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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把眼前的这个女人给活活掐死!
“太后息怒!此事怪不得皇上,是臣妾无德”双眸中氤氲缭绕,袁修月佯装深情的凝了南宫灏凌一眼,而后凄然一笑,将事情悉数揽到自己身上!
“皇后!”
自玉座上倏然起身,钟太后直觉头晕眼花,不禁伸手抚上额角。
泪悬于睫,袁修月拧眉劝道:“都是臣妾的错,请太后娘娘保重贵体!”
看着她如此委曲求全的模样,南宫灏凌的紧抿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握着紫金酒盏的手,倏然用力,将酒盏啪的一声捏的粉碎,他倏然冷笑,将银牙咬的咯吱直响:“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废了你吗?!”
“皇上当然敢!”
将唇瓣咬的生疼,终是红了眼眶,袁修月委屈低敛眉目,将前身伏地磕头,任青丝自肩头滑落在地:“臣妾无才无德,不能让皇上身心愉悦,还请皇上废了臣妾,另立姐姐为新后!”
“妹妹”
妩媚的瞳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袁修月手臂上的守宫砂,袁明月怔怔的站在她的身边,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情形,早已超出她的认知。
“胡闹!胡闹!”
啪啪连拍两次桌子,钟太后颤巍巍伸手指着自己一向认为很懂事的袁修月:“废后之事,乃是家国大事,怎可如此儿戏?”
“太后”
眸光婉约的看着钟太后,袁修月微微撇唇,宛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袁修月!”
看着下方的袁修月,南宫灏凌的眼中厌恶之情顿显,缓缓的自御座上站起身来,眸色暗沉阴鹜的凝着她,他的声音冷如百年寒冰一般:“你不是要朕废了你吗?今日朕便如你所愿!姬恒!备笔墨锦帛!”
忍耐,总是有限度的!
袁修月今日所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既是,她一心自请废后,无论她真心也好,虚情也罢,他遂了她的心思便是!
“皇帝!”
沉声看向南宫灏凌,钟太后想要劝说,但不等她开口说话,便见南宫灏凌凝眉冷道:“母后不必再劝,朕心意已决!”
他的声音,极冷!
让钟太后噤声,也让大殿里的众位妃嫔皆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只是片刻,姬恒便将笔墨锦帛奉上。
握起嗥笔,南宫灏凌毫不犹豫的在锦帛之上一挥而就!
须臾,诏书写好,他啪的一声将之甩在袁修月身前:“从今日起,你被朕废了!”
上位,南宫灏凌看着袁修月,脸色前所未有的冷峻。
而,随着明黄色的卷轴落地,大殿内再次哗然!
废后!
岂是儿戏?!
可眼下却偏偏发生了!
且,还是在没有一丝征兆前提下
一时间,无论是颜妃还是韩妃,皆都心思微动,与身旁的妃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小声的议论起来。
袁修月的头,一直是低垂着的,不用去看,她也能猜到此刻的南宫灏凌,定已出离愤怒!
水漾的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身前的废后诏书,她原本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些许,嘴角几不可见的牵了牵,她紧拧眉心,面露悲切的再一次缓缓的伏身叩首:“臣妾请旨,离宫前往开国寺为皇上和太后祈福,从此以后只与青灯古佛相伴终老!”
“娘娘”
看着跪在身侧的袁修月,轩辕棠杏眸圆睁,红唇轻蠕。
没有给她们姐妹叙情的机会,也不想给她为袁修月求情的机会,南宫灏凌的嘴角便已勾起一抹冷笑:“好,朕准了!”
“臣妾谢主隆恩!”
心下如释重负,却佯装轻颤的伸手拾起圣旨,袁修月双手合十,一脸委屈的将之抱在怀中缓缓站起身来。
素白色的裙摆,微微旋动,她对身边的袁明月婉约一笑轻道:“姐姐日后在宫中,万望保重!”
“妹妹”
轻咂了咂嘴,袁明月脸色雪白。
今日,在这大殿之上,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只过了今日,普天之下的人们都会知道,她的妹妹为了成全她,才自请废后日后,即便她进了宫,也势必不会光彩。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妹妹,处处不如她,可是眼下,在她面前,她却输了!
