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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想了想,“晚上给他们发信,让他们还是在我们之后再出城吧!”
桂花巷的常先生似乎在此地名气很大,车夫只是稍加打听就迅速找到了目的地。而不出青瑶所料,即使常先生已经是翰林文位的医修了,对华天修体内所中之毒他还是一脸陌生,束手无策。
青瑶顺水推舟,让马车又回原来的客栈去了。
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行人就早早地起床了。青瑶把华天修扶上了马车,往城门口行去。
到了城门口后,果然有一只商队正要出发,青瑶忙下车与掌事和昨天的那位守卫交涉。
“按说你们这情况我带你们一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爹他得的真不是什么疫症之类的?”那掌事有些犹疑,他们做生意的以和为贵,但也不能坑自己人,若真是疫症之类的能传染的病症,那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青瑶忙上前保证道:“不是,我爹得的不是疫症。昨日这位守卫大哥让我带我爹去找桂花巷的常先生,常先生诊治过了,说我爹是中毒。”
“常先生?既然是常先生诊治过的那就没问题了,行,那你们的马车就跟着我们吧!不过你们干粮和水什么的都带了吗?”
青瑶像是经验不足未曾考虑过一般愣了一瞬,“还、还要带干粮和水的吗?我,我只带了些糕点。”
那掌事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我看你应该也是大家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会到如此地步,身边竟连个丫鬟都没有。我们商队里水和干粮都尽有,等会我派人给你们送点吧!”
青瑶像是被戳中伤心事一般目光暗淡了些许,随后打起精神道:“小女身上还有一些盘缠,我跟您买一些吧!”
掌事摆摆手,更加断定心中的判断了,估计这是一个家中骤然出了变故的,他也不欲为难,只临走时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交代了下:“对了,我们商队里这次还有一个大人物,他就在最中间的那辆最大的马车上,你们无事最好不要接近,那位大人物脾气不太好。”
青瑶瞄了一眼,连连点头,她可没心思去招惹什么“大人物”。
还是那处茶寮里,领头的一人低声问道:“查过了吗?确定与华清父子无关吗?”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昨日青瑶虽做戏做的很周全,但这些人依旧尽职尽责地将他们调查了一遍。
“属下去找那个常先生确认了,生病的人三四十岁,是中毒,但与黑螣之毒并不一样。所以可以肯定不是华清所扮。而华清一行人也并未在城中购买过女子服饰,所以应当排除是华清父子假扮。”
“嗯,那就继续盯着城门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本来是在正文里的,写完了突然觉得有些鸡肋,但删了又有点可惜,就当小剧场吧。
交涉完后,青瑶再次爬上马车,立刻迎上了华天修复杂的目光。她顿生不解。
“爹,怎么了?”
“瑶儿,你在外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青瑶更不解了,怎么好生生的说起了这个?
华天修继续道:“若是没有吃苦,怎么会把那骗人的话说的如此逼真?连你爹我在车里听着都要信了。”
青瑶呆立片刻,噗嗤笑了。
“爹,这可是天生的。你没听说过吗?女人天生都会演戏。”
这下轮到华天修呆住了。这又是哪本书上说的?他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第208章 突遇故人 异曲同工()
青瑶的马车无惊无险地出了城;一直到他们跟着这个商队平安地走了三天,青瑶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乐文|看来,她的计策应该是成功了。
“张姑娘,我们掌事的要我跟你说;前面到了栗山了,此地常有妖兽出没,所以您的马车最好赶到中间去,不然我们怕万一打起来;顾不上你们。”
青瑶也没有下车,只掀了窗帘道:“麻烦小哥了;我知道了,这就让车夫把马车赶到中间。”
这是三天以来青瑶第二次接到掌事的通知了;上一次是途经一山匪盘踞之地,而那一次,青瑶也见识到了这只商队的实力。许是因为队伍中那个所谓的“大人物”;所以一路上护送的高手相当多;光是翰林就有好几个;除此之外;青瑶还能隐隐感觉到,商队里还有实力更高的人。
能用这么多高手护送的人物想必身份定然不一般,青瑶心中隐隐好奇,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她虽好奇却并没有一探究竟的打算,平安回到家最重要。
不过有时候不是青瑶不去探究;事情就不会找上她。
“外面是什么动静?”
