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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浮生看着她进屋,关上门,捂着脸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塞满的全是她。
第21章 一点也不了解他()
许觅一觉睡到了中午,陆浮生早上出门时,做好了白米粥跟几道小菜温在锅里,留了一张纸条给她,他今天公司有急活,请假去了公司,晚上回来。
许觅刚出单元楼,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头戴线钩绒帽的女生,立在楼前四处看。
这个女生许觅见过。
“咦,是你啊。”那女生惊讶之余愣了几秒,“我见过你,你好。”
许觅点头:“你好。”
女生比许觅矮半个头,显得小巧玲珑,她局促了一会,脸颊一笑,露出浅浅梨涡,“我叫方沐云,陆浮生的同学。”
“你好,许觅。”
“啊,许小姐,那个。。。。。。。”她双手搓了搓,眼珠子一转,“上次我看你跟陆浮生在一块,应该还算熟吧?我想问下,陆浮生住在哪栋楼?”
许觅扬眉,无声的表示询问。
“是这样的,我看他今天没去上课,听班上同学说,他住在这个小区。”
许觅细白的脖子露在外面,冷风不断灌进来,她手上拿着车钥匙,本是要上车的,显然小姑娘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指了指身后的楼,“他住这栋楼,1504,不过,他今天不在。”
方沐云见她对陆浮生的行踪这么清楚,脸蛋微苦,问道:“冒昧问下,你跟他是。。。。。。是什么关系?”
许觅笑了下,现在的小女生什么心思都兜不住,她也不是个爱点明关系的人,只说:“他租了我一间屋子。”
“那你是他房东?”
许觅笑的一直很寡淡,没说话。
方沐云也觉得自己问的多,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我就是来看看他,我是怕他不想去学校了,毕竟那天事情闹的很不好。”
许觅目光落在她脸上,问她:“什么事情闹的不好?”
“啊。”方沐云踌躇,咬着粉唇。
许觅拢着大衣,跟她说:“外面太冷了,上去坐坐吧。”看她一眼,“1504。”
方沐云回过神,许觅已经进了单元楼,她后知后觉,这是邀她上楼,而且还是陆浮生住的房子。
没多想,带着隐隐窃喜,跟了过去。
许觅泡了杯花茶,其实她这里平常只有水,自从陆浮生住进来后,置备了不少东西,花茶也是陆浮生买给她的。
方沐云很局促,手脚并拢的坐在沙发上,眼珠子偷偷打量屋子,很单调很有艺术气息的房子,但厨房的烟火气,给房子增添了暖意,一瞬间拉近了距离。
“谢谢。”方沐云接过花茶,喝了一口,不可抑制的想,这茶杯,会不会陆浮生也用过。
许觅坐在她对面,她没给自己泡茶,指着楼上说:“陆浮生住楼上。”
方沐云一愣,被人看穿后的羞赧,但她还是问出口,“你也住这里么。”
“我住楼下。”许觅扬了扬红唇。
方沐云瞪着眼看她,五官精致,画着淡妆,举止淡漠,是她这个年纪不可能拥有的,让她羡慕的同时又嫉妒。
“你刚刚在楼下说前几天出事了,是什么事?”
