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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儿手蓦然一收,脸色竟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第64章 巴掌()
杜芙溪被寒山挡在身后,没有看见这一幕。
她将小石头拉到边上和双胞胎站在一块儿,然后起身绕过寒山,拽着李香儿的胳膊一扯,然后抬手用力的甩了巴掌下去。
“啪”地一声,在场的人都是愣住了。
不远处树底下的妇人见状均是一惊,杜家丫头竟然打了李香儿?那可是她的长辈啊!
“你你竟敢打我?!”李香儿惊呆了,想她嫁入杨家将近十多年,从未挨过一个人的手指,今日竟是被这黄毛丫头打了!
她嗷的一声冲了过去,对着杜芙溪就扬起了手腕,“你个贱人,我跟你没完!”
但她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此刻还有一个俊俏汉子站在一旁。
寒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香儿的手腕,然后用力的往边上甩去。
李香儿一个不防,被甩的脚下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正在此时,一道粗哑男生从前方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
那说话之人正是卖货归来的杨大郎。
他老远就看到了这边的混乱,只是奈何脚受了伤,别说跑了,就是走也需要人扶着。
所以当看到李香儿被杜家丫头甩了耳光,除了愤怒,却也什么也做不了。
听见那声音,杜芙溪回身看去,就看到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南男人正被人扶着走过来。
不用想,那边是小石头的大伯,杨大郎了!
小石头也看到杨大郎,面上一喜,正想扑过去,但又想起跌坐在地上的李香儿,神色和脚步皆是一顿。
而此时,李香儿也看到了自家丈夫的身影,顿时就哭诉了起来。
“哎呀,当家的,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娘儿几个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杨大郎铁青着脸走了过来,看看李香儿,又看看杜芙溪,然后冷声问道:“杜家丫头,你为何打你婶子?”
这话他说的不大也不小,但语气不是很好,再配上此时他隐忍怒色的神情,让人看着便心生恐惧。
但杜芙溪却是丝毫不惧他,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那是因为她该打!”声音顿了一下,目光下垂的落在李香儿身上,继续说:“谁让她要卖掉小石头!”
原本杨大郎在听到杜芙溪说的前半句话时,心中甚是气恼,觉得这杜家丫头着实没教养,正准备开口怒骂时,就听见杜芙溪的下半句话。
登时便是一怔,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要卖掉谁?”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被质疑的杜芙溪也不恼,只是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老婆想把小石头卖掉换钱,给你儿子交学费!不信不问他,他就是来买小石头的人贩子。”
被点名的郭园面上慌了慌,见杨大郎面色不虞的看过来,连忙摆手指着李香儿辩解道:“这不关我的事儿啊,是她联系我,说想卖个小孩。”
同时他在心底却是忍不住吐苦水,真他么的倒霉,上工第一天就遇上这种事,回去师傅定要扒了他的皮!
听见郭园的话,杨大郎对杜芙溪所说的话已是信了八九分。
第65章 休了你!()
他朝一直站在边上的小石头看去,从他回来时,这孩子便没同他说过话,若是在以前,他早就扑过来了。
小石头见大伯看过来,心里一动,但又怕自己会被卖掉,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恐惧和慌乱。
正是这一丝的恐惧和慌乱瞬间划破了杨大郎的心。
他想起自己早逝的弟弟杨二郎,那是他的亲弟弟,出事的那天,本该是他去镇上卖货的,却因为在前一日他跌了一跤,脚扭伤了,二郎夫妻这才替他去镇上的。
却不想,这一去便是永别了!
有好几次在深夜的时候,他总想着,若是那一日去镇上的人是他二郎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想到这里,杨大郎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各种复杂情绪袭来,又想起刚才听见的自己的妻子竟是要趁着他不在家中想卖掉小石头。
这不是在挖他的心么?
他本就欠二郎夫妻诸多,李氏又怎能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之事?