输的哑口无言!
一败涂地!
“皇后!”颤巍巍的由碧秋扶着起身,太后看了眼袁修月怀里的圣旨,又睨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站在袁修月身侧的袁明月,转身对南宫灏凌气急道:“皇上果真想废了妹妹,再立姐姐吗?”
太后此问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静寂!
后位归属,意味着日后宫内由谁当家作主,事关各宫日后大局,各宫妃嫔为之趋之若鹜!
是以,袁修月被废了不要紧,嫔妃们所在意的是日后执掌凤权之人到底是谁!
静窒许久之后,南宫灏凌冰冷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袁修月的身上,感觉到他如利刃一般的视线,由内而发的,袁修月顿觉背脊发寒。
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将手里对圣旨握得紧的不能再紧,她轻轻福身,刚要请旨告退,却不期一道柔和温润的声音于适时响起:“过去两年,皇后文淑贤良,处事谨慎大度,不曾有过丝毫纰漏若她注重姐妹情谊,姐姐可不入宫,但却不可废后!”
此言一出,袁修月心神一凛!
她知道,随着这句话,她的如意算盘,在这最后时刻,算是功亏于溃了!
不只是她,整座大殿里的人,皆都是神情一滞!
一切只因,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而是自禅位之后,便不再过问朝事和宫廷之事的贤王——南宫灏远!
随着他的话语落地,便已注定今日之事出现了变数!
因为,别人说的话,皇上或许不听!
但贤王
却是个例外!
南宫灏凌收起落在袁修月身上的冷冽视线,目光平淡的看向南宫灏远。
淡淡的,迎视着南宫灏凌的目光,南宫灏远悠悠然道:“废诏上尚未加盖玉玺,皇后仍旧还是皇后!”
闻言,袁修月眉心紧拧,心中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
她千辛万苦,眼看着就要成功逃离皇宫这座牢笼,只怕会因为南宫灏远这一句话,从而使得前功尽弃了!
偷偷的,瞄了南宫灏远一眼,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袁修月的心不禁蓦地一沉!
静静的,与南宫灏远对视片刻,南宫灏凌眸色微深,再次将视线停落在大殿中那个让他恨的牙根儿疼的女人,他的声音寒彻刺骨:“既是王兄说朕不可废后,那只要废后诏书一日不落印,皇后便仍是六宫之主!”
语落,他缓缓步下,来到袁修月身前。
“皇上”
水眸中,波光荡漾,袁修月紧抿红唇,凝向只与自己一步之遥的的南宫灏凌。
不曾回头去看她一眼,南宫灏凌轻勾起一抹冷笑,对袁修月道:“皇后为姐妹之情,甘愿让出后位,如此气魄,让朕刮目相看!”
“皇上过奖了!”
嘴角轻抽,袁修月的目光触及到他嘴角的冷笑,便再次低下头来小声咕哝道:“最重要的是您能称心如意!”
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冷冽,南宫灏凌阴恻恻的问着:“你觉得,朕今日称心如意吗?”
“呃”
唇齿轻合,袁修月无言以对!
不能让袁明月进宫,南宫灏凌能够称心如意才怪!
只是,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母后,孩儿要与皇后单独谈谈!”说话间,南宫灏凌倏然伸手紧攫袁修月纤细的皓腕,在袁修月一声惊呼之中,他对钟太后微微恭身,转身扯带着袁修月一路向外走去:“摆驾凤鸾宫!”
在回凤鸾宫的路上,南宫灏凌面色冷沉,如千年寒冰一般。
微微抬眸,触及他棱角分明的冰冷下颔,袁修月微微一怔,吃痛的看着自己被握得生疼的手腕,她紧蹙眉稍,却只得暗暗隐忍。
从方才开始,南宫灏凌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她手腕,似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才可暂时平息心中熊熊的怒火!
终于,御辇听靠于凤鸾宫外。
不等姬恒出声,他砰地一声,抬脚踹开辇门,一脸冷凝的拉着袁修月的朝着凤鸾宫内大步行去。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
无论轩辕煦如何跟随,却总是慢了两步,从而显得格外狼狈!