队伍中央那辆豪华的马车上,一名男子被马车外的动静从书中拉回心神。他拉开车窗向外望去,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而又分外熟悉的俊颜。
饶是青瑶再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只商队里的“大人物”竟是大昭三皇子邵堃!按理说邵堃也拥有进入武藏院的名额,此刻应当是在书院里等待着和其他人一起进入武藏院才是,可他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还藏在一只商队中。
“回主子,是商队里那对前往谯郡求医的父女的马车在往队伍中间来。小婢记得前面是栗山,许是掌事担心他们的安全吧!上次遇到山匪时掌事也这样安排了。主子,您是觉得他们打扰您了吗?要不要小婢去驱逐他们?”
邵堃摇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上一次?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求医是怎么回事?难道普通医修看不好?”
婢女小心地觑了一眼邵堃的脸色,发现他一脸的感兴趣,这才放心地道:“上一次正好您说要松松筋骨,便带人到前面骑马了。至于那对父女求医的事,据说是那做爹的身中顽毒,那毒普通医修都束手无策,言说只有华家和李家可能治好,所以那个做女儿的就千里迢迢带着父亲去求医了。”
“中毒啊”
邵堃顿时想起了华清所中的黑螣之毒,也是十分难解之毒,也不知道他回到华家之后能不能顺利解毒。这华清可是难得的入了他的眼的人,尤其是他在乐道上的造诣,与他十分有共同语言。
想到此,邵堃突然有了点移情心里。
“那对父女的底细查过了吗?”
“回主子,因为时间太短,所以我们只查了他们近期的情况,看起来应该是没问题的,那个做爹的今年只有三四十岁,修为为翰林,但因为中毒,实力十不存一,另外就是一个赶车的车夫,也为三四十岁,实力为进士高阶。”
“进士高阶的人做车夫?看起来这对父女出身应该不简单啊!”
婢女点点头,“主子慧眼,确实如此,小婢曾见过那位姑娘的衣着,尽为上品,她所带首饰虽不多,但件件价值不菲。”
邵堃沉吟稍许,道:“你去把那对父女请到我车上来吧!既然是病人,想必经不得颠簸,我这辆车舆为大师所制,平稳安全,肯定比他们的马车要强得多。”
婢女大惊,“主子,这使不得啊!未能完全确定他们的身份之前,您怎能涉险?”
邵堃想了想,也对,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万一是敌人知道了他此次的行程,特意设下|阴谋,那就不妙了。
“那你就先去把那位姑娘请过来吧,我先试探一二。”
婢女仍觉得不妥,她乃邵堃心腹,说话也大胆些,此时忍不住问道:“主子您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
邵堃一向对美人容忍度颇高,他的这个婢女颜色殊丽,又对他一片忠心,所以他也对她颇多纵容。
他解释道:“不过是想起一个也身中剧毒的朋友罢了,放心,这马车上大得很,匀出一两间房间也碍不了我什么事。”
他的马车确实很大,外表看着不显眼,却是经过了念器大师的手,马车里的空间被扩展了一倍。这种技术目前也只能用在马车或者建筑物上,还不能用于小的介质上,不然也不需要储物宝螺了。墨家的破疾也运用了此种技术。
那婢女无法,也只能下马车去请“那位姑娘”。
青瑶理了理头上的帷帽,她现在的对外身份是一个未嫁的少女,虽然此时的风气没有保守到未出嫁的少女不能抛头露面,但她现在没有用幻术改变容貌,她的那张脸,还是遮遮比较好。
“这位姐姐,请问我等会儿要如何称呼你家主人?”
