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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一个体态宽胖,脸色惨白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看了看面相不太好的乔温暖,男子垂下眼眸,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小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他叫胖鬼,是乔温暖师傅以前收留的无主孤魂。之前一直供奉在虞溪阁里,平日也只有乔温暖遇到麻烦时,才会出现。
乔温暖蹙了下眉,尽管她们是继承的主仆关系,但因为习惯,她还是缓和了一下情绪,对胖鬼说道:“胖叔,我有个朋友应该是被鬼遮眼了。你帮我找到他,然后想个办法让他待在安全的地方。”
胖鬼侧了头,迟疑了一会儿,问:“那小主人您呢?”
“不用担心我。”乔温暖从背包里取出龙纹棍。“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敢动我朋友的东西是什么!”
知晓乔温暖性格的胖鬼知道她这是真的动气了,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闪着红光的龙纹棍,他提醒乔温暖道:“小主人,我刚来这里的时候除了感觉到这里有非常大的怨气之外,还闻到除您之外的活人气息。”
“按道理说,鬼魂在遮掩一个人的五官之后,他身上的气味儿也会跟着随之消失。”说道这里的胖鬼顿了下,在看到乔温暖的神情并没有发生变化后才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这里一一应该还有别的活人存在。”
听到这番话的乔温暖微微地蹙了下眉心,垂眸思量了一下,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收到信息的胖鬼转身消失这条又黑又长的走廊,现在又只剩下乔温暖一个人了。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的两点四十五分,乔温暖认为,这场毫无必要的游戏,真的也该结束了!
快速地用龙纹棍在地上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印,她闭上眼睛,一段生涩低沉的音节,脱口而出。
“阿一一”
几分钟后,一道犹如尖刀划过玻璃般刺耳的女人尖叫声回荡在居民楼里。
乔温暖睁眼,恰巧看到一抹红衣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处!
迅速的把背包挎在后背上,乔温暖奔跑,急速向红衣的方向追去。
只是
“咚”地一声,刚跑到楼梯口的乔温暖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突入而来的碰撞让她重心彻底失衡就在乔温暖笃定自己肯定要摔倒的时候,一个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把把她给拽了回来。
近距离的接触让自己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乔温暖抬头,甚至有些愕然地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是你?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似乎是觉得现在他们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了,站在原地的越凉泽微微扬了下眉梢,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乔温暖的腰间收了回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让她只能到达自己的肩膀一一垂了垂眼眸,他侧头用下巴指了下自己身后的楼梯。
一贯清冷的语调让人听不出他此时心中的情绪,天生的气场居高临下,甚至让乔温暖都有一瞬间觉得他现在理应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就是从这里走进来的。”越凉泽回答地轻描淡写。
“”乔温暖愣神,几乎认为自己在问这个问题时像个白痴!
甩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乔温暖上前一步,盯着越凉泽的双眼,有些防备地开口问道:“我知道这样问您有些不礼貌,但是越总一一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会现在出现在这儿吗?”
这里是案发现场,尽管外面的警察都被沈琼宇支走了。但是深更半夜的,哪怕是个正常人也不可能会进一栋黑的发慌的大楼
第14章 我就是他们的报应(一)()
想到这里的乔温暖皱了下眉心,唇角勾起的弧度多多少少带了一些试探和嘲讽的味道儿。
“越总,您不会告诉我,您来这儿一一是为了散步吧?”
越凉泽的眼眸动了下,七八年了,从来都没有人敢像她一样和自己说话。
心里突然升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了乔温暖一会儿,伸手从口袋拿出电话,摆在她面前。
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电话号码
乔温暖愕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越凉泽的意思。稍显僵硬地沉默了三秒,她仰头,迟疑了好半天才问道:“越总,您不会就是这件委托的雇主吧?”