“娘娘!”
紧跟在袁修月身后的汀兰,心中惊惧她的处境,已是满脸泪花。
“滚出去!没朕的旨意,谁进来朕就要了他的脑袋!”迈进凤鸾宫大殿的门槛,南宫灏凌对殿内当值的宫人怒吼一声,吓得众人浑身一颤,连忙退了下去。
眉宇紧皱,他猛一用力,将袁修月甩落在地。
砰地一声!
身子和地板亲密接触后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袁修月吃痛的抬起头来,却惊见南宫灏远逼近于前,伸手便用力掐住她的颈项,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第37章 打入冷宫()
在南宫灏凌的大掌禁锢下,袁修月檀口大张,想要喘息,却不能成行,失去了呼吸后,她的脸色,从白色,到青白,最终胀成了酱紫色!
明亮的瞳眸,紧紧注视着南宫灏凌的眼,她紧蹙着眉,却不曾有过一丝挣扎!
当了两年皇后的她,自然知道皇上深谙武功!
如今,她的小命就捏在他的手里,若他真的有心杀她,大可一下拧断她的脖子,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夺走了她的呼吸,要让她尝尝濒临死亡的感觉!
是以,她比谁都清楚,此时此刻,做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她要做的,便是等!
等他觉得解气了再松手!
心跳,越来越快!
随着时间流逝,她只觉自己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她眸光黯淡的瞬间,南宫灏凌却冷哼一声,猛地松开了手掌。
“咳咳”
一连轻咳几声,贪婪的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袁修月喘息着抚上自己被掐痛的颈项,如见到鬼魅一般,一脸惊恐的望着身前的南宫灏凌。
“怕了?”
唇齿间,泄出一抹讥讽的笑,南宫灏凌眸色冷冽的伸手勾起袁修月的下颔,沉声警告道:“朕让你留在宫中,已是格外开恩,别再妄想挑战朕的底线,否则无论有谁给你撑腰,你都会死的很难看!”
“皇上!臣妾知罪!”
晶莹的泪滴,自眼中夺眶而出,在南宫灏凌冰冷的视线下,袁修月娇弱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下,一身狼狈的跪坐在南宫灏凌身前,她泪流满面的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袍襟,颤声求饶:“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回!”
方才在福寿宫的时候,袁修月便是一脸委屈示于人前,眼下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南宫灏凌脸色一变,眸中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
不顾形象的伸手以袖摆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渍,袁修月直接无视他眼底的嫌恶,嘤嘤泣泣道:“臣妾想要皇上称心,也想要姐姐好”
闻言,南宫灏凌俊挺的眉宇不由一皱!
垂眸之间,瞥见袁修月哭花了妆的脸,他心底的厌恶瞬间达到顶点!
“让人恶心的丑女人!”
啪的一声!
伸手毫不客气的打掉她紧拽着自己的手,他抽了抽唇角,冷嗤着转身向外唤了姬恒!
须臾,姬恒自殿外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冷冷的,看了眼袁修月,南宫灏凌对姬恒道:“传朕旨意,自今日起,皇后撤去随扈,迁往冷宫常住!”
“皇上?!”
袁修月全身一震,忙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欲要伸手扯住南宫灏凌的袍襟:“皇上,不要啊——”
“你不是一心求朕废后吗?”冷冷的嗤笑一声,南宫灏凌打掉她的手,低蔑哂道:“朕不废你,却如你所愿,让你过过废后才能过的日子!”
语落,他旋步转身,一脸冷凝的拂袖而去!
汀兰进殿的时候,袁修月以手掩面,整个人都跪伏在地上。
“娘娘——”
看着袁修月双肩不停轻颤着,汀兰心下一疼,连忙红着眼眶上前欲要将她扶起:“皇上已经起驾了,再听不到娘娘的哭声了”
“谁说我在哭了?”
扑哧一声,袁修月破涕为笑的坐起身来,伸手轻轻拂去眼角的泪滴:“虽然冷宫比不得外面,不过能够离开这座冷冰冰的皇后寝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番折腾后,袁修月虽未被废后,却迁往冷宫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