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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青瑶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刚回族学那几天被小伙伴们追问战场和蛮族的事,其他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
青瑶现在每天都勤学不缀。她发现有了慧阁后,她再研读意识中的那两本典籍时好处更加明显。每当她又读懂一句话、学会一个脉象,慧阁内的念力都会有丝丝增长。虽说不多,但这种可见的增长还是让她更有动力。另外,每当她彻底读懂读透一本书,那本书就会出现在慧阁的书架之上,这种看着书架一点点填满的满足感,也让青瑶上瘾。
除此之外,青瑶每天都会使用那套九针来练习针灸之术。她发现,用念力催动骨针,等念力耗尽再恢复,念力总量也会有所增长,虽然增长的幅度更小,但积少成多嘛。而且青瑶还发现用青色的念力来催动骨针要比用白色的来的有效率的多。
按理说,青瑶体内白色念力现在是六寸一分,青色的才三寸九分,如果青色的念力能支持她把全套的针都催动两次,那白色念力就应该能催动三次以上。但事实是,白色念力只能催动一次。
而且青色念力耗尽后增长的也比白色的多,半个月下来,白色念力增长了约五分,而青色念力却足足增长了九分。
‘果然还是要用对应的念力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吗?这样看来,两种念力倒是可以让自己儒医齐头并进,不用担心医道无法修到更高等级了。’
“华清华清,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你觉得你能拿案首吗?”
青瑶现在真想有个耳塞,好让她能屏蔽掉耳边的噪音。她实在是不想理他,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这华青杉太聒噪了。而且,平时他虽然也话多,但总归还知道适可而止,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进祖祠了,心里紧张了,连往日看人眼色的本事都丢了。
见青瑶不理他,华青杉也不气馁,他这几天已经习惯了青瑶的态度了。他放弃青瑶,转而又去骚扰青瑶前面的华青枢。
华青枢现在也已经有很多朋友了,但他还是最喜欢青瑶,也因为知道当初是青瑶帮的他,所以升入甲班后,他依然选择了坐在青瑶前面。
青枢的脾气相当好,华青杉的每个问题他都会认真回答。于是两人开始了一问一答的友好对话。
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青瑶的思绪却不禁飘远。
‘案首吗?谁知道呢?不知道孔庙的念力洗礼又是什么样的呢?’青瑶想着自己与众不同的慧阁,有点担忧。‘圣人会为我降下念力吗?’
不说自己那不知道怎么来的两道念力,单只说自己的女子身份,青瑶估计,如果真有圣人意念考核,她肯定是瞒不过去的,哪怕那只是圣人的亿万分之一的一丝意念。
青瑶想到这就有点头疼,“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到时候就知道了。”她摇摇头,甩出脑子里这些烦人的思绪,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么小声的一句自语竟然也没逃过华青杉的耳朵。
“哎?华清,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念了句诗?‘今朝’什么‘明日’什么的,再念一遍呗,感觉很有哲理啊。”
青瑶心下一动,这首诗其实也很适合现在的华青杉啊,如果他能听了这首诗变得正常,也算大功一件。
华青杉并没有压低嗓音,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他们现在虽然学了怎么作诗,但能作的好的没几个,在他们心里,华清平时课业虽好但为人低调,还真没听过他的诗,当下都期待的看着青瑶。
青瑶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下就直接回道:“我刚刚说的那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华青杉默念了一遍,不由有些痴了。
其他同学虽没有华青杉感触那么深,却也觉得颇有哲理。前座的华青枢忙追问:“那全诗呢?”
