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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曹淑容轻应了一声,将手里的册子递放到一边道:“韩亮回京多久了?”
“不久!”萧珏将曹淑容挽好的发散开,再用手拨乱,看着两人发丝纠缠,这才道:“你出事之后的一个月,他就赶了回来!算算到盛京的时间,也是文乐侯府被烧的那几天了!”
“你想说什么?”曹淑容费力的扭过脖子冷眼看着萧珏,沉声问道。
萧珏看着曹淑容如墨的眼睛,嘴丝带着苦笑道:“我只是想说,他是为了你回来的!”
“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曹淑容声音微哑,眼神颇为闪烁的道。
“哼!”萧珏轻轻冷哼一声,猛的用力将曹淑容的头按在怀内道:“他一听说你出事了,只身去南阳找司冷,与司冷秘谋后,得到了仲孙家的兵力布局和粮草情况,接着连夜回京!淑容,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
曹淑容身子渐渐发冷,远去的那些人和事,她并不想多去回忆。
可转了个圈,这些人全都回来了。
萧瑶,韩亮,司凌,张社,萧瑾,韩柔――
“当年你嫁给齐王,他连夜请旨前往南淮,为了什么你不知道?”萧珏十指为梳,轻轻梳拢着曹淑容的头发,声音里全是苦涩地道。
将头往萧珏怀里拱了拱,曹淑容任由苦意从心中漫开,欠下了太多,如何去还。
“司凌的死?”过了半晌,曹淑容只得用眼前的事再来转开话题。
萧珏轻轻的叹了口气,将曹淑容一缕头发缠到指尖道:“她的死你不用担心,如影是宫内的秘药,怕是司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吧!”
“你是说?咝――”曹淑容猛的抬起头,不曾想一缕头发还在萧珏指尖缠着,当上痛得大吸了口气。
好笑的将指尖的发松开,萧珏揉了揉她的头皮道:“母后对于后宫从来不会鞭长莫及的!”
“她向来如此!”曹淑容不放心的看着萧珏,张太后的本事,她跟随了十几年一直都知道的。
“你入宫之事,怕这时已经传到她耳时里!”萧珏轻将曹淑容的头发顺了顺,看着她脸上的面巾,眼底含着痛意地道。
“可司凌一直听命与张皇后,怎么会?”曹淑容颇有疑色地道。
“这就不知道了,这后宫里能杀了人而没有半点踪迹的也就些人了!”萧珏单手抱着曹淑容,将册子翻开复又看了看道:“你这几天在瑞宣宫也好,宫里最近怕是事多了!”
曹淑容无声的点了点头,司凌死了,张皇后肯定会借机大做文章,更牵到韩亮的亲事,想来韩柔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第二天,曹淑容就在瑞宣宫中不外出,刚好凤五将最近延年堂和食恶不作的帐本送了进来,曹淑容看着帐本,好不容易算清了帐。
第254章 闻王线索立断()
凤五在几个进货的地方注明换了别的材料,主要是因为一样的口味,没必要用这么贵的。
曹淑容想着凤卫们性格不同的样子,心中一松。
猛的一个念头跳到了她的脑内,闻王无解,可当年为什么张太后要给她下闻王?
让女子无孕的药多得是,不只闻王?
为什么要用这么珍贵的秘药?
“子姗!快!”曹淑容失声的叫道。
子姗急忙从外间跑进来,看着曹淑容道:“夫人,怎么了?”
“你帮我去找那天给如康验血的那个老嬷嬷来。”曹淑容眼里全是伤痛,看着子姗沉声地道。
“那个嬷嬷?”子姗脸上有点为难,看着曹淑容眼里的厉色担心地道:“郡主,她不会随便来的!”
“你告诉她,我要知道闻王的事!”曹淑容朝她尖叫地道。
子姗被曹淑容吓了一跳,忙走到窗边打了两个呼哨。
不一会,龙子从窗户边跳了进来,看着曹淑容道:“郡主?”
