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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熊熊的火光,伴随着风声,汹涌澎湃,照亮了整片夜空!
“娘娘——”
于大火前,撕心裂肺的呼喊着,汀兰几次欲要冲进火海,却被身后的芊芊死死拽住:“汀兰姐姐,你不能进去!”
见状,只忽然之间,南宫灏凌心下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惧!
快步上前,一把扯住汀兰的身子,他暗如深潭的眸底,搀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复杂难辨:“皇后呢?”
听到他的声音,汀兰身形一滞!
转头看向南宫灏凌仿若看到救星一般,汀兰再顾不得一丝礼仪,拼了命的反抓住他的手臂,声泪俱下的哭求道:“皇上娘娘还在里面,奴婢求您求您救救娘娘!”
闻言,南宫灏凌浑身一震,顷刻间仿若五雷轰顶!
“月儿”
兀自低喃一声,他不由自主的迈步上前,直奔着身前的火场而去。
“皇上!”
方才赶到冷宫,看着眼前的大火,姬恒心神皆颤,抬眼之间,见南宫灏凌要入火场,他不由颤声惊叫!
随着他的一声惊叫,一道身影快速移步,只几个闪身便挡在南宫灏凌身前:“皇上,您乃万圣之尊,万万不可!”
“暗云!让开!”
不曾有丝毫犹豫,挥臂将暗云推开,南宫灏凌毅然决然的向前。
他不相信!
就不久前,还一脸娇羞,好好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如今怎么就这么突然死了?!
她一定不会死,一定不会!
她一定在等他去救她!
心中在这一刻痛到窒息,却有一个强烈的声音一直如此告诉自己,恍然之间,南宫灏凌仿佛能看到袁修月在火场中痛苦挣扎的情景!
“皇上!”
扑身上前,拼了命的抱住南宫灏凌的双腿,姬恒颤声泣道:“如今火势太大,已无回天之力,如今皇后娘娘还在里面,若您再进去有个三张两短的话,我们离国可就是塌了天了!”
“滚开!”
一脚将姬恒踢到一边,南宫灏凌平生第一次对姬恒动了手。
在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要她活!
“皇上!”
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见南宫灏凌抬步向前,姬恒想都不想,便又冲上前去抱住他的腿,视死如归道:“今儿就算您打死奴才,奴才也不会让您到去拿性命冒险!”
心下急切万分,姬恒却如此相阻,顾不得多想,南宫灏凌一咬牙,又一脚踢出,直将姬恒踢出去老远,但他才踢走了姬恒,暗云便又挡了上来,纵然他心急如焚,就是不让他上前一步!
“滚开!”
急眉立眼的痛呼咆哮,南宫灏凌抬脚将暗云狠狠踹到在地!
姬恒见状,忙又上前:“皇上!”
不理会姬恒如何,南宫灏凌抬眸向前,但,他只向前疾奔几步,却听轰隆一声巨响,于大火中燃烧多时的房屋,终是不抵凶猛的火势,夹带着熊熊的火焰轰然倒塌
心,仿佛于一瞬间被掏空一般!
南宫灏凌脑海里一震嗡嗡作响,怔怔的站在尚未燃尽的大火前,一时没了反应!
耳边,呼呼的火声,夹杂着碎木燃炙的噼啪声,一直不绝于耳!
手掌倏地握成拳,越捏越紧,仿佛要将字头的骨头捏碎一般,南宫灏凌脸上俊容不在,面色如霜,陡然嘶吼一声,他像极一头受伤的野兽,拼命的,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推开身前的暗云,扑向火海“袁修月!”
“皇帝!”
不知何时,钟太后也已然来了冷宫。
惊见南宫灏凌疯狂挣扎,执意上前的样子,她的心神,深深的被震撼了!
她没想到,在继诸葛珍惜之后,她的儿子,竟真的爱上了袁修月!
那个在她看来平淡无奇,却被轩辕棠夸的天花乱坠的女子!
深吸口气,她疾步上前,伸手扯住南宫灏凌的手臂,倾尽全身力气晃动着:“凌儿,你清醒一些,整座冷宫都塌了,皇后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冷冷的哼了一声,南宫灏凌如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神情冰冷的看着钟太后,他星眸微眯着冷笑着:“母后儿子说过,若有皇后在,则明月便不得入宫,如今她葬身火海了,您总该觉得满意了是吧?所以才劝我冷静!”
