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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以为,我和何宁的未来,就是会在这样的快乐中度过!可是命运之所以让人心存敬畏,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预见,和避无可避!还有伴随那些宿命,如影随形的各种心境!
何宁因为成绩优秀,到底在镇中学习了一段时间后,还是被镇中的上级单位给要走了!县中为了留住他,每个月给他伙食补贴,还附赠了一辆自行车!那时我们谁也没想到,就是那辆车成为我们宿命的原罪!
他走后的日子,我时常会失眠,想起县中我都恨的牙根痒痒!每到情绪激动的时候,我就攥紧自己的手掌,直到手心出血,心情才能略微平复!
我和他在少年时期见的最后一面,那天和平时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所以那句“珍惜当下”,真的适合让所有人,放在心上!可惜当时的我还不太懂,那句话里的含义!
当我明白时,我和何宁的一切都已被人为断开!我以为会永不分开的人,就这样离开了我的生活!之前离我那么近的一个人,忽然就成了另一个人?我伤心难过无法接受,但是哭过伤心过后,我的生活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被迫改变自己,去赢得更多有可能与他重逢机会!
我记得那天中午回院里吃饭时,才听人说何宁早上骑车,摔倒在路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人救起!
那条路我知道!是有点偏的,何宁没到学校,这些事情一直到学校打来电话,园长妈妈才知道!孤儿院里的员工,上至园长下至保安,一起出动去找他!
大家是在公路边的草丛发现的他!被送去医院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听到这个消息,下午的课也逃了,直接跑去医院去看他!可惜他睡的是icu,我无法进去!只能在门口往里面望,可惜那里白茫茫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会翘课去看他!园长妈妈几次看见我欲言又止,终归是没忍心说出责备我的话!
何北他们怕我出事,每天轮流骑车带着我往返医院。我不愿别人为我辛苦受累,但是我真的没有力气,独自撑下去了!
每天医院都会和园长妈妈通报病情,他们打电话时,我总借口各种理由,等在那里希望得到好消息!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医院终于传来了何宁醒来的消息!我开心到飞起来,园长妈妈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让我无论如何,明天天亮以后再去看他!
我虽然不愿意,却也知道自己最近让他们操尽了心!所以我除了答应,也没有其他的立场了!
一夜失眠过后,我顶着黑眼圈,踏上了公交车。带着何北他们的嘱托,独自前往医院!
我兴冲冲的来到他的病房前,这次门竟然是开着的,我终于可以看清里面的陈设了!入眼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可惜房间里空空的,只有一个阿姨在打扫卫生!我问她病房的人呢,她除了摇头,并不知道其他!
我跑到护士站,护士说何宁一早就被人接走了!我疯了一样的跑到医院门口,对着要出医院的车,一辆一辆的向它们的窗户里看!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追着一辆后座,坐着身型像何宁的车跑了很远,我以为我会跑到天荒地老!但我用尽身体所有的能量,还是没有追上它!
膝盖摔破了皮,衣服也破了洞,我这一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我心里的伤痛!我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何宁为何一声不响的离开!不过我忽然想到了园长妈妈,昨天那奇怪的语气和神情!
我停在路边不过半刻,顾不上擦汗,我又开始向孤儿院的方向跑。妈妈像是知道我何时抵达一样,独自站在孤儿院门口等着我!
我一下子跪倒在地,:“园长妈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支开我?何宁去哪里了?为什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算是生病了,要转院也不必瞒着我啊?到底为什么?”
园长妈妈看我这样,一把拉起我!我在她怀里看到她红了眼眶!
“难道是何宁他不在了?”比起他不在,我宁愿他是不辞而别!我无法接受这个世界里,他的身影消失!这是底线!
园长妈妈抹了抹眼睛,:“傻孩子,何宁醒了!这是真的,但是他醒来后,他谁也不认识了!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他向医院报了电话号码,联系上了他的父亲!今天早上,他被他父亲接回去治疗了!
不告诉你们,是他父亲的意思!他怕何宁受到刺激,先前他出的车祸,大概让他忘了一些事情!才会在这里呆这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家人!我昨天问了医生,他们说他这是“选择性失忆”!大概有些东西他觉得痛苦,大脑受了刺激忘记了一部分,这次他受伤,记起了那部分,却忘掉了另一部分美好的!”
“妈妈,那他还会记得起我吗?是不是有可能一辈子忘掉这里的生活!?妈妈他到底去了哪里?妈妈我想见他一面!”
“小安,你听我说,何宁想起来,自然会回来看我们!你先别灰心!”这话大概医生都不敢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妈妈安慰我的话呢!
“妈妈,万一他一辈子记不起来,那么我就要眼睁睁的等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他,也许他看见我,就会想起我了呢!妈妈,你告诉我他到底去了哪里?求求你了!”
园长妈妈心疼的表情,根本无法躲避和掩饰,但她还是咬着牙没有说出何宁的去向,我慢慢松开握着她的手,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灰心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拥有的真的少之又少!我期待一个人和我相守到老,可是我们不过才相处了短短的一年多,就已经面临分别!我期待不再受人嫌弃,希望自己有枝可依,可惜终归是一场梦而已!
第272章()
“人世间那么多的磨难,从我来到这世上,就开始经历身体的痛苦!但是我从不曾因此,而对生活有所懈怠!我乐观开朗阳光,虽然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我怨过难过过,但从未觉得,我应该因此而恨世嫉俗!他们失去我这样一个女儿,是他们的损失,而不是我的!
