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南山道士诡谈-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同看着老旧的录像倒带重放,他看着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小手搭在了门板之上,那扇门悄无声息的向内滑去。

    心脏缩成一团,魏阳睁大了眼睛,然而这次,他的目光并没有凝在那条细瘦干枯的背影上,屋里的一切争先恐后冲入眼帘。典雅的贵妃榻放在窗边,艳红色的流苏顺着床榻垂落,低矮的斗柜倚墙而立,线篓里团着五彩缤纷的丝线,一架绣了半幅的图样子撑在绣架上,银色的长针反射出些微光芒。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神龛,香烛正在袅袅燃烧,一团青色的烟雾笼罩在神案之上,在烛火和那些果盘贡品的掩映下,一座木制雕像半遮半掩,那是只小巧玲珑的狐狸,狐身人立,狐面带笑,蓬松的大尾巴绕在身前,如同半幅衣衫……

    魏阳浑身一震,正在这时,那个不紧不慢梳妆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扭过头来。

    他看到那人的面孔。

    魏阳的奶奶并不丑,恰恰相反,她身上一直有种凌厉的美感,姜女的身份让她带着股无法高攀的傲慢和出尘,岁月则善待了这份美貌,在魏阳的记忆中,他奶奶一直都是位高贵优雅的老妇人,有着精心雕琢的妆容和完美无缺的姿态。

    然而他面前这张脸不是记忆中的模样,那是张惨白扭曲的面孔,已经不像是人脸,反而像是只狐狸披上了人皮,眼角斜斜上挑,双眸闪着幽光,挂着狞笑的嘴角有血珠滴落,像是刚刚探头在面前的海碗里吸食热血一般。

    她面前还摆着几个掀开盖子的脂粉盒,一阵寒栗划过魏阳的脊背,他几乎能想象这样一只怪物,是如何梳妆打扮,把狐面隐藏在脂粉之下……

    这怪物,是他奶奶?

    身体一轻,一只大手猛然抱住了他,帮他挡住了面前的异象。黑暗之中,熟悉的气息在耳边萦绕,有人轻声对他说道:“不要看,阳阳,那些不是你该看的东西,跟爷爷回祠室吧,有祖爷爷在,咱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那声音带着严厉,亦有温柔,魏阳紧绷的心神慢慢松了下来,想要依偎过去,靠在爷爷怀中,然而身前突然一空,他栽倒在地上。

    面前的一切都变了,从白日化作夜晚,阴风在窗棂外呼啸,树枝啪啪打在门廊上,就像有什么鬼怪在门外叩击,想要闯进门来。魏阳猛力挣扎起来,然而他那副小小的身躯非但没有爬起,反而不由自主团成一团,努力把自己藏在桌下,屋里连灯都没开,漆黑一片,唯有几道白森森的月光透过门缝,映了进来。

    远处有人在争吵,声音很大。

    “姜兰!那可是你孙子,让胡姑走!快点赶它离开!”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不想吗!仙娘娘,你不是说那孩子妨家吗?我才是这代的供奉!我才是供奉啊!”

    “你让开!阳阳,躲起来,别出来!”

    “哈哈哈哈哈,他害死了老二一家,还要来害我吗?魏长风,你为什么要把他捡回来,为什么要把他捡回来!他本该死掉的!哈哈哈!仙娘娘,求你了,求你了!”

    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大宅里回荡,魏阳抖得更厉害了,双手用力抱住膝头,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溢出喉腔,那声音很轻很细,但是在这样安静的大屋中,却像惊雷一样响亮,他飞也似的用手捂住了嘴巴,想把那些声音统统按回肚里,可是已经晚了……

    白森森的月光下,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影子,吻部尖尖,双耳长长,大而蓬松的尾巴垂落在地,尖利的爪子叩在门上,轻轻一推,房门被打开了。魏阳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只见空无一人的门廊外矗立着一条影子,那是只狐狸,两眼泛着绿油油的亮光,鲜红的舌头探了出来,贪婪的舔过利齿,上挑的吻部挂着狰狞诡笑。

    魏阳努力朝桌子下面缩去,他不害怕小动物,但是看着这只狐狸,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发抖,因为那双眼睛不像是真正的动物,反而闪烁着凶光,带着贪婪,带着憎恨,像极了真正凶徒的目光。喉中咕的一声,他终于忍不住了,身体一倾想要逃走,可是狐狸的动作比他更快,比他更猛,四肢只是一撑,就如同离弦之箭,飞也似的向他扑来!

