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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的林烨气地攥紧了手掌,正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就见白宛如猛地抬起的手臂,用力的朝自己的脸颊扇了过来。
林烨愣神,甚至连一直都无动于衷的越凉泽,此时也向前迈了一大步
“啪一一”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暂时的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闭着眼睛的林烨动了动眼皮,几秒后睁开双眼,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身旁的乔温暖,以及正捂着脸颊,又惊又恼的白宛如。
假如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一巴掌,应该
“你这个贱…人,竟然,竟然敢打我!”
要不是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太过于真实,她白宛如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给打了!
反射性的想用另外一只手回打过去,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自己对上这个女人的双眼时,白宛如的心里居然一下子产生出了一种名叫恐惧的感觉。
手臂还被她制衡在那里,白宛如气恼,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这样的反转还真有些快阿一一乔温暖在心里冷哼一声,厌恶的甩开白宛如的手臂,开口说道:“一直不说话并不代表你做的事情不过分,第二次了你不会真以为,我还会忍你吧?”
白宛如咬牙,语气像极了被欺负的人是她。“那你也不能动手打我阿!你以为你是谁?!我爸妈都从来没舍得打过我!”
“那刚才这一巴掌就当我是替你的父母教育你了。”
乔温暖耸了耸肩,停在白宛如的面前。“要知道今天这一晚上,你已经是第二次抬起手掌了。看你这样的动作挺流畅,平时也应该没少动手打人吧?你是有父母宠着,所以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其他人天生就理应任你欺负吗?”
“还有一一”
“还有什么?!”
乔温暖笑了下,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掌,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名字叫乔温暖,至于‘贱…人’这个称呼我觉得,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的白宛如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负?
红着眼睛,希望越凉泽能替她说话。但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看到了他在听到乔温暖的话后,唇角弯起的那一抹弧度。
恼羞成怒地用脚跺了一下地,白宛如也不管身上的水渍,转身,大哭着向会场的方向跑去。
今夜的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乔温暖长吁了一口气,微笑的向欲言又止的林烨摇了摇头,示意她,并不用对自己愧疚什么。
转身打算回家休息,只是一一“林烨,你等我一下。”
林烨眨了下眼睛,虽然不明白乔温暖要做什么,但最终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原先脱下的高跟鞋现在被随意地拎在左右手里,因为头发还没有全干,所以现在的乔温暖还真是像极了一个落魄逃荒的小公主。
她的眼睛还是明亮的犹如璀璨,撩起的长裙适当的露出她白皙纤细的脚环。
不带半点水胭却依旧令人心旷神怡,不用做作的添加任何,这才是让旁人嫉妒的最终原因。
也来不及顾忌什么形象了,一路小跑的乔温暖现在只想把衣服尽快还给越凉泽,然后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只是他的身边,现在怎么又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
放慢脚步,想起越凉泽进入酒会的一幕。乔温暖认为,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应该也就是他的助理了。
他们好像是在谈论着什么,那自己现在过去,会显得有些唐突吗?
这边。
看完闹剧的越凉泽起初也是打算离开的,但是看了眼正过来寻找自己的肖洋,他挑眉,停下了步伐,将双手插进裤兜里。
这样的状态是在证明他此时的心情不错一一少见又难见,的的确确也让准备了一顿子疑问的肖洋感到吃惊。
下意识地顿了下步伐,他停在越凉泽身旁,默默地撇了下嘴角。
不是说来花园里透气吗一一怎么溜达了这么久,还把外套给‘透’不见了?
习惯地转身想要去寻找自己老板的西装,肖洋刚侧了下身体,便被一向少言的越凉泽给叫了回来。
他的语气还是惯用的波澜不惊,肖洋抬头,神情严肃地蹙了下眉心。
“那边的事情谈妥了?”
肖洋点头。“是的,林总对您的这次方案很赞同。”
越凉泽的眼底微不可见地闪过一抹笑意,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他转身,准备离开。
“总裁一一”
“恩?”听见肖洋的轻唤,越凉泽停下,偏头看他。
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肖洋神情怪异地垂头一笑。一边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一边继续说道:“您似乎有些事情忘记了。”
越凉泽回身,随着肖洋的身体移开,他看见了正望着自己位置发呆的乔温暖。
深色的月光遮盖出了他眼里稍纵即逝地小情绪,一言不发的看了乔温暖一会儿。越凉泽最终只是向肖洋打了个手势,然后就转身径直走入树林。
这是玩的哪种套路
第8章 有点意思(一)()
站在原地的肖洋在心底表示无语,大步跑到乔温暖的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西装外套。又说了句谢谢之后,才赶紧扭头去追自己的老板。
两个男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在了这片月色里,乔温暖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哪里怪怪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林烨莫名其妙地笑了下,走到乔温暖的身边,两个人也跟着离开了花园。
酒会外的黑色宾利车内。
率先抵达的越凉泽本来在闭目养神,但是当听见车门被打开时,他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正准备坐进驾驶座里的肖洋。
他没有开任何的车内灯,原先幽亮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让一直跟着他几年的肖洋都觉得心慌。
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后背上爬起的凉气,肖洋迟疑了一下,弯腰坐进车里。
“总裁,这是您的衣服。”
越凉泽双眼一沉,慢悠悠地把视线从西装上一扫而过,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肖洋。
他是什么都没说,但是一一肖洋抓了抓脑袋,似乎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错了
刚还扑通扑通跳跃的心脏现在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儿里,颤颤巍巍地收回了手臂,肖洋对着一脸不爽的越凉泽,悻悻一笑。“我就说让她洗好衣服再给还回来吧,现在可好,刚才那女孩非说让我先把衣服拿着,等联系好放心的干洗店之后再来取。”
越凉泽的眉梢动了下,尽管还是没有开口,但车里的气压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
这样的转变让肖洋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观察着自家老板神情里的情绪,他一边适当的圆谎,一边又很合意的闭起嘴巴。
终于,车里的气氛回归到了正常。肖洋坐回到座椅上,握住方向盘,发动汽车引擎。
车窗外的世界现在已经彻底的安静下来,回想到水池边的事情。后座上的越凉泽动了动手指,开口说道:“今晚的那个女孩好像一一和林烨关系不错。”
肖洋开着车,想了下点点头:“酒会上林总也提到过烨小姐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应该是她了。”
“调查一下她的背景。”越凉泽闭起双眼,语气轻描淡写。“越快越好。”
“是。”
这一晚上的‘冲击’还真是接连不断,肖洋悄悄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下自家老板,然后又迅速的把视线收了回来。
乔温暖一一越凉泽扬起唇角,声音低沉的微乎其微。“和鬼肉搏这女孩儿,还真有点意思。”
回到家洗完澡,正吹着头发的乔温暖忽然打了个喷嚏。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揉了揉鼻头,想起了今夜站在石凳旁,点烟的男人。
会是他吗?
