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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林盛所指,袁修月的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之上。
但只这一看,她心中不由一惊!
“你的耳朵?”
林盛的左耳虽完好无缺,但在他的耳根部分,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而上,直到没入他的发梢。
将脸正回,林盛苦笑连连:“奴才的耳朵,在初到揽翠宫的时候,便早已成了摆设。”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你之所以不会,不行,不能,是因为事情还没有把你逼到那个份儿!
当你真的走到了绝境,必定会挣扎着,想尽一切办法的活着!
而他,之所以知道韩敏仪和桃儿的对话,完全是因为,在耳朵出了问题之后,他学会了读唇!
视线,忽而变的冷了,袁修月屏息片刻,对林盛道:“告诉本宫,到底怎么回事?”
“回娘娘”
语气微滞了滞,林盛哽咽道:“韩才人知道,那次汀兰被罚,是奴才与娘娘通风报信的,便命人拿东西,砸了奴才的双耳!”
闻林盛此言,袁修月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韩敏仪!”
置于桌上的手倏然握紧,她的眉心紧紧拧起:“这笔帐,本宫一定要与你清算!”
“娘娘莫气!”
见袁修月动怒,汀兰忙伸手轻抚她的背脊,轻声道:“如今虽有林盛作证,但到底是我们自己的人,即便此事闹到太后跟前,韩妃也会说是我们栽赃嫁祸啊!”
“当然要有证据!”
双眸中,闪过一抹冷色,袁修月抬眸看了影子一眼:“寻个合适的机会,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桃儿跟本宫绑了!”
“属下遵命!”
微微颔首,影子面色亦十分低沉!
抬眸睨了袁修月一眼,林盛忙又提醒道:“娘娘,前些日里,皇上杖毙了几名宫人,奴才怕此举早已惊了桃儿,那封家信大概早已被她销毁了!”
“无妨!”
眸中冷意仍在,袁修月淡淡说道:“只要她还是活人,本宫就有办法让她开口!”
她,从不是好斗之人,却也从不怕斗!
今次韩敏仪所为,真的触动了他的底线!
她虽不喜欢宫中生活,也不愿去争什么,但却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与自己有关的人被人随便欺辱!
从汀兰,到林盛,莫说她要替他们讨回个公道,单就这回的谣言逼走了南宫萧然,便足以让她拿韩敏仪开刀了!
回到寝室,袁修月做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汀兰与她备了香汤!
不多时,香汤备好,她没有让汀兰继续伺候,而是独自一人,一脸疲惫的靠坐在浴桶中。
浴桶中,朦朦而起的热气,隐去了此刻她脸上的神情。
微微抬手,撩起一波清水,那清澈的水,溅于她柔白如玉的手臂之上,却终是结成颗颗水珠,久久不散去。
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
回想到早前在夜溪宫时,南宫灏凌粗暴的掠夺,和那火热的一幕幕,她的脸再次浮上一抹浓重的嫣霞!
他是皇上,她是他的皇后。
她的身子,在两年以前便已注定会是他的!
而她,也早已决定委身于他!
但,即便如此,她却从未想过,她的初次,会在今日这种情况下发生!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正如,南宫萧然的离开,也并非是她愿意见到的
轻轻的闭上眼,脑海中却总是挥不去南宫灏凌那邪肆笑着的脸,袁修月长长的叹息一声,缓缓将身子下移,终至将臻首深深的埋在浴桶中,久久不曾抬起
不多时,袁修月穿了中衣。却未曾挽发,只长发披散于肩的出现汀兰面前。
此时的汀兰,早已与她备好了一件淡紫色的裙裳,见她出来,汀兰忙取了衣裳帮她换上。
将新裙穿妥,汀兰拢了拢袁修月的襟领,不禁赞叹道:“娘娘这肤色,穿紫色真好看!”
若是旁时,听汀兰如此夸赞自己,袁修月一定会笑她睁着眼说瞎话,但此时,她却只是淡淡一笑,便出声问道:“午膳备好了吗?我饿了!”
闻言,汀兰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却点头笑道:“芊芊和荷儿早已在偏厅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娘娘过去呢!”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袁修月脚步轻移,抬步出了寝室。
见她如此,汀兰微抿了抿唇,眸底满是担忧之色!