越长大我就越知道,人生很无奈!可是我所求不多!只要一人而已
何宁走后,我颓废了!恍恍惚惚的过了很久,大约过了一个月或者更久吧?园长妈妈终是忍不住,跟我说出何宁是回了b市!而我那时已经谈不上是什么心情了,只是心里又重新有了期待,我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只是到底不可能,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在我燃起希望时,我的人生面临了第一次选择,这大概是做为人类比较悲哀的事情吧?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选项,就算是再艰难,也只能选其一!
以我当时的年纪,完全可以不接受领养,而选择继续留在孤儿院!或者也可以自己选择,当时条件相对更好的另一对领养人。但最终我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何爸何妈,仅仅是因为他们也姓何,而且他们的家在b市而已!
在后来和养父母的相处中,我也无比庆幸自己的这种选择!想我当时做了多么正确的抉择!上天总算没有把我完全忘记,就譬如遇到何爸何妈这件事!
可是事情都有两面性!对于自己的离开,我对园长妈妈和兄弟姐妹们,感到万分的抱歉!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天字一号的自私鬼!
舍弃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背弃了从小视自己为己出的妈妈,只为追寻那个认识仅仅一年的他。
虽然在决定离开这仅事情上,我有忐忑和无奈,但却没想过要改变自己的决定!只是,再怎么不舍也有分别的时刻,走之前的最后一晚,妈妈给我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妈妈的眼睛红红的,我知道她哭过,是我让她如此伤心的!
园长妈妈一向坚强,从来没有在子女面前落过泪,在饭桌上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啜泣了。
平时把我捧在手心里的两个哥哥,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肯说,,我知道他们在生我的气。
最小的妹妹何茜握着我的手,拿出自己最好看头绳送给我,央求着我不要走。
有那么一瞬我真的动摇了,我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这样的一家人!即使我知道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可还是舍不得!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滋味的,那是一种心被掏空了,空荡荡的漂浮在空中,却又不能落地的感觉。
那天的饭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食之无味的一餐饭吧!对于吃了什么我早就全没印象了,可是那种痛苦的感觉,估计是一生都不想再体验一次的了!
饭桌上,我在难受也忍到了最后,没让自己掉一滴泪,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心在摇摆,一旦落泪动摇的便是自己!
回到房间里,躺在那个睡了近十八年的小床。看着窗外的白月光,想着这是最后一晚看到这里的月亮了,最后一晚住在这栋小楼里,最后一次躺着这张小床上,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我很茫然,不知道何时还能再回来,何时还能再见面?我还没离开,却已经开始想念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顶着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我和每个人拥抱告别,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养父母拥住我的肩膀,轻轻地给我安慰。
车子开走时,我半跪着在后座上,和窗外的人摆手,哥哥和妹妹一边哭一边追,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我放声大哭起来!
我哭了一路,我知道我要面对未知的生活和困难!但是我没觉得这些有多可怕,因为我终于离他更近了一步!
只是到了b市,我才知道原来生活的小城有多小,我才清楚外面的世界有多大!那时真的太小太天真了,以为能追随着他的脚步,站在同一个城市,呼吸同一方空气,享受同一片蓝天,就能离他更近。
以为即使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要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迟早也会被他想起来的吧!
我的养父母,是很好的人!他们俩都是中学的老师,原本生活的安心如意,后来造化弄人!
何爸爸何妈妈也算是命苦的人,他们的女儿17岁时,因为白血病去世了。何妈妈那时候已经过了可以生育的年龄了,不可能再生下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领养了我。
对于何妈妈来说,失去亲生女儿的那段时间天都是灰色的,直到在孤儿院看到年龄相仿的我,他们才觉得也许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虽然他们基本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可是就算这样,在这里的生活,也比孤儿院的生活要丰富许多,而且何爸何妈把对他们女儿,所有的爱都给了我,我知道他们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我。
我也在和他们慢慢的相处中,接受了他们,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爱我的人。
基本上我提出的要求,他们都会全力支持!我也很努力适应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环境!让他们少操心,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做最好的自己,这样也许在未来的某天,与他重逢时让他不至轻看了我。
继父帮我找了一个离家很近的中学,他们又都是中学教师,每天除去上班的时间,基本会利用一切时间给我补课,我的基础不好,这个我自己也清楚,为了能获得更好的机会,我可以算是刻苦耐劳了!这在以前是完全无法想象的!我终于变成了我以前最看不起的那种人了!终于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只是何爸爸走的太早,没能等到我上班赚钱,没能等到我送给他一份像样的礼物,就离开了我和继母!这是我来说始终是遗憾的,所以出于补偿心理,在何爸爸走后我和何妈妈的感情比以前更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273章()
“我终于完全适应b市的生活了!只要是周末我都会满街乱晃,在人群中寻找他的影迹。
我已经没了刚来时的天真,b市实在太大了,偶尔在人群中看到相似的背影,我都经不住心脏狂跳!不管那人是在公交车上,还是拥挤的人群里,我都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确认,然而对于我来说,冲过去的结果始终都只有失望!
后来的我,已经把寻找他当成了一种本能,或者说那是一种习惯!我不是没有失望心灰过,只不过失望灰心,也成了一种甩不掉的习惯而已。
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却没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与他见面!那是一次优秀学生报告会,他代表他的学校,站在的报告厅里演讲!而我就站在他身后的幕布旁边,只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只是他却没有回头,或者说就算是回头他也不会看我。
灯光全部聚焦在他身边,我有多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