杨大郎转头看了看李香儿,彼时李香儿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刚才那一摔约莫是摔的有些严重,让她脸色都白了几分。
李香儿心中正气的不行。
她看到自家丈夫在看见自己被人欺负也吭声的模样,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臀部那强烈的痛意,让她仅存的一丝理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杨大郎,你个没用的东西,你老婆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就不吭一声?我真是瞎了眼,到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了你”
原本杨大郎还顾念着这是在家外面,要给李氏留几分面子,可这一丝想法在听见李香儿无理的谩骂时,瞬间就破没了。
于是他想也没想的就走了上去,对着李香儿狠狠的甩了个巴掌。
“啪”地一声响,四周迅速的寂静了下来。
“你这个毒妇,我今天非休了你不可!”
杨大郎着实被气的不轻。
任哪一个男人在众人面前被骂没用都咽不下这种气。
再加上今日李香儿本就触到了他的逆鳞——小石头,心中新仇加旧恨迅速涌上,让他彻底敢做了一回。
而李香儿在听到那句“休了你”时,整个人就愣住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休了你!”
话落,周边皆是一片哗然,众人惊讶,唯有杜芙溪则是忍不住的在心底悠扬的吹了个口哨!
做的好!
说完那句话,杨大郎不再看李香儿,只转身看向小石头,想伸手拉他。
小石头吓得往双胞胎身后一躲,显然刚才也被杨大郎的那一巴掌吓到了。
杨大郎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痛意,叹了口气,知道小石头素来和杜家人亲近,便对杜芙溪说:“杜溪丫头,这两天小石头就麻烦你多照看了,我”他低头望了眼自己受伤的腿,道:“过两天我退好了些,就去接他。”
杜芙溪点头,“好说好说。”
得到杜芙溪的回应,杨大郎便不再说话,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第66章 杜老板()
然后又扭头朝着一直扶着他的年强男人道:“这位公子,真是多谢你了,”又指了下旁边的杜芙溪,“她就是你要找的杜家人。”
那年轻人闻言,似是惊讶的打量了杜芙溪一番,同时又点了个头,却没说话。
见年轻人在偷偷打量杜芙溪,寒山则是拧了拧眉头,脚步上前了几步,将杜芙溪挡在身后。
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杨大郎这才踉跄的推门进了家中,全然不顾一脸狼狈的李香。
进了家中,他抬眸打量了一会儿,心中万分感慨,他有好几天没回来了,家中的一切又熟悉,又陌生,可没有丝毫的欣喜。西边小屋里有朗读声传来,杨大郎脚步一顿,想了想,便走过去推开门,问他十四岁的儿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杨元朗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背书啊。”轻飘飘的声音毫无分量,却砸的杨大郎心头一沉。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难道你没听见外面的声音?”
“听见了,”杨元朗微微隆眉,似是不明白父亲为何问他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杨大郎额角一跳,刚压下去的火焰又蹭的上来了,烧的他心头发麻。
不是什么大事?
他弟弟差点儿被卖了!
他母亲在外面被人打了!
这叫没什么大事?
杨大郎深呼吸了几口气,用力的将心头怒火压了下去,想开口同儿子说几句话时,却见儿子已是捧起书又背了起来。
依旧是轻轻扬扬的声音,只是这一次落进杨大郎的耳内,却远不如从前那般悦耳。
*
另一边,杜芙溪等人则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那位不知名的年轻人身上。
越过寒山的遮挡,杜芙溪走到年轻人面前,挑眉疑惑的打量了对方许久,问:“你是谁?找杜家人做什么?”
年轻人笑笑,抬手拱拳朝杜芙溪行了个礼,才道:“在下张林轩,是梅远镇一家酒楼的掌柜,听说绿水村杜家有一种叫酱豆干的吃食,特意来此讨个生意。”
杜芙溪顿时了然,原来这人是对她家的酱豆干慕名而来的呀!