方沐云的思绪被许觅的问题拉回,她很快意识到许觅问的是什么,
女人的直觉一直都很准,女人的心机说起就起,要不然古人怎么说,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方沐云本不想说,可看着与陆浮生同住屋檐下的美丽女人,总能让她联想到禁忌的诱惑。
她决定说出来。
许觅观察她的表情,没有催促,或许意识到什么,她从大衣兜里掏出绿摩尔。
“不介意吧。”她虽在询问,动作却没询问的意思,红唇已经叼了根细烟,打火机在青葱般的手指中旋转,咔哒一声,烟火点燃。
她微扬着头,吐出一口烟,整个人朦朦胧胧。
方沐云看呆,“你抽烟啊?”这句话吐出来,她就觉得自己土到爆。
“嗯。”许觅轻嗯了一声。
没过一会,方沐云抠着手指,一堆小动作掩饰紧张,“陆浮生在他十四岁,杀了他爸爸。”
一句毫无铺垫的话蹦出来,粉尘都冷肃起来。
许觅拿烟的手指一紧,烟头完全瘪了,一口本要吐出来的烟尽数吸了回去,呛声憋着嗓子眼,眼眶都憋红了。
方沐云还在继续说,“我也是才知道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周五,正好放假,我们系跟计算机系在篮球场联赛pk,陆浮生被系里领导叫过去,刚好比赛结束,计算机系的一个男生输的惨,不知怎么的,就冲上来推陆浮生。”
方沐云哽了哽:“说。。。。。说像陆浮生这样的杀人犯也能得国家奖学金,简直是对优秀学生的羞辱。”
她看了眼许觅,后者漫不经心的抽烟,脸孔笼在烟雾后。
方沐云抹了抹眼皮:“我听说那男生是陆浮生的初中同学,他也申请了国家奖学金,被退了回来,心里有气,就当着整个篮球场的人揭陆浮生的过去,这种人最让人瞧不起。”
方沐云伤心的同时,也心怀愧疚,那天她太震惊,胆怯的往后缩了不少,没第一时间冲出来为陆浮生辩护。
许觅咬着烟头:“初中同学?这么巧,一个学校?”
方沐云说:“津南的人都想去东南大学,前十名校,毕业了好分配工作,那个男生是建南本地人,一个学校也不意外。”
许觅没说话,方沐云像是看明白什么,眼底有得意,“陆浮生其实也是建南人,我听说,是出了事,才去了苏州。”
方沐云意识到这个成熟美艳的房东,一点也不了解陆浮生,或许真的只是房东关系。
她小声问许觅:“你害怕么?”
许觅反问:“怕什么?”
方沐云睁大眼睛:“陆浮生杀过人,你们还住一个屋檐下,你不害怕么?”
许觅眯眼,带着一丝冷意,她掐灭烟头,站起身:“不早了,我还有事。”
驱逐令很明显,方沐云也不在意,扬嘴笑了几下,到了门口,说:“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帮陆浮生找房子。”
许觅靠在门框边,笑的寡淡:“你该走了。”
后者怒怒嘴,道了声再见,就走了,走远了,心里隐隐发毛,那个女人看着一脸镇定,什么反应也没有,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正常人哪会不介意同一屋檐下的人,是个杀人犯?
许觅窝在沙发里,屋里很安静,空气的花茶被呛鼻的烟味覆盖,阳光照进来,颗粒成埃,粒粒清晰。
她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抽烟的气息越来越猛,跟那晚一样,往死里抽。
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陆浮生,只知道他会死,她要留住他。
她今天本要去东南大学找上次递申请书给她的那个男生,不料,楼下意外的遇到了方沐云。
小女生有意说,她有意听。
一拍即合,省得她费心思找别人问。
第22章 你是不是不会说谎()
云之阁雅房。
韩川提着公文包从外面推门而入,西装大衣,一丝不苟。
雅房宽敞娴静,颇有日系风格,一方檀木桌,许觅坐在正对面的方向,身上一件黑色毛衣,远远看,像披着羽毛。
“不好意思,临时有急诊,久等了。”
“没事,请坐。”
韩川放了包,坐在许觅对面,先用湿纸巾净手,才好整以暇的看着许觅。
服务员进来点好了菜,才退出去。
许觅提起紫茶壶,给他倒上茶,茶水声悦耳,香气沁鼻,驱走了满身的寒气。
“怎么想着请我吃饭?”韩川推了推无框眼镜。
许觅笑了下:“无事献殷勤,当然是有事相求。”
“这话严重了,我可不敢当。”
话刚停,服务员推门进来送菜,待人走了,韩川笑着说:“这家云之阁的三文鱼可是直接从日本空运过来,上次院里在这里聚餐,光陪着喝酒,都没好好尝尝。”
鱼片薄而鲜,刚刚从鱼身上切下来,又放在冰上,鲜味足的很。
许觅用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又嫩又凉爽。
她放下筷子,说:“是不错,听说你认识周快报的人?”
