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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路还很长——”他见她毫无反应,不知不觉中。
果然,她很快就回神过来,原本抓在他后背上的手心力道逐渐收紧。
他接收到她的细微变化,不再克制,更像是要打开她已经关上的心门。
她终于疼得痉挛,终于从前一场的撕心裂肺中走出来,投入到眼前的厮杀痛楚中。
两人都没再开口,仿佛像是陷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随着,她猛地一下咬在他的肩侧,齿印见深,她发狠的咬下去。
“疼的话就哭出来!”他在引导她快点从林疆和董绪的悲恸中走出来。
她疼得整个人都痉挛微弓起来,她甚至觉得她自己都被撕裂了,稍微碰触就疼得难熬,林简脑袋都近乎要贴在他的肩侧。
好疼。
疼得她都要晕厥过去。她痛得整个人都像是八爪鱼似的抓覆在他身上,指尖发狠嵌入他的后背。
“简简——”他继续喊她的名字。
她疼得继续痉挛。
林疆自小就告诉她,眼泪是属于弱者。
她听林疆的话,再难再苦都不能轻易落泪。
可是现在,她真的太疼了,疼得都想要掉眼泪。
她头昏眼花,抬手抹了下她自己的脸上。
湿漉漉的,原来不是冷汗。
林疆会原谅她的。
林疆走后的第三天,她才深埋在他的肩侧开始掉眼泪,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像是断线的珠子,每一滴泪水都烫及心口,那才是她给林疆的真正践行。
起初她还是克制着那点哭声,陈淮只是察觉到肩上被一片温热濡湿。他揽着她继续,她终于受不住开始放声恸哭,而他立马收住停了下来。
他想帮她擦下眼泪,可是她的泪水像是开闸决堤的洪水猛兽,他关不上,也不想去关。
因为这远远好过她一直藏在心里。
那些苦痛悲伤,她只有宣泄出来才可以去迎接全新的生活。
疼得越凛冽,她才知道她还真切的活在世上。
还知道疼痛。
还知道她还有陈淮。
还知道这个世界如此奇妙,送走一个手足至亲,会有新的至亲爱人来到她的身边。
林疆走了,陈淮过来守在她的身边。
她和他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他们都契合的很。
他会是她在这个世上新的倚仗。
不单是他,她也会成为他的倚仗。
在这世上,她还有陈淮可以互为依靠。
她赤手空拳穷尽心血要渡林疆回岸。
可是功亏一篑,林疆还是离她而去。
林疆离开了,她还有枕畔的这个男人,和她一起走完余生。
只要陈淮还在,她不会被心里的魑魅魍魉击垮掉。
陈淮不清楚林简哭了多久,到最后她趴在他的肩上哭到筋疲力尽,终于虚脱昏沉睡去。即便是在睡梦中,她也还是紧紧拽着他的一侧胳膊,毫不松手。
他小心翼翼,侧身过来亲了下她濡湿的睫毛。
有点咸涩,是她泪水的味道。
而他已经毫无睡意。
外面天色已经亮堂起来。
陈淮怕惊扰到好不容易入睡的林简,他并没有及时抽手回来,保持着被她蜷缩拽住的姿势,一动未动。
直到天亮后,她无意识翻了个身,换了个舒坦点的睡姿侧躺在床上,他才抽手回来,起来去浴室里把毛巾用热水拧湿,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下她。
他小心擦过,因为她侧躺安睡的缘故,他特意坐在她身后伸手过去,小心翼翼帮她擦拭,收手时他忽然留意到她后背往下有好几处伤疤,看着应该是陈年旧伤,只留下丑陋的疤口,像是被烟头反复烫后的痕迹,在她白净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突兀。
他是第一回看到,一瞬间心头抽成一团,双手无意识握拳。她年少时的失眠症抑郁症乃至洁癖,她口中自我厌恶的毛病,不会无缘无故击败她找上她。
还好,现在有他在她身边。
陈淮愣在原地,好一会后才拿着毛巾回到浴室,在水龙头下冲洗时他才留意到浅色毛巾上沾了不少。。
他心头一沉,思来想起还是没底,走到客厅本来准备拿起电话去拨顾屿江的电话,头一回觉得难以启齿,他又把手机放下,改而迅速去冲洗换了衣物出门。
她睡得很沉,一时半会肯定不会醒过来。
陈淮出门后直接开去了顾屿江的办公室。
这个点,顾屿江刚上班例行查房回来,那批带教的学生刚被他分配了任务出去了,陈淮过去的时候顾屿江那个诊室里就他一个在。
“今天怎么有闲工夫跑到我这里来,林简呢,她好点了吗?”顾屿江依旧挺担心林简的,一开口就过问林简的情况。
“嗯,好多了,没有大碍。”陈淮点头,语气肯定。
“你小子挺厉害的,她伤心成那个样子,短短时间你都能把她安慰回来。”顾屿江听到陈淮说林简没有大碍后明显松了口气,毕竟他也是帮凶之一,他心情大好,难得狐疑多问了一句,“你怎么安慰她的,用了什么法子?”