能有自己师傅电话号码的人,除了是虞溪阁的雇主之外,乔温暖还真想不到会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不可思议地看着越凉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乔温暖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什么都不管地拽着他的胳膊往楼下走。
这回轮到越凉泽疑惑了一一轻微地蹙了下眉心,他停在楼梯间,怎么都不肯再走一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出去。”
只顾着硬拽的乔温暖现在哪有时间去考虑别的,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您既然会把这个事情交给我师傅,那您也应该明白这其中的蹊跷。我是不知道您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东西但是越总,这里现在并不是您待的地方。”
“东西一一”越凉泽看似思考地拖长了话音,抬手指了下乔温暖后背的方向,然后神情古怪地扬了下唇角。“乔小姐,你说的,可是它?”
乔温暖一怔,快速地转过身来。
刚还别无他人的楼梯拐角,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的指尖还在滴血,尽管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痛苦,但是裂开的嘴角却诡异的形成了一道像是在嘲笑的弧度
她的身上缠绕着浓重的怨气,双脚后跟离地一一应该是鬼上身的原因!
甩手将龙纹棍,握在身体一旁。乔温暖挡在越凉泽的身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只离他们不到十步远的女人。
女人抬头,尽显痛苦的声音就像利器在玻璃上摩擦。“你们别走了跟她一起和我下地狱吧哈哈”
乔温暖眯眼,面对女人的挑衅,冷冷地哼了一声:“地狱那种地方还是你自己去吧!杀了人家的丈夫,现在还连人家的妻子都不放过!”
“妻子?”
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起来,抬手抠进自己身体已经流血的地方,呲牙咧嘴地模样像是恨透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当初要不是这个女人出现,你以为她可以嫁给于庆国的?!”
“原来是横刀夺爱阿一一”猜到大概原因的乔温暖嗤笑了一声,轻点着自己的下巴,从上到下地打量起身前的女人。“那于庆国呢?你又是因为什么杀了他?”
女人眼中的怨毒又深了一份,盯着乔温暖半天,才恨恨地朝地上唾弃了一口。“因为他无情!没有心肝的男人!就是应该死!”
或许是觉得眼前的这对男女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嘶吼发泄完了的女人眯了眯眼睛,将这件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
二十一年前,于庆国下乡来到了滨州乡下的一个小县城教书。
因为当时能上的起学的人不多,所以于庆国后来的妻子宋青和她的好姐妹秦诺就是他班上为数不多的两个高中生。
和宋青腼腆温柔的性格不同,同是十九岁的秦诺不仅开朗大方,而且长相也是当地出了名的美人。
朝夕相处的师生又都处于年轻气盛的年纪,所以在一年之后,顺从心意的秦诺便投入了于庆国的怀抱。
那时的爱情是美好的情窦初开,甚至都让意…乱…情…迷的两个人,不顾后果。
陷入爱情的秦诺相信了于庆国口中的山盟海誓,心怀憧憬的以为自己只要把现在的感情保护好,那么她的男人总有一天就会正大光明的来娶自己。
可是,憧憬毕竟都只是幻想。
在自己怀孕的事情再也无法隐瞒下去的时候,秦诺在全村人的面前看到了当初口口声声说会爱她一辈子的于庆国和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姐妹宋青在一起了。
没有一句愧疚的对不起,没有一个合理让她明白的理由。在秦诺被家人拉去流产的第二天,于庆国就带着宋青离开了县城,回到了城市。
只是一夜的时间,秦诺的世界彻底掉进了地狱。
从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姑娘成为了县城里茶余饭后的笑话,‘破鞋’没人要一一甚至是她的家人也为了摆脱她,不顾秦诺的反对,将她嫁给了村里出了名的赌鬼。
一开始的时候,秦诺也尝试过逃跑。但是每一次被抓回来之后,她除了要受到身体上的凌辱之外,还要被自己的赌鬼丈夫,狠狠地毒打一顿。
就在秦诺打算用自杀的方式了结自己悲惨的命运时,老天又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看着自己怀中还未断奶的儿子,秦诺流泪,最终选择了认命。
卑微的生活过久了也就习惯了,而且十八年时光转纵即逝把儿子当成全部支柱的秦诺也渐渐的选择了尘封所有关于于庆国的记忆。
听到这里的乔温暖心里难免有些不忍,长吁出憋在胸腔里的一口闷气。
她抬眸,望着霸占住宋青身体的秦诺,不解地问道:“既然已经对生活做出了选择,那你为什么又会这样?”
