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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辰皓很气恼,他转过身,用力喝了一口红酒,终是平复了一下心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大清早说出这样没有教养的话。但是,心中那口恶气始终咽不下去,于是看了眼白沐沐,“你知不知道艾美是个男人?”
再一次如雷轰顶!!
这里的人都是变态吗?艾美怎么可能是个男人,那明显的胸部高高耸立,如此明显的女性特征啊!
白沐沐震惊地摇着头,死死地捏住了裙子,眼泪彻底掉了下来。
老天爷,艾美居然是个男人,她居然让一个男人给自己穿衣服。虽然在穿裙子前,她穿上了保守的肉色内衣裤,更没有露出关键的部位。但她依然接受不了。
“艾美明明是女的,不可能是男人。”白沐沐带着哭腔,崩溃地看着夏辰皓,希望他给一个不同的答案。但是夏辰皓站直了身体,冲她点点头。
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
夏辰皓为何要这么对她,让一个男人给她化妆,给她换衣服,还把这样残忍的真相告诉她。如果不是她提前做了保护措施,岂不是白白让一个变态占便宜?
夏辰皓,你果然能杀人于无形!
白沐沐胸腹中那股浊气再也控制不住,她捧着半开的衣裙,蹲在地上不停地干咳着。无比的恶心感在她身体里涌动着,几乎要吞噬掉她所有的心肺。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夏辰皓,你真的做到了。
夏辰皓见状,无名火依旧旺盛。他走到白沐沐身边,将她提了起来,冷声道,”怎么,你自己不知廉耻,现在还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连爬床这种事儿你都敢做,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现在装成贞洁列妇的样子,又是给谁看呢?”
白沐沐双眼模糊不清,干咳变成了干呕,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窒息一样。
夏辰皓眼神一变,一把扯开了那华丽的衣裙,让白沐沐终于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劫后余生。
第76章 你给我安分守己(2)()
裂帛声响。华丽而暧昧的声音,一点点在空气中弥散开。这屋子里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更加清晰了。
那繁复的蕾丝花瓣,因为夏辰皓猛然的用力,连带着所有丝线都开始变形。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让整条裙子变成残次品。
白沐沐惊骇地抬起头,恐惧地看着夏辰皓的脸颊,只见他森冷的怒气依旧炽烈,眸子里早已经酝酿着风暴,几乎瞬间要把她吞噬。
她的干呕越发严重了,因为怕的,也因为痛的。她眼睛通红,一张脸颊几乎快要变形一般,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哧啦”一声。
夏辰皓竟然将衣服更用力地撕扯开,露出大半个光洁的背脊。肉色连体衣包裹着白沐沐细白的身体,但腰部曲线太紧,越发勾勒出白沐沐那纤细的腰部曲线。
连体衣原本就是勾勒出女性身材的,这凹凸有致的身段儿,再次让夏辰皓眼神凝聚了淡淡的火气。
白沐沐到底是人还是妖精呀?为何会有这样曼妙的曲线,尤其那大片光滑细腻的肌肤,完全就是人间极品。就连一向自制力极好的夏辰皓,看着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有些难以自持。
任何一个完美的男人身后,注定会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女人。
白沐沐一声不吭,默默地控制着呼吸。她不知道夏辰皓忽然发疯一样扯掉她的衣服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整个人如同被剥光的***再一次暴露在他面前。她那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点自尊,再度被夏辰皓碾为齑粉。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等待着那随时会爆发的滂沱怒气,用力地闭上了双眼。
他会打她吗?像昨晚那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她脸颊上。虽然脸颊已经消肿,但依旧隐隐作痛。
到底又怎么错了,到底又怎么惹他生气了。她真的怕极!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她默默等待着即将会到来的暴风雨,陷入了无边的绝望和崩溃。
然,夏辰皓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地扯掉对她的束缚,她估计会被这所谓的华服勒死。好不容易有了折磨她的理由,怎么能就此轻易放过。
他用力扯掉白沐沐的衣服,一边厌弃自己对白沐沐的怜悯,一边郁闷自己多管闲事,所以语气冰冷道,“你天生就喜欢被捆绑住吗?你刚才明明都不能呼吸了,为什么不拒绝艾美?”
明显的讽刺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可,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绝对不会让白沐沐知道他心中隐藏的那一丝情绪,一丁点儿都不可以。
白沐沐心中早已跑过一万头草泥马,怨念而憋屈地默哀:“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艾美是奉了你的旨意行事,如果我反抗了,不会自寻死路吗?”
夏辰皓最见不得她这样,于是停下来手,负气地盯着那肉色连体衣,恶狠狠地评价了一声,“又土又丑,你不仅长得难看,连审美也那么着急。”
“对不起,我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让您满意的。对,我就是很烂很low上不得台面,或许在您眼里,我连您身边的鬣狗都不如。既然如此,您大可以杀了我,而不是将我留在这里惹您生气。”白沐沐倒吸了一口凉气,半蹲在地上,丝毫没有看夏辰皓。
她眸子的眼泪几乎要决堤了,多么地万念俱灰!
