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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无血很是客气地表示暂不需要,等我们游玩一圈再去你那农家宾馆吃饭住宿。
但是那个面色红润的老者仍旧拦在车前、脸上堆满笑容很是热情地继续邀请着,任凭金无血再三谢绝,老人家仍旧不肯让路。
脾气火爆的老五火无毒马上摁下车窗探出头去,表示最烦这种软磨硬泡强行拉客的,别说不需要吃饭住宿,就算今天需要在通天峡吃饭住宿也绝对不在这一家!
“呵呵,这周围的饭店酒店、农家宾馆虽然牌子不一样,但绝大部分都是我经营的,”那个老者仍旧笑眯眯地邀请着,“你们几个先下车吃些饭呗,也好有力气进去游玩儿!”
就在水无影、火无毒他们大为反感、坚决不去的时候,我略略瞧了下那个老者,立即强忍心里面的意外震惊连忙表示快中午了,我们先在前面这个农家宾馆吃些饭也行。
在我的坚持下,金无血他们几个终于按照那个老者的指引,把车开进了前面的农家宾馆。
“这家肯定是个黑店,你瞧瞧其他的饭店酒店都有不少客人,只有这家冷冷清清的!”下车以后水无影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道。
“四哥说得对,老七他就是心太软,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来这一家,”火无毒也是一脸的不快,“其实我最烦强买强卖、硬拉客的!”
给我们前面带路的老者仍旧是一脸的亲切笑容,并没有反驳什么。
而我则是快步走了过去,冲着那个老者问了一句:“老板你的生意做得不小嘛,请问老板您贵姓啊?”
“呵呵,生意一般般,”那个老者谦虚地摆了摆手,“免贵姓左,叫左方霖。”
“左,左方霖?”旁边的火无毒瞬间瞪大了眼睛、顿住了脚步,“你就是左方霖?”
“呵呵,是啊,知道你们要来找我,我专门用这个农家宾馆招待各位,还算不失礼数吧?”那个老者笑着点了点头。
金无血还是比较冷静的,稍惊即定以后也是笑了起来:“哈哈,我还以为左老先生会在山洞地穴里面等着我们呢!”
老先生仍旧是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像我这种人,进不了庙堂也住不习惯山洞地穴,就只好做个小生意中隐于市喽!”
木无瞳与水无影他们几个相互瞧了瞧,想要转身去车里面拿大刀长剑,却被左方霖抬手制止道:“在一块坐坐喝喝茶聊聊天多好,干嘛非要动刀动枪的啊,放心吧,我这么大年纪了,早就厌倦了那种粗活儿!”
见金无血他们几个扭头看向了我,我马上点了点头,表示这老板虽然走的是旁门左道,但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也算是造福一方、如施甘霖,我们在一块喝喝茶聊聊天确实比动刀动枪要好得多。
“呵呵,胡先生过奖了,”左方霖很是谦逊热情地一摆手,“几位里面请!”
左方霖没有说谎,这个前面三层楼、后面又有一个大院子的农家宾馆今天确实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里面真的没有其他旅客游人。
把我们迎进后院落座以后,左方霖主动开了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吴方平已经死在你们手里面了吧?”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结果,左方霖没有一丝半点儿的意外与愠怒之色:“方平师弟他还是心胸狭窄修为不够啊,搭不成顺风车就想要把车给砸了,世上哪有这个道理嘛!”
既然对方已经非常含蓄地承认了他就是整件事的背后主幕,我干脆问得更加直白一些:“请问左老板,是您老人家安排我一步步走向玉簪峰的吧?”
“没错,”左方霖坦言不讳地点了点头,“我们双方各用所长、各取所需,合则两利、斗则两伤,各位都是聪明人,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合作愉快!”
“既然如此,那么我想请教一下,上次令徒为什么用‘黑阎罗’那种毒蜂想要蜇死我们呢?”我也面带笑容地立即追问道。
“很简单呐,因为你们把路走偏了,所以小徒他想要帮你们纠正一下。”左方霖笑眯眯地看着我。
见整个事情的发展与昨夜的梦境基本完全一样,我神色就更加轻松了:“那么请问左老板,正路应该是怎么一个走法呢?”