“全诗是: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诗名:自遣。”
“好!好一首自遣。”青瑶话音刚落,从门外就传来一声赞叹。
所有人急忙起身:“夫子。”
“嗯,都坐下吧。”夫子刚才就在门口听完了全诗,现在落在青瑶身上的目光里全是赞赏。
“这首诗非常好,尤其是在考试前这个人心浮躁、患得患失的时候,写得太应景了。这几天,我们几个夫子本来就商量着要怎么劝你们平常心,现在正好,你们每天都多念几遍这首诗,学学诗里的道理。”
夫子一番话说完,又温和的对青瑶道:“华清啊,你这首诗最起码‘玄级’,如果稍加传唱,说不定就是‘地级’甚至更高。可惜你不是在考试时做的,不然念力在书院能直接显示出来,说不定你能直接成为圣前童生。我华家一直都没有出过对诗词上有天赋的人,今天有你这首好诗,一定要替我华家扬扬名。你把这首诗写下来,老夫去拿给族中贤者,让他们推荐到圣刊上去,正好能赶得上下月那一刊。”
这是好事。青瑶忙起身拜谢夫子,然后笔走龙蛇,用颜体写下全诗。其实她更想写草书,但实在是怕其他人看不懂,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行书来写。
青瑶练了多种字体,在上辈子她就喜欢书法,各种字体都有涉猎。楷书和行书她习的是颜真卿,所谓“颜筋柳骨”,颜体秀丽却又不失锋锐,颇合她的性格;隶书,她习的是郑簠,奔逸超纵,神采奕扬;草书,她习的是怀素,字字飞动,圆转之妙,宛若有神。此外,她还学过卫夫人的簪花小楷以及科举考场的通用字体馆阁体。
青瑶将诗文双手递给夫子,夫子第一次看到青瑶用这种字体写字,平日里青瑶的课业用的都是楷书或是馆阁体,他忍不住原地品鉴了会儿青瑶的书法。欣赏完又是一阵赞誉。
族中贤者拿到这首诗后也是一片赞许,还特意到族学中来勉励了她,更是没有犹豫的立刻把这首诗推荐给了圣刊。
三天后就是圣刊发刊的日子,最新一期的圣刊上果然登出了这首诗。算起来,这是青瑶刊登在圣刊上的第二首诗了,好诗果然到哪里都不会被埋没。
但青瑶此时却不是那么高兴,反而有点发愁。原因无他,新写的这首自遣又帮青瑶增长了两寸的念力,加起来白色的念力已经有近九寸了,可青色的念力才不到五寸,差的还是有点大。
青瑶不知道如果白色念力先达到十寸而青色念力还没达到会怎么样,好一点就是白色念力直接助她成为秀才,而青色念力没什么影响;坏一点的话,就是青色念力迟迟没有涨到突破的界限,白色念力无法突破,会爆发开来,破坏慧阁。
‘不行,凡事虽然要往好的方面想,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自己不再写好作品,就算在童生试上自己写一首烂诗阻止念力再大量增加,也似乎有点来不及,有十三经注疏和书架上的那些作品,自己的念力还是在缓慢增长。况且童生试自己也并不想藏拙,平时那么优秀,考试却一般般,只会让人觉得担不起事。自己要想想其他办法。’
第十五章 念力生变 凝聚魂源()
时间很快就到了考试那天。早上,青瑶先是到了族学,和族学中儒道的同学一起前往文院。华天修和华青檀则是直接坐马车到文院门口等她。
华天修修习的是医道,并没有过参加科举考试的经验,但在青瑶考试前他特意去询问了很多族中修儒的人,还真让他知道了一些重要的小细节。
青瑶在马车上耐心地听着华天修又一遍地重复他打听到的考场注意事项,直到外面开始让考生入场了,才下了马车。
华天修最后又叮嘱了她一番才放她去门前排队。
“哥哥加油!”