今日袁修月出门的时候,她不曾跟着,是以,她并不清楚,她此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回来的时候,除了披着皇上的龙袍,竟连里面的衣裙也都被撕破了
偏厅里,荷儿备好了午膳,便又为躲着不见袁修月,而去了后院,是以,此刻膳桌前,只芊芊一人候着。
“娘娘!”
见袁修月进来,芊芊弯唇一笑,忙对她福了福身,并起身扶她落座。
袁修月才刚刚落座,尚不及垂眸看过桌上菜色,便听外面传来姬恒的唱报声:“皇上驾到!”
第89章 她的报复2()
闻言,袁修月身形微微一怔!
轻轻垂眸,抬手取了银箸,她仍然神色沉静的坐在桌前,丝毫不见要起身迎驾的意思!
须臾,南宫灏凌经由前厅,直接来到偏厅。
他挺拔的身子甫一进门,汀兰便已和芊芊双双福下身来:“奴婢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
目光温和的让汀兰和芊芊起身,南宫灏凌抬眼看着桌前的袁修月,见她一直背对着自己,却不曾起身,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而是薄唇轻勾,缓步上前,动作十分亲昵的扶上他的肩头:“皇后还在生朕的气吗?”
“皇上觉得呢?”
终是没有立即发火,袁修月的语气无温的垂眸看了眼桌上的菜色,兀自抬手夹了一箸青菜。
见状,南宫灏凌对汀兰和芊芊轻轻摆手,示意她们两人退下。
两人见状,忙恭身退出偏厅。
待偏厅里只剩下自己和袁修月两人,南宫灏凌揽着她的肩头,在她身侧落座:“你可知道,这宫中没有哪个女人敢跟朕动气,即便是再得宠的女人,她们也只是耍些小性子,却不敢见朕而不行礼!”
“哼”
鼻息间轻轻一哼,袁修月眸华微抬,冷冷的瞥着身侧的他:“皇上若是喜欢那些温柔似水的,大可去找颜妃,亦或是刘美人,何必到臣妾臣妾这里来找不自在!”
闻言,南宫灏凌俊眉微微一拢!
凝眉片刻,他面色忽而一软,抬手取了公筷,与她布了些菜,他揽着她肩头的手臂轻晃了晃:“是朕不好还不行吗?”
今日,是他强要了她。
虽然后来她也强了他!
但说到底,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皇上哪里都好,是臣妾不好!”
转头低眉,袁修月赌气似的嗤声自嘲说道:“臣妾不比皇上的其她女人,不能为皇上宽心,却总是惹皇上动怒,臣妾行为不检,与宁王不明不白,饶是让皇上怀疑这一切,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的错!”
“月儿!”
幽深的眸底,微微抚上一抹怒色,南宫灏凌沉声道:“你终究在气的,是朕流放了他!”
“是又怎样?”
想到南宫萧然,袁修月眉梢轻轻挑起,终是转头对上他的眼,她神情一柔,心怀希望的看着他:“如今皇上知道,臣妾和他之间,并无私情,可许他回京吗?”
闻言,南宫灏凌脸色变了变!
想都不想,他将视线与她的别开:“圣旨已下,不可能!”
莫说那个人是真的喜欢她,就算他对她无情,以他的身份,他也不会容他在京城久留!
听他说出不可能三个字,袁修月的心,微微一凉!
轻轻的,一抹哂笑抚上唇角,她紧紧咬着下唇,语气凝咽道:“说到底,皇上其实是不相信我!”
他,若从一开始便是信她的,便不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了!
听她说话的语气,南宫灏凌神色一紧!
微转过头,他张口欲言,却见她将身子转向一边:“既是不信,又何必要守在一起,皇上你走吧!”
“你”
被袁修月的举动,气的险些跳脚,南宫灏凌冷言问道:“朕,只问你一次,你此话是出自真心吗?”
“是!”
深吸一口气,袁修月倔强的抿起双唇:“你走吧!”
听她从口中斩钉截铁的说出是字,南宫灏凌的心底,不禁暗暗抽痛!