陈淮没有应答。
“林简是个好女孩。我看她最近伤心过度体力虚亏的太厉害了,你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最近在家里让她多多进补,身体先调养回来,精神也就自然好回来了。”顾屿江好心叮嘱起来。
陈淮点头。
顾屿江看他还没有离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不免奇怪,“还有什么事?”
“你——有没有认识妇科的医生?”陈淮神色难得不太自然,甚至有些别扭。
“又怎么了?”顾屿江平日略显单调的扑克脸也难得表情丰富起来。
“我昨晚——”陈淮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
“靠!你该不会是挑这个点把她给睡了吧?”顾屿江反应够快,明显义愤填膺的质问起来。
“恩,好像有点伤到她了——”陈淮尴尬归尴尬,不过还是完整的把他的担忧表达清楚了。
“操!什么时候不好睡挑这个时候睡?人姑娘还没从丧亲之痛中出来,你他妈的就趁虚而入,还是人不是人?”顾屿江随手就把他自己手上的笔朝陈淮摔过去。
陈淮手长稳稳接住。
当时的情况,更具体的他也实在不好和顾屿江再说。,他只是想帮林简找个机会宣泄下,只不过好像没控制住力道,陈淮破天荒心里没底。这种事要他冒然去找其他人,他更开不了口。好歹和顾屿江那么多年的革命友谊在,这种事别扭归别扭,也只得请教他。
虽然是一起从小到大的发小,顾屿江一把年纪了还是不好意思过多问及,几秒过后才模棱两可问道,“撕裂伤严重不严重?”
“不是很清楚。”陈淮如实应道。
顾屿江深吸了口气,勉强控制住他自己的情绪没有和陈淮动粗,“有没有造成剧烈疼痛出血之类的——”
“有吧”
“有没有大量出血并且血流不停?”
“这倒没有。”陈淮说完后见着顾屿江一直在深呼吸,脸上表情依旧丰富郁卒的一言难尽,陈淮讪讪继续讪讪请教,“你现在清楚了吗?她的情况要紧不要紧?有没有必要送她来医院检查一趟?”
