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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的学校连大铁门处的灯泡都熄灭了,一阵冷风吹来,挂在铁门出的铁链‘咔擦咔擦’地都像是有鬼在笑。
唯一亮着灯的值班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乔温暖动了一下眉心,抓住铁栏就翻进了学校里。
这样的举动说实话在自己的身上并不多见,但是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停在铁栏处的乔温暖总觉得这里一一很奇怪!
要知道在干净的学校都会有游魂游荡过的痕迹,可是这里,不管是探视鬼魂的罗盘还是自己天生的鬼眼,乔温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越是安静的地方,其实就越危险。
能在自己面前遮盖住鬼气的家伙,到底是强大到了哪种地步?!
原先使用过的手机,现在也彻底没了信号
凝神望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操场,攥紧双手的乔温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一些。
慌神的时候,思考能力总是会比平常差一大截。更何况沈琼宇现在还身处险境,假如自己都乱了,那结果还真是不敢想象!
依稀回想起上一次在进入居民楼前,自己给过他一张护身符。假如他现在还带在身上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利用追踪术查找到沈琼宇的位置。
咬破指尖,让血液滴在用红符折叠成的纸鹤上。默念口诀的乔温暖催动灵力,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期望。
尝试第一遍时,立在手心里的纸鹤毫无反应。
尝试第二遍时,被血液点亮双眼的纸鹤依旧纹丝不动
按道理说,连续失败了两次的追踪术足以证明自己之前设想的方法不成功。但是,用力的深吸了口气,并不打算放弃的乔温暖聚精会神开始默念起第三遍口诀。
在黑夜里回荡的低声呓语,听起来像是在吟唱着一首古老而且神奇的颂歌躺在手心里的纸鹤终于缓缓地抬了头,然后连挥了好几下翅膀,起身向操场中央飞去。
因为有纸鹤引路,所以跟在后面奔跑的乔温暖不一会儿进入了操场对面的教学楼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其实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可是当灵力耗尽的纸鹤掉落在地上之后,停在一间教室外的乔温暖却皱紧了眉心。
按道理说纸鹤头部所指的方向就是这里,追踪术从不会出错,但是为什么自己却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屏气,将手中持着的龙纹棍握紧。没时间细想的乔温暖推开教室门,迈步走了进去。
迎面扑来的浓重血腥味儿,还真是和之前楼道里干净清新的空气截然相反踏过散落在地上的散架桌椅,乔温暖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低声轻唤道:“琼宇?琼宇你在这儿吗?”
角落里的桌椅动了下,随即传来了沈琼宇激动却也虚弱的回应声。“温暖,我在这儿”
乔温暖一怔,扭头就向角落处跑去。
“琼宇,你受伤了?”透过黑暗,蹲在地上的乔温暖看见沈琼宇还流淌着鲜血的左腿。
“不碍事,就是划破了点皮。”半靠在墙边的沈琼宇扬了扬唇角,虽然今夜的所有让他简直像是做了场噩梦,但是她来了,这里的一切也就都过去了。
乔温暖叹气,心里明白他这样说其实为的也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放下背包,小心翼翼的用纱布帮他包扎住伤口。蹲在一旁的乔温暖抬头,目光惊愕的从沈琼宇身上一扫而过。
因为刚才找到他的时候,自己还真的是一时高兴把其他的事情都给忘了。所以现在回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本在沈琼宇身上聚集的三把阳火,此时竟然灭的就只剩下了一把!
要知道,分布在活人头顶和肩膀两处的阳火是游魂唯一害怕生人的东西。再加上沈琼宇命格特殊,所以他身上的阳火罡气还都是一般游魂的克星。
之前秦诺那样程度的厉鬼在居民楼里也顶多是用幻想给他来了个鬼打墙一次性能把沈琼宇身上的两把阳火都给灭掉,这个家伙到底是厉害到了哪种程度?!
刚还心疼他受伤的心情,现在也一下子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把挂在自己脖间的玉牌取了下来,乔温暖几乎想都没想的,直接给沈琼宇带在了脖子上。
透亮的玉牌在夜黑里散发着白皙并且祥和的光亮沈琼宇蹙眉,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块玉牌就是乔温暖师傅给她的唯一护身符了。
感动之余,自己其实更加担心的是她的安危。抬手打算把玉牌取下来还给她,但是动作还没有做完,乔温暖严肃的声音就已经在沈琼宇的面前响起。
“琼宇,你带着。”
“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我。”蹲在地上的乔温暖环顾四周,停顿了一下,她问:“琼宇,你现在还能走吗?”
“可以。”
得到回答的乔温暖点了点头,一边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慢慢地起身扶着沈琼宇站了起来。“这里我们不能久留,只要出了学校,今晚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好。”沈琼宇咬牙,尽管腿上的伤口让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吃力,但是特警出身的他不管怎么样,也绝对不可能在现在去拖乔温暖的后腿。
可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沈琼宇皱眉,对一旁正望着他不解的乔温暖,轻声说道:“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乔温暖诧异,扭头顺着沈琼宇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一排杂乱的桌椅后面,一个年龄约莫四十岁的男人此时正躺在一滩鲜红的血泊当中。他的身上还穿着保安的制服,体态虽然有些偏胖,但可能是失血过度,所以他苍白的面容看起来让人担忧。
这个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又会和沈琼宇待在一起?
抬手指了下那些堆积在男人身前的桌椅,乔温暖扭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沈琼宇。“那些是你用来保护他的?”
沈琼宇点头,眉心微皱的样子像是在矛盾着什么。“他受了很重的伤,我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用那些桌子挡住他。”
乔温暖叹气,停顿了片刻之后扶着他,把身子重新转了回来。
因为教室里的黑暗让现在的沈琼宇根本没办法看清她此时脸上的情绪,所以微微地动了下眉心,乔温暖说:“我们一一走吧。”
“那他呢?”沈琼宇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那个男人还在呼吸,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不管阿!”