“我要见羌族的那个嬷嬷!”曹淑容眼神发绿,看着龙子沉声道。
龙子看了子姗一眼,点了点头,复又从窗子里出去了。
曹淑容看着龙子的背影,重重的喘着气,司凌死于如影,到底是谁下的手。
可一直等到天黑,曹淑容也没有等到那个羌族老嬷嬷。
曹淑容将帐本翻了又翻,却是一笔帐都没有看进去。
“子姗,你去看看,龙子怎么样了?”曹淑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成排的大树,声音里满是急切地道。
曹淑容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可等来的不是龙子的消息,而是萧珏。
看着萧珏沉着脸从窗户进来,曹淑容眼中没有半点温度,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巫嬷嬷死了!”萧珏一把跳进来,将曹淑容拉到怀里道:“是我错了!”
“死了?”曹淑容猛的推开萧珏,冷笑道:“是啊!闻王是羌族秘药,影毒只怕也是吧?她死了,再也找不出当年给我下毒的是谁了!”
“淑容!”看着曹淑容一眼里的厉色,萧珏知道失去孩子对她的打击,忙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道:“不怕的!羌族不只有她一个人的,我们再慢慢找。”
“慢慢找!”曹淑容只感觉眼睛干涩,连眼泪都没有了。轻轻的推了推萧珏,示意放开她道:“司凌死为了什么还不知道,巫嬷嬷又死了?圣上以为宫内不会传闻什么吗?”
她当初以一个孤女身份入宫,瑞妃也不过半年而亡,宫内对于她命格奇硬之说多有传闻,后来她流产,又是一阵流言。
现今她刚入宫,司凌从瑞宣宫出去而死,巫嬷嬷也跟着死了,这宫里说不准就开始有什么流言了。
萧珏眼猛的一睁,看着曹淑容的眼道:“他们不敢!”
“不敢!”曹淑容脸上全是讥笑,嘴角翘起道:“你往南阳派兵时布了多大的局,这后面还收了多久的尾?如果不是秦王和齐王两大亲王府在后面支撑着,只怕罗和还未出京,就会被罢了职吧。”
萧珏不无认可的沉默,对于权力,他现在掌控的依旧太少。
“怎么死的?”曹淑容看着萧珏眼底失神,不忍因她一件事,让这个有着雄心的年轻帝王失了志气,转开话题问道。
萧珏眼神一沉,一种沉痛的挫败感涌上来,无力地道:“暂时还查不出来。身上没有伤口,也不是中毒,就是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
“呵!风雨欲来――”曹淑容轻笑的走到窗边,看着夏日雷雨前的夜晚,双手抱着胳膊道:“这后宫里,终究是谁在做主。”
阴沉的黑暗,透过窗台,紧紧的罩在了曹淑容身上,给萧珏一股沉重的压力感觉。
萧珏猛的上前从后面将曹淑容的腰紧紧的扣住,捏着曹淑容都好像能听到骨头轻碎的响声。
“不管是谁作主,当年是你我都没有回手之力,现在不同了。不同了――”萧珏声音低沉,满是无奈。
看着腰间萧珏的手,手指修长,却因用力过度青筋毕现,指节泛着白色。心里一阵阵的酸楚,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岳五来查巫嬷嬷的死因吧!”抚上萧珏的手,柔声道。
萧珏将曹淑容的身子翻过来,看着她的眼道:“他对你有情,你不知道?你帮他可以,可他帮你?”
“他不会挟恩要求什么的。”曹淑容看着萧珏紧皱的额头,伸着指点轻轻抚平道:“如果他想,早在宁心居时,我就欠了他一条命了。”
一想到宁心居的事,萧珏就一阵阵的挫败感,无奈地道:“宫外的医者无故不得入宫,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确实有这样一个规矩,曹淑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曹淑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朝萧珏道。
这个时候她需要好好的理一下,很多事情都是一闪而过,她来不及细想。
“今晚我就留在这里!”萧珏语气坚决,坐到曹淑容的床上,大有赶也不走的意思。
看了看萧珏,曹淑容点头道:“好吧!那我去外间。”
“唉-”萧珏看着曹淑容转身就朝外面走,忙拉住她道:“好了。我走,只是一点,你这几天不要随意出去。”
“圣上,您的皇后下令将我禁于瑞宣宫内,我是不可以出去的。”曹淑容语气轻缓,可终究有着藏不住的怨气。
“很快了!”萧珏像小时一样,用力弹了一下曹淑容的额头,大步的朝外走去。
曹淑容拉上被子,将所有的灯全部熄灭,想着从她回到盛京发生的事。总是感觉有什么她露掉了,可就是想不到是什么。
一早,曹淑容见子姗进来伺候时,时不时的用眼瞄瞄她,眼神闪烁。
曹淑容看了看外间一直不得进内室的青叶等人,朝子姗道:“又出什么事了?”