    那张血盆大口如此之近,近到能看清它口中的利齿,唇边的涎水,可是他根本来不及闪避,细弱的手脚完全失去了力量,连动都无法挪动,正在此刻,他胸前突然有什么东西热了起来,一跳一跳,温暖坚实,如同另一颗心脏。

    白光绽放!

    魏阳猛吸一口气,从黑暗中醒了过来,他的手臂、肩胛、胸腹,每一寸肌肤都在隐隐作痛,肋骨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勒住了,让他喘不过气来。下一刻,胸前那热热的东西又回来了,一跳一跳,平稳有力,带着勃勃生机,那的确是一个人的心跳,只是两人离得太近,似乎两颗心脏都紧紧挨在了一起。

    再下一刻,他感受到了颈边的痒意,黑发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冰冷粘腻的肌肤贴在肩头,似乎正在微微颤抖,那抖动有些太猛了,让人分不清究竟来自何方。魏阳并没有真正清醒,可是他依旧费力的伸出手,揽住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齐…哥…”不知怎地,他的声音又哑了,嘴里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然而鼻端却有股熟悉的青草芬芳,那是他们共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因此他知道此刻紧紧抱着他的是谁,知道是谁又一次护住了他的性命。

    记忆如同潮水,漫卷而至。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来到大宅,如何打开库房,如何发现那只装在木盒里的狐狸雕像,他也想起了梦中那些东西,想起了绣房里的神龛,想起了如同狐面的人脸,想起了那个漆黑夜晚里歇斯底里的对骂,还有……狐狸。

    胸前一痛,一颗圆圆硬硬的珠子硌在肋骨之上,那应该是齐哥挂在胸前的菩提珠,而在不久之前,他胸前也挂有东西,一块来自龙虎山,会发出璀璨白光的护身符玉。

    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是不是那块玉救了自己的性命?那只被供养的家仙又怎么了?刚刚他是不是真的被上了身?为什么会把当年的一切忘个干净……纷纷扰扰的思绪在脑中旋转,可是魏阳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紧的攀住了身前的肩背,紧到让他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似乎只要牢牢抓住他,那些困扰自己、折磨自己的东西终究都会烟消云散。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那颤抖才终于停歇,魏阳耳畔传来一阵像是厮磨的碰触,张修齐轻轻开口:“阳阳。”

    他的声音带着点含混,但是亲昵轻柔,像是在呼唤最为眷恋的情…人,魏阳喉结一滚,连着血腥味把这个想法咽了回去,他的齐哥可能还不懂“情…人”的含义,哪怕如何温柔,都不会是那个意思。唇边露出一抹苦笑,他挣扎着坐起身来:“齐哥,我刚才是不是出问题了?”

    直到这时,魏阳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狼狈,手臂上破了个很大的口子,血液似乎刚刚凝住,灰尘遍布周身,也不知在地上滚了多少回,手上居然还有块烫伤,火烧火燎的,已经开始往外渗水。而他所在的房间,也早就不是那间狭小拥挤的库房,反而变成了他最不愿进的绣房,只是房间里再也没有那些古旧的家具,朦胧的神龛,只有一地木屑,几枚铜板,一副历经剧烈战斗的场面。

    张修齐似乎也恢复了平静,慢慢放开了怀里的人,他的模样不比魏阳好多少,长长的血口划破了肩胛,手臂上也有几道爪痕,双眼泛着血丝,连嘴角都挂着一点血迹,然而他并没有在乎自己的狼狈,只是开口答道:“附身,被狐狸。”

    (本章完)

第239章 那场噩梦() 
?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魏阳的意料,可是他还是愣了一下,突然伸手抓住了张修齐的下巴,指尖轻轻拭去他唇边渗出的血水:“你的舌头……你用真涎液了?”

    那伤口简直让人没法忽视,如同在粉色的舌尖上开出了朵红艳花瓣,小天师的口齿都不伶俐了,有种伤了舌头才会有的含混。魏阳知道真涎液的用途,却也知道如非关键时刻,这种办法不可能轻易使出。刚才的情形,已经到关键时刻了吗?