韩川擦了擦手点头:“医院每月都有人来采访,上报家常便饭,时间久了,自然就认识几个人。”
“怎么?你也要出刊?”韩川抬眼。
许觅轻笑:“我哪要出刊,我们杂志社跟周快报可不是一个领域。”
周快报是建南最大的综合性日报,历来的报刊全部记录在案。
“我需要六年前的一些报纸,你帮我问问。”
韩川挑重点问:“急么?”
许觅看着他:“急。”
韩川点头:“我会尽快找人,你等消息,这几天就会联系你。”
“行,那谢谢了。”许觅又给他斟茶。
“别客气。”
韩川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二次见许觅,在他初次印象里,这个女人冷淡如霜,又高傲似莲,这次见面,能让她如此陈恳的表达谢意,应该是很上心的事情。
吃完饭,出了云之阁,韩川说:“夏兰很关心你,有空你们约出来逛逛街街。”
许觅一愣,室外风大,吹的她发凉,她笑:“男人都这么八卦么。”
韩川耸肩:“男人不易,女人心情不好,遭殃的总是男人。”
“那是你们男人的荣幸。”
“果然跟夏兰说的一样,嘴毒。”
许觅嗤的一笑。
回到颐景小区,许觅将车停在停车位,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
她抿了抿唇角,在通话记录里面,找到陆浮生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的响,一直没人接,许觅正要挂断,那头接了。
来不及调整的喘气:“许觅。”
电话那端有回音,许觅估摸着应该是跑到走廊接的电话,“还没下班?”
“嗯。”
“很忙吗?”
“快忙完了。”
静了会,二人异口同声,“你吃饭了吗?”
声音消弭,许觅笑出声:“我吃了。”又说:“忙完了就赶紧去吃点。”
陆浮生嗯了一声,就没音了,他话太少,许觅已经习惯。
“晚上就别回来了,直接回学校吧,你们公司离学校近。”
那头安静了一会,才发出一个音节:“好。”
“陆浮生,晚安,我挂了。”
“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许觅挂了电话,发了会呆,才开车门上楼。
乌云密布,天灰蒙蒙的阴沉,冬天的雨水格外冷。
许觅下载了几部国外大片,还没看一半,电话铃声叮叮的响。
“你好,我是周快报的记者,文瀚,韩川跟我说过了,你需要六年前的报纸,请问具体是什么时候的。”
许觅从沙发上坐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暴雨滂沱,行人逃命般的跑。
韩川办事效率真高,才一天时间就有人联系上她了,她本以为会多等几日。
她调整了下呼吸,尽量语气平稳“:我需要2003年8月30日前后三天的报纸。”
“时间挺久了,我需要找找。”
“行,我等你消息,谢谢了。”
“别客气,韩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找到了会尽快联系你。”
许觅顿了会,开口:“文先生,可能我这样要求很过分,但是我时间很紧,争分夺秒,钱不是问题。”
那头静了会:“许小姐,您言重了,我今天就给您消息。”
“谢谢。”
8月30日是陆浮生躲在储存室痛哭的日子,他不是一个因别人的辱骂就会缩起来哭泣的男人,眼泪或许是某个触碰点。
许觅的直接告诉她,也许与他父亲有关。
陆浮生在某些地方跟她很像,她开始用自己的思维去分析他。
惊雷闪电,天地洗涤成一片灰色,山雨已来,哪里会塌陷?
暴雨下了一下午,也没见停,许觅正要打电话叫外卖,公寓大门被打开了。
陆浮生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提着塑料袋,他将伞放在门边,换鞋进屋。
“你怎么回来了?”许觅走过去。
他将袋子放在厨房吧台上,“明天早上我没早课,今晚就回来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蔬菜,几根山药,又掏出一把粉色的雨伞。
“这个你放在家里,要是出门就用。”他将伞随意的放在客厅的收纳盒里,像是再正常不过。
许觅拿起伞看了看,超市常见的天堂牌伞,粉色,小女生喜欢的颜色。
她笑着问:“你该不会是专门给我送伞的吧?”
陆浮生看她一眼,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