第255章 宫外内波立起()
“昨晚有几位秀女进宫了,今天一早已经被皇后娘娘安排去见圣上了。”子姗闷着声音,小心的看了看曹淑容。
曹淑容的拿着梳子的手一顿,这比原定进宫的日子早了好几天呢,张皇后这就么急不可耐吗?
也对,上次水衣坊的事情之后,她在后宫的威信一落千仗,连端午宫晏都是和韩柔一块操办的,而且储秀宫的事,又因秦王太妃一句话,夺了她大半的权力。
这个时候她被禁瑞宣宫不得出去,是最好安排人手的时候。
“都有哪些人啊?”轻轻的将梳子放下,曹淑容散着头发,用手一拢盘上去问道。
“仲孙星,华霞,马月芬,章溪这四个。”子姗一一念来。
不知道为什么曹淑容心里一松,这四家里,除了仲孙星不是依附于张家之外,其外几家都只是张国丈的门生之女,且是在萧珏注明不会入宫的名册之中的。
“我知道了,你继续打听吧。”曹淑容继续慢慢的翻看着帐本,这个月入帐还是不错的,只是邹花的酒楼,取了个名字就果腹,让她失望之余,还有点无奈。
子姗行了礼,将曹淑容的洗漱用具收好。
“等下!”曹淑容忙喊住她道:“你好好的去打听一下,龙子昨天为什么去这么久,而且不来回报!”
子姗眼神沉了沉,点了点头。
凤五正和一个送鸡的人算着帐,算珠轻叩的声音让她心里平静。
“给我砸!使劲的砸――”
猛的一皱眉,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了。
“牟九,你做什么?”凤五忙从柜台出来,看着门口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进来的牟九喝道。
牟九脸上流笑道:“做什么?你们这里的粽子吃得多少人坏了肚子了,章家的所有人都拉得快断气了,还有多少家没有找来啊,你们这种地方,何必再留着害人。给我砸――”
碰――
一个二流子一把推倒了正中的架子,接着拿起一根木棍就朝那些装着熟食的盘子砸去。
“你们敢!”凤五一拳逼退几个二流二,再要朝那个动手的人去,猛的面前一阵拳风闪过。
忙抽身退后,只见牟九身后出来三个着褐色衣袍的青年男子,一起而上围住了凤五。
心里猛的不安,龙午去查护城河那几个杀手的事情了,暂时不在。龙已忙着将他收来的几十个小孩子教武艺。
凤一却了别院,凤六到果腹去了,则凤二也在别院养伤――
这些人趁这个时候来,而且明显有备而来。
“动手!”当先的人大喝一声,拳脚就朝凤五而来。
肖嬷嬷听着前面一阵又一阵的打斗声,知道不好,忙从后门出去。
见一个挑着担子叫卖的卖货郎,忙拉住他塞了几个铜板道:“小哥!你赶快去果脯找那里的老板娘,就说是食恶不做的肖妈妈找她,家里出事了。她会再给你十个钱的!快去--”
卖货郎看着心里的铜钱,往怀里一塞道:“肖妈妈放心,我脚程快!”
延年堂内,齐佳无聊的看着几个从济世堂过来帮忙的伙计给几个妈妈介绍药品,眼睛不住的打着盹。
突然一阵喧闹声音响起,一个脸上肿得不成样的妇人哭着走了近来。
后面还跟着一伙人,都嚷着延年堂的东西是假的,人用了后,皮肤都变得红肿。
齐佳忙上前道:“给我看看!”
“唉呀!”那个头肿得不成样的妇人猛的住地上一坐,大哭道:“害死人啦!害死人啦!”
“让我给你把把脉啊!”齐佳上前想拉那个妇人的手。
就听到外面有人道:“齐小神医还是少动手的好,让老夫来吧!”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汉走了进来,搭着那妇人的手道:“这是胡乱吃了东西,所以胃热上走,脸才变成这样的,没什么大事!”
“我这几天就吃是玉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