“老子清楚什么?老子还没有性。生活好不好!”顾屿江脸色发沉,也不知道是对陈淮的所作所为完全看不过去还是对他自己落后陈淮进度一把年纪依旧没有。的气急败坏。
毕竟是过来请教的,而且最近短短时日,顾屿江也的确帮了他不少大忙,陈淮没有和他计较。
顾屿江数落归数落,不过还是拿来一支笔飞快写了个药膏名字递给陈淮,语气生硬,“据你描述应该只是轻度撕裂伤而已,涂抹早晚用一次,避免任何剧烈运动,在家休养几天应该问题不大。”
“嗯。”陈淮虚心点头。他头一回发现顾屿江这百晓生似的职业其实也挺不错的
“对了,别在这里买,别说是我开的方子,滚去外面药店买。老子可不想陪着你一起丢人。”顾屿江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吃了炮仗了似的。
“放心吧,不会有损你的医德。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改天请你吃饭。”陈淮大致询问了下顾屿江得知问题不是很大,放心不少,转身准备出去。
“帮了你这么多忙,你请我吃一辈子的饭也该!”顾屿江毫不客气。
“那是,哪天你想吃了,随叫随到。”陈淮难得朝他笑笑,之后及时回去林简住处。
陈淮回去后没多久,林简翻了个身,睁眼,睡了这么一长觉,她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醒了?”他躺在侧边,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嗯。”她朝他怀里蹭过去。只不过她稍一挪动,林简立马察觉到了身体某处火辣辣的灼痛,她无意识的皱了下眉梢,尽量不让陈淮察觉。
然而陈淮已经从床头柜上递了拆封妥当的药膏和棉签过来,“医生说早晚抹一次,休息几天就会没事的。”
陈淮交代完毕就准备起来离开,林简手一抬就拉住了他。
和他相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看到他晒成麦色的脸上可疑脸红的场景。
他甚至头一回主动避开她的视线,像是不小心干了坏事的小孩子似的,就怕被她责罚。
“陈淮——”她忍不住去喊他,伸手轻碰了下他的脸上,果然热气蒸腾的厉害。没想到这人脸皮厚成这样,也会有发窘的时候。
“下次我会轻一点。”他轻声解释,又像是保证。
他话音刚落,林简就重新吻了过去。
这个男人,她真是爱得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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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林简吻了陈淮没多久;就察觉到他身上热意喷拂。林简没有在意;中途歇了口气回来要继续。他倒是要急着起来离开。
“去哪?”她无赖似的揽在他的脖颈上;不让他离开。
“浴室。”
“干嘛?”
“洗澡。”
“正好我也要洗;你抱我去。”林简大言不惭要求起来;她难得见着陈淮脸红;这比什么都稀罕。
陈淮:
他没想到林简比他预期中要主动多了。
不过昨晚两人酣战后他也只是拿毛巾帮她稍微擦拭了下;洗个澡也无可厚非。陈淮想到这里,轻轻松松的把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陈淮把她抱到浴缸里放下,之后去给她去放热水洗澡。
“把我那个白色瓶子还有粉色瓶子和绿色瓶子都拿过来。”林简知道陈淮不会知道那些瓶瓶罐罐;她特意按颜色去和他说。他果然都拿对了。
温水晃荡,她自己。。处的灼痛感也缓和一些。
陈淮帮她弄好后正准备离开,林简手一抬就把他拉回来了;“你不是要过来洗澡的?”
“想起来已经洗过了。”陈淮看了一眼她被温水打湿的白腻肌肤;喉结不由自主的滑动了下,他挪开视线;免得自己又精。虫上身。
“那就陪我再洗一次。”林简直截了当。她当然知道他的自制力不是一般人可比;可是他越是克制婉拒;她就越是看得心头发笑;特意挑在这个时候去撩。拨他。
“浴缸太小了。”
“哪有?”林简嘟囔一句。
“好好洗澡。”
“你陪我一起洗。”林简继续不依不挠;“难不成你怕你自己定力不够?”她一语戳破;脸上不无得意,带着狡黠笑意。
陈淮正好捕捉到她不怀好意的眸光,下一秒他倒是飞快脱掉上衣;跨步进来。
原本快要放满的浴缸水面立马晃荡出了大半。
陈淮坐进去后;随手从刚才他自己拿过来的那几个瓶瓶罐罐里按压出一堆在掌心里搓出泡沫就往她身上抹去。
“这是洗发露。”她嫌弃出声。
陈淮把他自己掌心的那堆泡沫直接往他自己的板寸上抹了几下,重新去按压新的一瓶,重新搓出泡沫朝她身上胡乱抹去。
“洗面奶。”她继续嘟囔。
陈淮没有搭理她,他满是泡沫的手心从她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