“正路就是,不要试图与那些黄泉守墓人进行合力,不要试图帮他们搬出来,不要做那些毫无意义的琐事。”左方霖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左老板的意思就是,把那些黄泉守墓人统统杀完才好、才是正路?”我坐直了身体盯着左方霖。
“我这人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个别与你合得来的也可以留下几个,其余的嘛,完全没有必要。”左方霖摸了摸下巴。
见聂晓婧在旁边已经蹙着细眉怒容流露,我赶快直接问道:“如果我不那样做呢?就是如果我坚持自己的想法,非要帮那些黄泉守墓人来到外面、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呢?”
“呵呵,那样你会后悔的啊!”左方霖很是和蔼可亲地笑了笑,然后一招手,站在门外的那个小伙子马上就走了过来。
在左方霖的示意下,那个小伙子把羽绒服的袖子向上一捋,露出了半截胳膊。
在看清对方那半截胳膊以后,金无血率先惊叫了出来:“尸斑?这小伙子他”
第141章 阳陵大侠()
水无影、火无毒他们几个也是刹那间瞪大了眼睛。
“没错,确实是尸斑,”左方霖点了点头,“不过你们不要误会、也不必紧张,因为救人者是我左方霖;害人者,却是那些黄泉守墓人。”
火无毒猝不及防地抽出短刀迅速抵在了左方霖的脖子上:“老东西你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想要用这种法子威胁我们低头让步、听你指挥?”
“呵呵,不要激动嘛年轻人,刚开始我就已经说过了,这么大年纪我已经厌倦了动刀动枪那些粗活,而且如果真是想要那样的话,何必坐在这里跟你们白费口舌?完全可以等你们一进来就动手!”
左方霖神色如常地笑了笑,“我只是想要让你们知道一下,绝大部分的黄泉守墓人可杀不可留——他们并不是自给自足、不问世事的世外桃源人,不但寄生于山外百姓,更可恶的是他们恨不得掳尽天下奇珍异宝、各色神器尽归他们所有”
身为黄泉守墓人的王立全和卿书安自然是立即异口同声地斥责左方霖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老五你先坐,让他说说嘛。”我示意火无毒不必急躁,先把刀收起来。
等到火无毒收刀重新坐下以后,左方霖便再次开了口。
左方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说,第一,他们那些黄泉守墓人几千年来藏身在山腹地下,不事农耕稼穑、不养蚕取丝纺织,日常所需米粮布匹等物,全部靠掠夺山外之人的财富;第二,他们明强暗偷地把许多稀世之珍藏在了山腹地下、不见天日,实为天下共贼
不等左方霖把话说完,王立全马上横眉斥责左方霖血口喷人,说他们黄泉守墓人日常所需米粮布帛全部是用金银等物以物易物换来的。
左方霖倒是毫无愠色:“呵呵,那么我想请问你一下,难道王屋山山腹地下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珠玉、奇珍异宝?就连三钟九鼎、灵蛇隋珠那一类的稀世之宝,也是王屋山自产的不成?”
“这个?”王立全与卿书安相互瞧了瞧,一时无言以对。
左方霖则是继续说道:“窃取金银珠玉换取米粮布帛,倒也是生存必需、无可厚非,但那些黄泉守墓人明抢暗偷地掳尽各朝异珍奇物、祸及天下苍生,那就罪孽深重了!”
见郑大哥他们几个默然不语,我只好插嘴说了一句:“左老板啊,什么‘祸及天下苍生、罪孽深重’这话未免说得太过夸张了吧?”
左方霖一本正经地回答说:“看来胡先生有所不知,其实我那番话半点儿也没有夸张——请问胡先生,你有听说过西汉年间的朱安世吗?”
“朱安世?西汉年间的?”我笑了笑,“姓朱名安世的人肯定不少,但西汉年间的朱安世么,我倒真是不知道。”
旁边的金无血则是马上反问左方霖:“阳陵大侠朱安世?”
“没错,”左方霖点了点头,很是肯定地说道,“汉书上面记载的所谓‘阳陵大侠’朱安世,其实就是古巫后裔、黄泉守墓人!”
金无血怔了一下,立即紧紧追问着左方霖:“有什么证据?”