青瑶闻声转头对青檀笑了笑,然后把身份文书和号牌双手递给门口的检查人员。她的书箱也被检查了一番才被放进考场。
依着号牌上的数字,青瑶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考间。考间非常小,只能容纳一人,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马桶,桌子上有个盛着清水的笔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青瑶默默地松了口气,幸好童生试只考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不方便她还是没问题的,若是考个三五天,这么个敞开的小房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至于说以后要面对的真的要考三五天的举人试和会试,那么远的事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青瑶在椅子上坐定,然后从书箱里拿出文房四宝,做好准备就开始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青瑶刻意减少了对白色念力的使用,转而都使用青色的念力,还特意从中医基础大全里又学了两个后世才有的方子,但即使这样,青色念力也只增长到了六寸半,而白色念力却已经增长到了九寸。
眼看着白色念力马上就到十寸,如果被青色念力限制不能突破,那万一真的出现最差的结果,解决的办法青瑶也在这段时间的思考中有了点模糊的主意,但从前并无人做过,所以青瑶内心十分没底。
“咚”
锣声响起,青瑶睁开眼睛,正襟危坐。
文院中间有一条足够两辆马车并行的道路,道路两侧各有两排考间,所有考间面向中间。此时,本次的三位主考官正站在中间。
本地的县令张大人,也是三位主考官中的主考官。只见他上前一步,环顾四周,然后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本次考试马上开始,所有考生现在起立,面朝东方,拜圣人。”
所有人立即起身,整理好衣冠,面向东方而站。
三位考官也转向东方,张县令继续主持。
“拜孔圣”
众人鞠躬。
“拜宗圣”
众人再拜。
“拜半圣”
众人第三拜。
拜完后,换了两位副考官之一的刘学正宣读了考场规则,然后宣布考试开始。
童生试只考两科:墨义和诗词,两科连考,加起来三个时辰。
青瑶拿到试题立即从头到尾先翻阅了一遍。确认了印刷没有问题才拿出第一张,在下面垫了几张空白的宣纸后开始答题。
墨义共一百道试题,主要考的是记忆力,题目涉及范围其实并不是特别多。青瑶先在空白的纸上写出答案,确认无误了才誉抄到试卷上。
前面都是填空题,给出上一句,填写下一句。占三十题。再三十题是简答题,问题诸如众生的生平事迹、主要言论或是其在某个情境下曾作过的诗词等。最后四十题直接是大段的默写。
青瑶一题题做下来,并未遇到特别困难的地方。虽然最后默写的四十道题内容多了点,但青瑶全部做完了顺便也检查了一遍也不过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她又等了一会,把全部的试卷晾干,才按顺序叠整齐放到旁边。
这时,时间已经到了午时。青瑶现在时间还充足,所以她也不急着继续把诗词做完,而是拿出了带进来的午餐,准备先吃个午饭。
青瑶带进来的午饭是她前一天晚上特意做好的,是两样糕点:枣泥山药糕和茶糕。这两种糕点闻起来都气味清淡,在这种公共场合吃也不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影响。两种糕点被青瑶特意做成了一口一个的大小,而且都没有馅,所以才能顺利通过检查带进来。
她先吃的是枣泥山药糕,这种糕点较甜,也特别管饱,青瑶吃完后差不多就有了五分饱。之后再吃茶糕,这茶糕用的茶叶是她自己采摘、炒制的,味道清香怡人,她还在里面加了薄荷,吃完不仅可以去了嘴中残留的枣泥山药糕的甜腻,还能提神醒脑。等茶糕也吃完了,就恰好七分饱了。
青瑶又喝了杯水,坐着消了会儿食,才开始继续做题。
青瑶拿出诗词那科的试题,题目是以“松”为题写一首励志诗(词),或以“月”为题作一首送别诗(词)。
青瑶想了想,脑子里立即浮现了几首诗。
她先想到了以‘月’为题的诗,月亮自古就是文人骚客喜欢引用的意象,送别诗好像也不少。陈子昂的春夜别友人,薛涛的送友人等都不错。只是,自己这一世才十岁,并没有经历过送别友人的情境,怎么想都觉得写送别诗不合适。相反的,励志诗就合适多了,少年人嘛,本身就该多做励志诗。
想到这,青瑶开始思索合适的诗词。白居易的咏松?不行,这首诗至少要五十以后才能写得出来。韩溉的松?好像太消极了思来想去,‘就那一首吧。’
青瑶提笔在纸上写下:
“小松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诗成,文院里游离的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