真的,会有这么凑巧吗?
没原有地叹了口气,乔温暖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走进了卧室。
第二天,休整暂够了的乔温暖挡车前往虞溪阁。
反手把背包跨在身体一旁,她看着眼前越来越装潢富贵的店面,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这才几天没来阿师傅,您怎么还是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折腾房子呢
无视掉路人五颜六色的目光,乔温暖扶额,伸手将面前的敬竺磐瓶�
不同于电视里演的那种神棍店,虞溪阁内部不仅没有任何的香烛味道儿,甚至还多了些前卫的感觉。
弯腰把背包放在茶桌上,乔温暖四处张望。
正想着要不要找下师傅,没想到,贴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房门就打开了。
“徐向,你要节哀顺变阿。”
随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乔温暖师傅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
看他们的言语像是以前就已经认识,乔温暖侧了下身子,和师傅一起把对方送到门口。
那个男人的眼睛有点红,应该也就是之前被魅吞噬掉灵魂的女子丈夫吧
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乔温暖转身,跟着师傅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本来还想着找点话题,转移一下师傅同情他人的注意力。
但是没想到她乔温暖还没有开口,自己的师傅就先翘起了二郎腿。
“温暖,你看看我这次装修的怎么样?”师傅嘚瑟一笑,自豪无比的挑了挑眉毛。“瞧瞧这风格,光是这地上一块大理石地板就快一千块呢。”
一千块买一块大理石,还是地板
端着茶杯的乔温暖嘴角连抽三下,强咽下口中的茶水,她尽量避免师傅的眼光。“师公他怎么说?”
师傅撇了下嘴角,虽然有点嫌弃,但眉宇间还是遮掩不住幸福。“他就说一切我喜欢就好,反正折腾过来折腾过去,最后掏钱的人也是他。”
师傅摊手,做出一副委屈状。“温暖,这就是摊上一个有钱老公的后果哎,你以后就知道了。”
“咳,咳,咳”被水呛到的乔温暖实在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十分无语地对师傅翻了白眼,她表示,自己这算躺着也中枪了吗?
低着头好不容易把气给喘顺了,乔温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一抬头,便毫无防备的被师傅凑过来的脑袋给吓了一跳。
欲哭无泪地把身子后仰,乔温暖咬牙,抬头看向天花板。“师傅,您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师傅嘿嘿一笑,多少有点无赖的味道儿:“对你好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温暖这两天你没碰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乔温暖摇了摇头,根本不懂师傅话里的意思。
师傅追问,继续把脑袋凑近。“真的没有?一一”
乔温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没有,师傅,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感觉到自己快把乔温暖给bi急了,师傅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总算把身体坐直。“我只是看到你手上的姻缘线发生了变化,所以才想问问你这两天有没有桃花上门。”
乔温暖的头顶一片乌鸦飞过,深吸了口气后,她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
“师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驱魔人是不懂看风水面相的”
第9章 有点意思(二)()
“是吗?”师傅脸上的神情僵了下,随后夸张一笑,用手抓了抓脑袋,说道:“刚才我其实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温暖你瞧瞧你,这么认真干嘛。”
乔温暖额头上的青筋无规律的跳动几下,趁着自己还有些理智。她站了起来,拿起背包。“师傅,要是没有别的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师傅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难得一见地停止了调侃。“早点回去也好,你师公还在门口等你。”
乔温暖动了下眉心,点头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规规矩矩的停在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前,她微笑,乖顺地开口说道:“师公。”
男人勾唇,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你师傅让我交给你的委托,明早八点,注意安全。”
“是,师公。”
乔温暖听话的把文件装进背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她伸着脖子,左右看看。“小糯米呢?他不在家吗?”
男人眼里的笑意浓了下,向后院方向扬了下下巴,说道:“在是在家,只不过是在和团子玩。怎么?你想过去看看他?”
“额还是下次吧。”
想起那位比自己师傅还要难缠的小祖宗,近乎崩溃的乔温暖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自寻打击为好。
简短的和男人告了别,乔温暖走出虞溪阁,把门关上。
刚才一直待在大厅里的师傅这时也走了出来,停在自家老公的身边,她看着窗外越走越远的徒弟,脸上也早没了之前的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