虽然说自己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这个男人惹的祸。但是身为一个人…民…警…察,沈琼宇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转身就打算向那个男人的方向走去,但是
低头看了眼抓住自己的手臂,沈琼宇蹙眉,声音低的让人听起来都像是他在生气。“温暖你松开我,我答应过他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他带出去的!”
第53章 诡异的连环命案(六)()
这样的回答,乔温暖其实在心里早都是预料到的。毕竟三年多的相处,沈琼宇的脾气和性格,再怎么样自己也能比旁人清楚一些。
不动声色地重新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乔温暖把沈琼宇的身子转了过来,然后才凝视着他的双眼,轻声说道:“琼宇,不是我不愿意救他。只是那个男人,其实已经死了。”
“死了?不可能。”沈琼宇扭头,用手指向男人的身体。“他的胸口明明还在上下起伏,如果是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乔温暖叹了口气,尽管觉得现在身处的地方不适合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但是她也明白,假如自己不和沈琼宇解释清楚的话,那么这男人也一定不会跟自己走。
犹豫了一下,最终妥协的人还是自己乔温暖无奈,神情认真地对沈琼宇说道:“那个男人之所以看起来还在呼吸,原因其实也就是因为他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活生生的抽走了灵魂。琼宇你知道我不会骗你,更何况这里也的确不是我们可以谈话的地方。”
闻言的沈琼宇彻底的沉默了下来,步伐蹒跚地向前走了几步,他问:“那他,还有救吗?”
“没有。”乔温暖摇头,淡漠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自己以前还没出师的时候师傅就说过,能杀人的鬼魂必定是那些作孽人余留在人世间的报应。
逃脱了法律其实并不能代表就可以安度余生,毕竟因果循环哪怕就是自己,也不可能阻止或者改变什么。
被‘人’活生生抽出灵魂的感觉,应该比扒皮削肉还要痛苦上百倍吧?
那个男人恐怕到死的时候才会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那这一辈子一一也算彻底的完了。
叹息之间,各怀心事的两个人一路都没有任何交谈。
抬眸看了下就在眼前的学校操场,突然停下来的乔温暖总觉得今晚的一切都有些‘顺利’的过了头。
之前追在沈琼宇身后的家伙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发现它藏匿在何处如果这么容易它就决定收手,那也没必要在自己赶来之后,才没伤害到沈琼宇的性命。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是说它是在等待着什么?!
小腿上钻心的疼痛让沈琼宇皱了皱眉心,侧头看向了沉默不语乔温暖,他问:“温暖你在想什么,怎么忽然间又不走了?”
听到声音的乔温暖回神,先是对他弯了弯唇角,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琼宇走下了台阶。
空荡荡的操场上,此时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黑云遮月,仿佛整个世界除了风声,能听见也只剩下他们俩人的脚步声了。
像是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冰冷的东西落在额头上快速融化,沈琼宇抬手,不敢置信地对乔温暖激动说道:“温暖你看,丽都竟然下雪了!”
乔温暖一怔,仰头看着从天上越飘越多的雪花,然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皱紧了眉心!
要知道丽都所处的地理位置从来都是少寒多暖的南方城市,而且现在的季节连初冬都算不上,这样突如其来的漫天大雪下的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整个操场都变成了雪白色。眯了下被寒风刺痛的双眼,乔温暖甩出龙纹棍,一把把沈琼宇拽到自己身后。
原先暗铜色的龙纹图案在和雪花触碰后冒气诡异的蓝色火光屏气,微蹙了下眉心,乔温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前方。
因为没有鬼眼,所以被拉到后面的沈琼宇并不明白她的行为。“温暖,你这是怎么了?”
乔温暖吸气,神情严肃的叮嘱道:“琼宇,一会儿不管你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都不要出声。站在这里不要动,如果不行的话,我会找机会让你先走。”
“先走?”沈琼宇一愣。“温暖,我不明白你的意一一”
“好冷你们都不要走了”沈琼宇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句僵硬到让人后背都发凉的女人声便回响在了操场上。
雪花还在飞舞,但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场景会让人终身如噩梦般难忘?!
越刮越大的刺骨寒风像是想要遮盖住有人哭泣的咽呜声,原本美如仙境的雪景甚至在这一瞬间里比地狱还要恐怖!
本来自己还以为只要离开了教学楼,今晚的一切就都会过去。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孩一一终究还是出现了!
之前在教学楼里发生的种种事情快速的在脑海中回流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一向胆大的沈琼宇都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他这样的反应,其实真的属于正常。
毕竟沈琼宇虽然知道这世上有鬼,但在此之前也的确一次都没有亲眼见到过
偏头,用眼神向沈琼宇示意别动。再次将头转过来的乔温暖目视着前方,向前走了一步。“既然都出声了,那就请现身吧。想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你至少一一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回应乔温暖的只有猝然升起的一层层白雾
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踩碎了地上的雪花,几分钟后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了白雾的尽头。
看她的身形,生前应该是一个年级只有十五六岁的高中女生。因为垂肩的黑发几乎遮住了她整个脸颊,所以透过雾气,异常警惕的乔温暖只能朝她的身下望去。
原本漆黑的深夜现在反而被雪色衬托的比之前稍微明亮了一些
寒风撩起女孩的裙角,恰巧的让乔温暖捕捉到了她双腿上还残留的痕迹!
那一道道紫青色的手指印,应该是她在活着的时候被人用力拉扯才会造成的
一滴又一滴的血液从她的两腿之间蔓延而下,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已经彻底的染红了她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