扶着她肩头的手,轻轻滑落,他从她身边起身!
感觉到他的动作,袁修月唇角轻动,却终是不曾回头。
“这个!”
声音里,似是压抑着什么,南宫灏凌从袖袋里取出一只圆帕,伸手置于袁修月面前。
微垂眸华,看着圆帕上那抹如梅花般绽放的嫣红,她的脸色,不禁微微泛红。
凝着她微红的耳根,南宫灏凌故意冷笑了笑,邪肆说道:“怎么?敢强了朕,却不敢看这圆帕吗?这东西你拿好了,回头可是要交到母后那里的。”
闻言,袁修月眉心一颦!
抬眸之间,瞥见他脸上满是戏谑的冷笑,她心下一滞,凝着他意得志满的眸,她心下的火气,倏而上涨,竟随手抄起桌上的碗碟,便朝他扔了过去!
“走!”
哐啷一声!
碗碟擦着南宫灏凌的身子摔落在门角处,凝眉低望,看着地上的碎片,南宫灏凌回眸冷道:“袁修月,你可知今日在夜溪宫打碎的花瓶有多名贵?这会儿又开始了是不是!”
“东西再名贵,皇上在乎吗?”
沉声冷问,袁修月回手又抄起一只汤碗,看也不看的便朝着南宫灏凌掷了过去!
身形一闪,躲过她头来的汤碗,南宫灏凌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你”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袁修月再次抄起一只碟子,飞也似的朝着他投了过去
哐唧一声,碟子落地摔的粉碎!
紧接着,又有一只汤匙飞来
汤匙过后,又来一只菜碟
无奈,看着袁修月接二连三,投的起劲儿,南宫灏凌只得一脸铁青的退出偏厅,暂时离开冷宫这个是非之地
从这一日起,皇上和皇后的关系,整好与前一阵子倒了个个!
以前,是皇后去夜溪宫见皇上,皇上对她冷冷淡淡,视而不见!
但是现下,却是皇上到冷宫数次,每次都被皇后拿东西给砸了出来!
虽说,前者之时,钟太后还命轩辕棠过来当和事佬,但到了这一次,见自己的儿子受了委屈,她便再也坐不住了!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袁修月刚刚起身,便见汀兰进门禀道:“启禀娘娘,太后身边的碧秋姑姑来了!”
闻言,正坐在铜镜前梳妆的袁修月,便不禁眉心微蹙!
这碧秋姑姑,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在太后跟前说句话,有时比轩辕棠都管用!
但是这会儿子,她过来作甚?!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她微微一笑,将手中玉篦放下,轻声道:“请碧秋姑姑进来!”
须臾,汀兰便带着碧秋进入寝室。
抬眸看了眼袁修月,见她坐在镜前梳妆,碧秋低敛眸华,动作恭谨的在她身后行了一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姑姑请起!”
淡淡应声,自梳妆台前起身,袁修月转身看向碧秋:“今日姑姑亲自过来,可是太后有什么旨意?”
“是!”
碧秋微微颔首,道:“今日太后娘娘命奴婢请娘娘前往福宁宫用膳!”
“本宫知道了!”
心下虽有不少疑惑,袁修月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些:“有劳姑姑走上这一遭!”
闻言,碧秋笑了笑,垂首对袁修月伸出手来。
温润一笑,袁修月微微抬手,将手置于碧秋腕上,由她扶着缓步向外。
福宁宫,太后寝宫。
常年不变的苏合香,燃的正炙!
甫一入殿,袁修月便见钟太后坐于膳桌前,膳桌上,珍馐美味早已齐备。
淡淡的,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脚步轻缓垂眸上前,在太后面前恭身福礼:“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安”
淡淡一笑,却少了往日慈爱,钟太后对袁修月微微抬手。
袁修月会意,置于碧秋腕上的手轻轻抬起,置于太后手心,遂与落座。
微抬眸,对袁修月微微一笑,钟太后轻声叹道:“仔细算来,自皇后住入冷宫,哀家已然很久不曾与皇后一起单独用过膳了。”
闻言,袁修月唇角轻勾:“一切,是臣妾福薄,不得圣心!”
“是皇后福薄吗?”
含笑的眸,光华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