“我”
第96章 永不相离2()
因他冰冷的眼神,而心底一颤,钟太后后退两步,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皇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是哀家命人放的这把火吗?”
“难道不是吗?”
深深的,凝望着自己眼前生了自己,却不曾养过的亲生母亲,前所未有的冷,将南宫灏凌紧紧包围,眼眶微微泛红,他抬手挥落钟太后太后扶在肩头的手,冷喝道:“母后您好狠的心,明明知道儿子心里有了她,却仍要把事做的这般的绝!”
“哀家没有!”
双眉紧皱,钟太后连连摇头!
“母后没有吗?”
脸上,虽是笑着的,却让人觉得格外的冷,南宫灏凌咬牙哂道:“若非母后所为,为何朕听说母后病重,刚离了冷宫,皇后就出事了?”
“哀家”
实在是解释不通,钟太后接连摇头道:“哀家不喜她,是因为她与宁王有染,凌儿,你不知道,以前在安国候府时,宁王便是皇后的先生,她们二人整日眉目传情,耳鬓厮磨”
意识到自己的话,等于变相承认今日这把火是自己放的,太后声音一抖,忙转声说道:“凌儿,今日之事,真的不是哀家”
“住口!”
厉声喝止钟太后继续说下去,凌厉的眸光,直射入太后眼中,南宫灏凌唇角颤了颤,“母后,你口口声声说,皇后在进宫前便有了私情,又如何解释她自请废后时的手臂上的那颗守宫砂?母后你可知朕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听他此言,钟太后迎着他如利刃一般的眸光,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两步!
“娘娘!”
泪眼模糊了双眼,汀兰颤颤的站起身来,不理会有皇上和太后在场,她疯了似得冲着太后身侧,正抬手抚泪的袁明月冲了过去:“是你!一定是你!”
见汀兰来势汹汹,袁明月面色一变,忙往太后身后躲去!
但,即便她躲在了太后身后,早已气急了眼的汀兰,仍旧大胆上前,伸手扯住她的发髻,将她从太后身后扯拽了出来。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出口,袁明月头髻散乱,花容失色,她拼命的挣扎着,却总是挣不脱汀兰的紧拽着自己头发的手!
太后见状,忙厉声喝道:“住手!”
此刻的汀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岂会理会太后的喝斥?!
只见她扯拽着袁明月的发,甩手狠狠甩了她两记耳光,像是疯了一般,厉声嘶喊道:“天在做,人在看,你陷害娘娘和宁王之间有染,让宁王无奈远走,你让自己的人打了自己,却陷害娘娘打你一定一定是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连自己的妹妹都敢害,根本就是这世上最肮脏最丑陋的女人!”
汀兰的话,若是放在旁时,不会有人相信,但是此时此刻,她愤怒的呼吁,句句响亮,让在场众人莫不震惊!
谁都不会想到,倾城绝伦如袁明月,竟会如此蛇蝎心肠!
若是,她连自己的妹妹都敢害,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
“不是我!”
竭力否认着,袁明月想要挣脱汀兰,却被她死死拽着不放。
“够了!”
又是一声厉喝,钟太后神情冷漠的看了碧秋一眼。
碧秋会意,上前一把扯住汀兰的手,将她的手臂反扭。
愤怒抬头,汀兰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眼神含怨带怒的凝着钟太后:“在宫中散布谣言一事,娘娘早已查明,就是她和韩才人狼狈为奸,可太后娘娘一心信了她,对皇后娘娘冷若冰霜,让皇后娘娘远离皇上,太后娘娘如今您终于如愿了,娘娘死了,再也不会碍着您的眼了”
见汀兰似是疯了,谁都不再放在眼里,碧秋心下一狠,一记手刀砸落在她的后颈!
“放开她!”
冷声对碧秋命令道,南宫灏凌紧绷下颚,冰冷的眸转向太后,他微颤的唇角挤出一字一句:“母后她说的可是真?”
他以为,他的母后,只是逼他让袁明月入宫而已。
却不想,她竟然直接找了袁修月,让她远离自己吗?
“她说的当然不是真的!”
不待太后回应,袁明月有些狼狈的拢着自己被汀兰扯乱的头髻,轻声哭道:“皇上,太后无论做什么,都是为您着想啊!”