只是,他怕是要失望了!之前与宋记酒楼合作时,就说过酱豆干不卖第二家。
杜芙溪朝对方回了个笑容,正准备开口拒绝时,就听见杜海那大如滔海的声音传来。
“溪溪,溪溪,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谁要跟你动手?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出气”杜海气喘吁吁的跑到杜芙溪面前,惊慌的问道,说道最后一句时他还扬了扬手,做出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杜芙溪:“”
寒山:“”
大哥,你来的晚了些,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这时,就听见张林轩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的将杜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然后又冲着杜海拱手行礼,道:“相必这位便是杜老板吧,在下张林轩,来此是想和杜老板谈生意的。”
“哦哦!”杜海一脸懵逼的看着张林轩,无神的回应道,心中却已是被那一声“杜老板”勾的魂飞扬起了!
杜老板?
他现在也能被人叫做老板了!
第67章 罐子()
看着杜海呆呆怔怔一脸欢喜的表情时,杜芙溪几乎有一种想钻地缝儿的感觉。
这也忒丢人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寒山也是一副忍笑的模样。
好在那叫张林轩的年轻人倒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虽然觉得杜海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住了没笑出声来。
“咳咳”杜芙溪捂嘴轻咳了几声,然后道:“大哥,人家是过来谈生意的。”
闻言,杜海这才回过神来,也似模似样的对张林轩回了个礼,问:“不知张兄是过来谈什么生意的?”
杜芙溪忍不住扶额,无语的看着杜海。
张兄?
真是做作!
*
最后在杜海的解释下,张林轩知道杜家的酱豆干不卖第二家时,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在又听说杜家新做了一种叫做豆瓣酱的吃食时,心里虽不甚感兴趣,但还是本着礼貌的随杜海去了杜家大院。
只是一路上,却忍不住在心底失落——豆瓣酱也是酱啊,这酱那里比得上酱豆干呢?再说了他家本就是开酒楼的,酒楼里是最不缺酱料之类的东西了!
但这一想法在尝到了杜芙溪用豆瓣酱做出来的拌面时迅速的崩塌了!
这这是酱?
张林轩简直不敢相信,仅凭一勺酱就能将面做的如此好吃。
他一面惊讶着,一面不停的用筷子夹面到口中。
香!真香!
这面不算太辣,但味道很足,里面不单单是酱料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的香菇,一点点的肉沫,以及一点点的豆子香味,这样的一碗面配上几片青菜和葱蒜,添上一勺热油,那味道堪称绝味也不为过。
张林轩很快就吃完了一碗,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添第二碗时,就听见旁边杜海和寒山皆是一口同声的对杜芙溪喊道:“再来一碗!”
杜芙溪:“”
张林轩:“”
不管了,修养礼仪是个什么东西?还是先过了口腹之欲再说。
最后在杜海之人的带领下,张林轩吃了整整三碗面条,肚子胀的圆滚滚的,但嘴里却甚是满足!
杜芙溪怕他撑坏肚子,便去厨房煮了些山楂汤出来,给几个男人消消食。
这山楂汤是个好东西,入口酸甜,很受几个小孩子的喜欢。
杜芙溪给双胞胎和小石头各添了一小碗,又看见小石头的嘴角还红肿着,便去屋里拿了消肿的伤药过来给小石头抹上。
匆匆忙忙的做完这些,杜芙溪抬头便听见堂屋里张林轩的声音传来。
“杜老板,不知你家的这个豆瓣酱怎么卖的?”
杜海听了一愣,这个他还真没想好
正犹豫间,院子里的杜芙溪就开口了。
“十文钱一罐,买三罐送一罐,后面一次类推。”
清清脆脆的声音传来,落在张林轩的耳内,甚是悦耳。
只见他眉峰一挑,朝着走进堂屋的杜芙溪看来。
“杜姑娘,这价格是不是贵了些?”他家酒楼一盘菜也不过才十几文钱,这一罐酱就要十文钱,委实贵了些。
闻言,杜芙溪却只是笑笑,从桌上拿起未收走的豆瓣酱,道:“张掌柜,莫急我说的这价格是零售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