    张修齐同样伸出了手指,轻轻摸了摸魏阳嫣红的嘴唇:“剑会伤到你,精血不会。”

    心脏砰然一跳,魏阳抿紧了嘴唇,这意思……难不成他嘴里的血腥味来自齐哥的真涎液?触在唇上的手指冰凉,指腹似乎还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只是一根手指,却像是要把所有感官都聚集在那之上,魏阳轻吸了一口气,反手抓住了那只手,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刚我捡到了一个木雕,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齐哥,我们先回库房看看吧。”不由分说的,他拉起了张修齐,逃也似的向门外走去。

    库房已经乱作了一团,几个藤箱横七竖八歪在地上,纸页撒的满地都是,也不知刚才到底出了什么状况,魏阳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理睬地上的书本,快步走到库房墙角,在书架前蹲了下来。冰@火!。。

    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的记忆就是捡起了一枚木雕,一枚曾经供在奶奶的神龛中,又被爷爷悄悄藏起来的狐狸雕像。不论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肯定都与当年的故事有些牵连。小心翼翼的拨开地上散落的纸页,那只狐狸还躺在原处,似乎完全没被人动过的样子,狭长的狐面上带着酷似人类的笑容,长尾卷曲,绕在身前。

    魏阳不由屏住了呼吸,他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在呼唤他、诱…惑他,然而这次,他并没有伸出手去,而是扭头问道:“齐哥,刚才你抓到那只狐狸了吗?”

    张修齐摇了摇头,也上前了一步,仔细打量地上的木雕,过了片刻,他眉头一皱,认出了那东西:“鬼阴木,别碰!”

    虽然有所准备,这声还是让魏阳心中一突:“鬼阴木是什么?刚才就是它让我着道的吗?”

    张修齐已经伸出了手,按在魏阳肩头,似乎想把他拉离危险,他的声音也严厉了起来:“槐木阴沉,即为鬼阴,招魂法器。”

    这下魏阳立刻听懂了,槐树在民间被称为鬼木,正是因为它身上阴气过重,可以附鬼,而阴沉木则专指那些深藏地下,经历了无数年月和地质变迁的“植物化石”,年份历久的阴沉木有“乘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的功效,两种特性相加,难怪会成为姜家神婆供奉的神像。

    只是犹豫了一下,魏阳就轻轻拍了拍张修齐的手臂:“齐哥,我知道轻重,不过这东西还是要收起来为好吧,放在这里总让我觉得不妥。你的符能够镇住它吗?”

    张修齐难得的有些踯躅,过了会儿才答道:“不知道。”

    魏阳吃了一惊:“它有这么厉害?”

    “看不透。”

    这也是最让张修齐困惑的事情,刚刚那场争斗他其实是行了险的,如果妖畜能够俯身而不改容的话,应该凶戾难当才对,然而只是精血就能把它驱出体外,显然不合常理。

    这个答案也让魏阳有些惊讶,不过他太了解小天师的思维模式,几句话就把其中的缘由问了个清楚,不由皱起了眉头:“不对啊,被这妖畜俯身应该会改变容貌才对。”

    刚才的噩梦还清清楚楚印在脑海中,奶奶的脸就从人面变作了狐面,要上妆掩饰才能出门施法,更别提当初龙虎山符玉还帮他拦下了夺命一击,既然自己还活的好好的,符玉也未曾碎裂,就证明狐仙并不比之前的尸傀要厉害多少,怎么可能出现这么个让小天师都“猜不透”的局面。

    然而只是皱了皱眉,魏阳立刻就下了决定:“还是先把东西封起来吧,这么放在外面总不是个办法,我记得之前有个木盒……”

    他的话没说完,张修齐已经踏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木盒,抽出随侯剑轻轻一挑,就把狐狸木雕扫进了盒中,又拿出一张黄符牢牢贴在盒上,才把盒子收入怀里。这串动作行云流水,根本就没有让魏阳染指的意思。

    魏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从地上站了起来。然而刚刚起身,他就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快步走到书架前,弯腰在书架底部摸索起来。刚才这个木盒出现的非常蹊跷,显然不是放在书架上的,既然能藏下这么个木盒,理当也能藏下其他东西。

    在架底轻轻一划,指尖就碰到了一个凹槽,像是个暗箱,可能是因为搬家被撞开了一半,才让木盒掉了下来。毫不犹豫把旁边的木板掀开,一捆厚厚的本子摔落在地。

    找到了!魏阳弯腰捡起本子,也不细看,直接放进了背包里,起身冲张修齐说道:“齐哥,东西找到了,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