闻言,南宫灏凌眸色一厉,啪的一声甩在她绝美的脸上!
“朕在跟太后说话,何来你插嘴!”
“皇上”
耳窝处,被震得嗡嗡直响,袁明月花容惊颤,微张的檀口上下噏合,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皇后娘娘!”
忽而,芊芊的惊叫声,在南宫灏凌身后不远处响起。
心神一凝,南宫灏凌蓦地转身,却见身后不远处,袁文德浑身湿淋淋的,正一步步朝他走来,而他怀中抱着的,竟是那个他以为死了让他心痛到死的女子!
“月儿!”
方才,还以为已然失去,现下却失而复得!
看着被袁文德抱在怀中的袁修月,南宫灏凌心神一提,快步迎了上去。
垂眸看着袁文德怀里早已浑身湿透的袁修月,他的虎目之中,竟毫不掩饰的,泛起喜悦的泪光:“月儿”
“若非她口中一直唤着皇上的名,我一定不会带她回来”微抬眸,蔑着南宫灏凌惊喜交加的神情,袁文德心下紧紧咬牙,沉声道:“皇上给臣一个解释!”
他没想到,一向冷情的南宫灏凌,竟为他的妹妹哭了!
是以,原本准备厉声质问的话,一时间全都哽在了喉间!
“朕一定会的!”
双眸中,犹如千年都不可化去的冰山,南宫灏凌的声音,冷的让人发颤!
他知道,袁文德指的是什么。
今日之事,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低眉之间,瞥见袁修月腿上的烧伤,他眉心一拧,一抹剧痛,蓦地在心底晕散开,他强势伸手,不由分说的从袁文德怀中抢过袁修月,边抬步向外,边头也不会的对姬恒咆哮道:“传太医!”
夜,正深!
夜溪宫中,袁修月面色惨白的置身龙榻之上,在她身前,几名医女正按照太医的指示,将她身上的衣衫褪去,替她处理着腿上的烧伤!
本来,依着太医的意思,南宫灏凌应该在外面大殿里等着。
但此刻的他,却阴着一张俊脸,死握着袁修月的手,寸步都不离她的身侧。
有他在,医女们做事,自然畏首畏脚!
半晌儿,见她们仍旧不曾将袁修月腿上与肌肤粘连在一起的裙衫除去,他不禁神色一冷,厉声道:“磨蹭什么?没看到皇后娘娘面露痛苦之色吗?赶紧处理伤口!”
闻言,几个小医女纷纷一颤,忙垂首应了是,战战兢兢的取了剪刀,将袁修月腿上的裙衫一点点剥离!
原本,有裙衫遮掩,袁修月腿上的伤,看上去只是触目惊心,却不知伤的如何。
但是此刻,剥去了那层障碍,看清了她小腿上的伤势,南宫灏凌只觉仿佛有人拿刀在割自己的肉一般,连呼吸,都蓦地一抽!
“娘娘”
立身龙榻前,看着袁修月原来白皙纤细的小腿,因大火的烧灼,而变得惨不忍睹,芊芊忍不住紧捂嘴唇,转身向后嘤嘤哭泣直着。
握着袁修月的手,微微收紧,南宫灏凌阴沉不见底的黑眸之中,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的看着几名医女:“皇后的腿上,可能痊愈?”
医女们似乎也没想到袁修月的腿,会伤的那么严重!
微微颤了颤身,为首大医女垂首低道:“回皇上的话,娘娘的腿伤要要太医看过后,才能再下决断!”
闻言,南宫灏凌眉宇一皱!
示意芊芊将锦被与袁修月盖好,只露出受伤的小腿,他对屏风外的太医命令道:“朕命你进来与皇后看诊!”
“臣遵旨!”
轻声应旨,太医绕过屏风来到龙榻前。
微微低头,瞥见袁修月腿上的伤势,太医心神一凛,在仔细查看后,他忙拢袖覆上她的手腕,片刻之后,太医收回手指,颤身对着南宫灏凌跪落在地:“皇上恕罪,臣无能!”
见状,南宫灏凌心下惊跳,原本就阴冷的俊脸,因太医这一跪,已然怒到极点:“你此话何意?”
身形惊颤,太医哆哆嗦嗦道:“回皇上话,皇后娘娘的腿伤,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