“因为她的儿子死了。”
一直安静站在原地的越凉泽突然开口,也不理会身旁对此吃惊不已的乔温暖。他看着秦诺,意味声长地继续说道:“说来你也可怜,唯一依靠的儿子在去年查出了癌症晚期。”
“你那个赌鬼丈夫是靠不住,但是秦诺,你又怎么会以为你只要去求于庆国,那个男人就会帮你?”
仿佛是看穿了秦诺眼里一闪即逝的辩解,越凉泽垂眸,十分讥讽地感叹道:“秦诺阿一一你还真是傻的可以!”
第15章 我就是他们的报应(二)()
当初那个男人可以选择毫无留恋的抛弃你,现在十几年过去,你真的会以为他还会对你心存感情吗?
立在墙边的秦诺整个人都顿了下,这样赤…裸…裸的被人掀开伤疤,她扭曲地像哭又像笑:“我是傻!傻的以为于庆国会看在曾经的份儿救我儿子一命!哪怕只是当我是一个曾经的旧友帮我一把对于他们来说就这么难吗?!”
时间倒退到三个月前,再无能力支付高昂治疗费的秦诺收到了医院的催款通知书。
医生的话无情并且刻薄一一没有床位这个理由,明显是要赶她们母子出院。
当时她儿子的病情已经到了晚期,假如这次自己真的带他离开了医院,秦诺知道这简直就是让她儿子活活等死。
万万不能失去儿子的秦诺陷入了绝望眼看着明天就到了医院下达的最后期限,再也没有办法的她突然想到几年前曾经的同学说过于庆国就住在丽都。
假如自己能找到他假如他会看在以前的事情上,帮自己和儿子一把
那么这样是不是就能代表着,她秦诺一一还有希望?
辗转从同学口中打听到了于庆国的工作单位,赌上所有尊严的秦诺出现在了于庆国的面前。
物是人非的感觉总让人感慨万分,他和宋青似乎过的很好。哪怕不是富甲一方,但对于天天生活在地狱里的秦诺来说,他们的生活简直就像是天堂。
十几年了,哪怕就是和于庆国面对面站着,秦诺都觉得她像是个卑微到了尘埃的乞丐。
自卑的感觉吞噬着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所有勇气,甚至等到了于庆国不耐烦要走,追在他身后的秦诺才断断续续的说明了自己来意。
或许是接下来的记忆太让人痛心,附在宋青身上的秦诺在说到这里之后,停了下来。
她漆黑空洞的眼神又恨又苦,攥紧了手掌,整个灵魂都开始剧烈颤抖。
这时,站在原地的越凉泽抬起眼皮看了眼秦诺。
气定神闲地环抱起双臂,然后就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似的,慢悠悠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在秦诺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困难说完之后,被当成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于庆国不仅没有像她期望的那般心软,甚至还说出了自己儿子花多少钱也救不活的事实。
多年的苦楚到最后只换来了一句是她活该,内心早已崩塌的秦诺苦苦乞求,只希望于庆国可以借些钱给她。
当时的时间刚好是下班的高峰期,哭喊的秦诺自然引来很多包括自己同事在内的路人观望。
眼看着周围越堆越多的熟人面孔,于庆国恼怒,伸手就将拦在他面前的秦诺一把推开。
辛辛苦苦维持的老好人形象现在都因为这个女人毁于一旦,于庆国认为,秦诺来这里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让自己丢人!
想要报复他是吗?秦诺你简直是太恶毒了!
想到这里的于庆国情绪上也失去了控制,不管不顾地喘着粗气,他恶狠狠指着秦诺,大喊道让她带着她儿子早些去死!
自己唯一的希望现在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