“那几块竹简已经风化不存,我现在已经拿不出来史载证据;不过,我略讲一下当年的情况你们就明白了!”
左方霖淡然平静地继续说道,“仅仅民间一个游侠而已,居然能够让一代雄主汉武帝下诏通缉,而且就算汉武帝下诏通缉也是一连数年都捕捉不到他,让他朱安世逍遥法外;
更为重要的是,雄心勃勃、日理万机的汉武帝居然对一介游侠念念不忘好几年,而当朝丞相公孙贺为了赎救因贪污军费而入狱的儿子,居然亲自请求抓捕朱安世借以免灾;
就凭这一点儿,你们认为朱安世是等闲之辈么?你们知道朱安世究竟做下了什么不赦之罪么?”
听左方霖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哦,你说的那个朱安世,就是后来引发‘巫蛊之祸’的游侠?”
“没错,就是那个当年引起‘巫蛊之祸’、居然株连数万人的朱安世!”
左方霖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更为惊人的是,一介游侠朱安世落网入狱以后,居然能够一言通天,造成当朝丞相公孙贺全族被灭,造成诸邑公主、阳石公主两位公主被处死,就连长平侯卫青的大儿子卫伉都伏诛而亡,后来又祸及数万人——你们以为这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吗?”
这个时候,卿书安终于再次开口辨解,表示当年两位公主、一个丞相和一个万户侯的惨死,只不过是被汉武帝的宠臣江充那厮给利用了而已,与黄泉守墓人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好一个‘利用了而已’!”
左方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话锋一转反问卿书安,“那么可你知道,后来连江充都被夷灭三族,为什么那个朱安世却并未伏诛,反倒越狱以后继续逍遥法外?”
我扭头看向了金无血:“二哥,那个阳陵大侠朱安世当年真的没有被汉武帝处死?这不太可能吧?”
金无血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应该没有被处死吧,汉书和史记等正史里面都没有记载朱安世的生卒年月和最后的结局;但各种野史里面都说朱安世后来在汉昭帝刘弗陵在位的元凤年间,他还逍遥自在、沽酒畅饮”
听金无血如此一说,水无影和火无毒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惊叹了一声:“哦,那个朱安世这么牛啊,看来还真不是一般人!”
“是啊,就连两位公主、当朝太子都由于朱安世的区区几句话因祸身死,而他却还能逍遥到了元凤年间,你们说这样的人物,在中国历史上还有谁能够与他相提并论?”左方霖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
听左方霖这样一说,我马上就想到了把“黑神”赠送给我的那个浪子叶雪松,以及负手而立就能够把周三丫和吴方平吓得逃之夭夭的赖海涛!
西汉时期的那个阳陵大侠朱安世,我估计与叶雪松、赖海涛一样,确实是黄泉守墓人吧!
就在这时,左方霖却是继续问我们说:“那么,你们知道一代雄主汉武帝为什么非要跟一介游侠朱安世过不去么?为什么不但降诏全国通缉,而且一连数年念念不忘,并许诺谁能捕捉到朱安世,立即死罪赦免、无罪封侯?”
这一次,别说我这种不是文化人的大头兵,就连深谙各种正史野史的金无血都是一脸的茫茫然。
卿书安皱了皱眉头,只好问左方霖是怎么回事。
左方霖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回答说:“因为他独闯大内、盗走了西域康居国国王进贡给汉武帝的异物神器!”
“这个不可能吧?”
金无血回忆了一下马上反驳道,“我记得西域康居国国王上贡给汉武帝的是玉箱和玉仗啊,后来被陪葬进了茂陵——这是正史里面都有明确记载的!”
“呵呵,那是因为最为关键的神物宝贝已经被那个朱安世给盗走,只剩下玉箱和玉仗了,这算是盗珠弃椟吧!”
左方霖神色郑重地继续说道,“也这正是能与祖龙秦始皇并称‘秦皇汉武’的一代雄主为什么非要与一介小小游侠过不去,不但降诏全国通缉,而且金口玉言地许诺说,谁能擒得朱安世,死罪可赦、无罪封侯!”
我与金无血、郑世悟等人相互瞧了瞧,觉得左方霖说得也有道理——否则的话汉武帝刘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