然很是紧张地小声叫了起来:“不好!老七你看!”
急忙收掉绮念思绪,顺着金无血手指的一瞧,我心里面也是刹那间猛地一惊——白雪皑皑的山下,至少有三四十个身穿白衣的家伙好像从雪地里面冒出来的一样已经离我们不足百米了!
那些家伙一个个张弓搭箭、呈半圆状慢慢包抄了过来,手里面的弓看上去至少不会低于一人来高的样子
“怎么办,老七?”金无血急促地追问道。
明白血肉之躯根本抵挡不住那种强弓长箭,于是我立即冷静地表示向山上撤退、然后绕路回去。
金无血马上抱起了伤得不轻的卿书安,楚青羽则是拣起长剑断后掩护,我们五个马上朝山上奔去。
仅仅不过数分钟,上面仍旧如同从雪里面冒出来的一样出现了几十号弓弩手,一个个身穿白衣、头裹素布,如果不是他们手中的弩箭的话,让人根本不容易发现他们。
楚青羽马上很是急切地低声建议我们不妨先去她所住的地宫进行躲避。
虽然明知道既然对方早有准备,我们如果前往昆蜉妖塔的下面进行躲避的话极有可能是如虎入笼、易进难出,但现在这种情况下硬冲硬拼肯定马上就会出现伤亡。
我有些迟疑不决、权衡难定。
“蜂虿入怀、解衣去赶,火烧眉毛、先顾眼前!要不就听这位前辈的话,我们先进去躲避一下吧?”金无血很是急切地建议道。
这个时候,上面的那些家伙已经居高临下地动了手,如果不是楚青羽和聂晓婧她们两个挥剑拨挡的话,至少抱着卿书安的金无血很难躲得过去。
我刚打算从侧面绕冲过去,却猛地发现对方这一次真是准备得十分周全,左右两侧的高处居然有人有滚木礌石在等待着我们,看样子就算带有微冲也极难全身而退。
于是我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随楚青羽先去她所住的那个地宫进行暂避锋芒
在楚青羽和聂晓婧的挥剑保护下,我们几个终于幸而无伤地迅速退回到了昆蜉妖塔的下面。
“会不会被人空瓮中捉鳖或者是活活地困死在里面啊?”安全撤退到塔下以后,我这才问楚青羽。
“不会的,地宫之中另有出口。”楚青羽很是肯定地回答说。
听楚青羽这样一说,我才略略有些放松
塔下的甬道原本就是昆蜉巨蚁所掘的蚁路,弯弯曲曲、千回百转,别说弓箭之物,就算是微冲热兵器到了这儿也是难以发挥。
但是,那些家伙根本就不往里面冲,只是朝着入口处箭镞如雨地乱射一通过后,竟然开始用土石之物塞堵着入口之处,看样子想要把我们几个活活地困死在里面。
外面几十个人一齐动手,土块石块纷纷抛落下来,很快就在里面积了很多很多。
金无血也终于觉得苗头不对,一边帮卿书安敷药止血一边冲着我小声说道:“怎么看起来他们早有预谋啊,看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与我们硬拼,就是想要把我们困在这里面!”
卿书安则是挣扎着表示,既然楚青羽说地宫里面另有出口,我们何需惊惧,估计他们那些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另有出口罢。
我轻轻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外面的那些人应该就是鬼方族,他们对这座地下昆蜉妖塔的了解,要远比楚老前辈还要知道得多!”
对于这个问题,楚青羽迟疑了一下表示赞同的我看法,不但承认这里原本就是鬼方族的栖身之地,而且也开始怀疑那些弓箭手的目的极有可能就是逼我们在情况紧急之下躲进这里。
“老七你的意思是?要不,我们干脆费点儿力气把堵塞进来的土石之物给清开?”金无血试探着问我说。
“估计不太可行,他们人多势众而且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