青瑶有些好奇,也有些忐忑,忍不住开口试探起前面带路的婢女。这个婢女长得如此美貌,不知她的主人到底是何身份,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那婢女浅浅一笑,“张姑娘客气了,您不用紧张,我家主人姓吕,您直接称呼吕公子便是。”
公子?看来是个年轻男人啊!青瑶捏着帕子的手微微紧了紧,这侍女如此美貌,这个公子不会是个好色的吧?
“张姑娘,到了,您进去吧!”
青瑶刚要上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那婢女笑着摇摇头,“没有主子的召唤,小婢是不能随意进入马车的。”
青瑶心里更忐忑了。她一边磨蹭着上了车,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若是这个吕公子真是个图谋不轨的,她该怎么应对。她现在是女装身份,也不能随意出手,不然会瞬间暴露,但若是用毒呢?用毒似乎不错,只是之后该怎么善后?带着爹逃跑?
青瑶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低头进了马车,还没等她抬头看一眼车里的人的长相,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姑娘请坐,乍然请姑娘前来,唐突了。”
青瑶猛地一抬头,“邵——”堃字还未说出口,她猛然意识到此刻的情况,立刻话锋一转,“少东家客气了。”
不过饶是青瑶话头转的快,邵堃仍是心内存疑了。他挑挑眉,“少东家?”
青瑶忙补救道:“之前进入商队前掌事就跟我们交代了,说队伍中间这辆车里坐着整个商队最重要的人,让我们不要轻易打扰。我心想着,最重要的人想来就是东家了,不过您如此年轻,想必是少东家。”
青瑶心内抹了一把冷汗,谁能想到这个商队里的大人物,所谓的吕公子竟然会是邵堃?这种情况下遇到熟人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至少邵堃人品她还是相信的,她之前担心的那些有的没的都纯属多虑了。
不过,吕公子?邵堃的母后确实姓吕,看来是与她的张姑娘异曲同工了。
邵堃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看起来似乎是相信了青瑶的解释,但事实上他的内心却更加怀疑了,他总觉得面前这人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尤其是她在他对面坐下后,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清苦的气味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如果他真的是曾经见过眼前这女子,那她刚刚一开始的那个“少”,就应该是这个“邵”,她认识他!
邵堃心里百转千回,此刻他大约有六成的把握眼前这人认识他。不过看她刚刚的表现,见到他时那股惊讶不是作假的,这说明她不是蓄谋的,也事先不知道他会在这里。这样一来,他就更需要把她控制在眼皮子底下了。
他给青瑶倒了一杯茶,“姑娘请喝茶。不知道姑娘来自哪里啊?”
青瑶端起茶杯,有些犹豫,她的帷帽是一直遮到胸|部以下的,若是撩起来喝太过麻烦,她不知道现在要不要把帷帽摘下来。虽说她女装的样子与男装只有一点点相似,一般人也不会往那方面想,但她还是不想冒险。邵堃此人心细如发,说不定就会猜到什么。至于她的容貌太过显眼,万一被邵堃看上这种事青瑶是压根就没想,因为邵堃见过的美人不知多少,不至于对她如何。
邵堃见此倒是眼前一亮,若是见到了容貌说不定他就能想起来到底是何时见过眼前之人。
“姑娘若是不便,尽可摘下帷帽,在下可叫婢女一同进来。”
青瑶暗自撇撇嘴,这话说的有意思吗?你的婢女不还是要听你的?哪怕你要对我产生什么龌龊心思,她也不可能护着我啊!
“呃,公子,还是算了吧。家中教养甚严,能单独出来与公子相见已经是破了例了。”
邵堃嘴边勾起,“姑娘确定?我这次叫姑娘来其实是想跟姑娘商议让你和你父亲到我的马车上来,这样也能让你父亲舒服一点。若是你们之后与我同处一辆马车,难道还要时时带着帷帽不成?不然,就是姑娘并不愿意让你父亲换到这辆更舒服的马车上来?”
青瑶顿时哑然了,什么话都让你说尽了,还让我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公子了。”
说完,青瑶轻轻低头,双手缓缓地摘下了帷帽。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张小姐,但总觉得现代感满满,最后就用了张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