这下地狱一般的生活,居然是她曾经信仰的神佛带来的,这个支撑她活下去的完美的男人,一次又一次打破她生存的欲望。
“哼,你休想!”夏辰皓几乎脱口而出。盯着那仿佛被抽掉了灵魂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她什么都是假的,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不要被她欺骗了,千万不要再对她有一丝丝的善意和怜悯。
夏辰皓几乎自我催眠一般在心底默念着,也不知为何,跟白沐沐呆得越久,他那无法控制的情绪,就会越来越强烈。时不时被她牵着走,时不时因为她改变初衷,怪异得匪夷所思。
气氛冷到了冰点!
忍了好久,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夏辰皓终于忍不住地问了一句,“艾美看遍了你的全身?真搞不懂那个变态看上你哪点儿好,居然把你当成缪斯。”
但眼神不自觉地看着白沐沐,心中隐隐有些焦灼和期待。
白沐沐猛地一怔,反驳道,“您可以侮辱我,但不要侮辱我的尊严。我穿着连体衣让艾美换装的,我不会不知廉耻到那种程度。要知道他是个男人,我就是宁死也不会让他帮我穿衣服。”
嘭的一声。夏辰皓只觉耳边似乎燃起了烟火,心情和明朗了很多。
虽然知道艾美不会那么不懂得分寸,但听到白沐沐亲口说他想要的答案,还是不由得心中一松。
“谁知道呢,你本来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爬床女人,还有羞耻心吗?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花花心思,这儿每个人都不是你能觊觎的。哪怕是艾美那样的变态,你都不配拥有。”
夏辰皓语气依旧嚣张和冷漠,可很明显地能听出一丝如释重负和轻松。
白沐沐踉跄着站起身,一双眼早已经红肿不堪,默默地忍受着夏辰皓的冷嘲热讽。
这样的下场,真是自作自受呀。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早已经崩塌了,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猛地抬头看着夏辰皓。
夏辰皓忽然对上那决绝的目光,心脏微微一缩。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你难道要否认睡了我一夜的事儿?”他唇角勾勒出一丝暧昧的弧度,狠狠地戳着白沐沐心中的痛处。
看着那张脸青白交加,夏辰皓心底涌动着报复的快感。
“从现在起,白沐沐你给我记好了,你是我夏辰皓的。如果我发现你勾三搭四,不安分守己,我一定会用你想不到的方式折磨你的。”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白沐沐,彻底忽视掉她眼中的狼狈和绝望。
但是,这么霸道的占有欲,真的是因为惩罚和恨意吗?
第77章 他会有那么好心吗?(1)()
情不知所往,情非得已。
夏辰皓从来是高高在上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改变他的意志。他已经习惯了站在神探高处俯瞰一切,更喜欢掌控一切。除了白沐沐这个奇葩的意外。逃了那么久,追了那么久,不过始终还是回到了他眼前。
没有人可能忤逆他的意志,他更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可今天,似乎为一个女人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他应该一如往常地吃完早点艾美,穿上定制西装进入盛安集团,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节奏。
于是,唇角再度勾起一丝玩味和讥讽,恢复了平常清冷的模样,看着白沐沐道,“希望你记住我的警告,收起那副假惺惺的可怜模样,好好地工作。你为立信立下了汗马功劳,立信肯定不会亏待你。我给你的一切庇荫,不过是加速你在立信集团的声望罢了。白沐沐,这是你的强项,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白沐沐踉跄了几步,红肿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夏辰皓最恨被人背叛,她百口莫辩了。但是被自己最崇拜的人如此冤枉,她的内心绝对是崩溃的。她清楚,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说出的每个字都会被夏辰皓否认。
但,心中那股执拗的硬气始终打败了情感,慢慢挺直了腰身,对夏辰皓道,“夏董,我会向你证明,我绝对不是立信的奸细,更没有做出任何对盛安集团不利的事情。”
她目光坚定地望着夏辰皓,哪怕是红肿不堪,哪怕衣衫半掩,依旧无法掩饰掉深植于骨子里的是非黑白!她可以出错,但是决不能用不属于她的错误归之于她,更不该不分青红皂白不断地冤枉她。
夏辰皓有一秒钟的失神。又一次,白沐沐这目光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那样毫无征兆地闪进了他的心里。
回忆,潮水一般,咸湿而浓稠,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犹记得五岁的一个夜半,闾悦容和他正在吃晚饭,夏耘庚带着新欢回到夏宅,浑身酒气。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淡淡看着他们母子一眼,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很长。
“哟,你们还在吃饭呢,还以为你带着他回娘家了。”夏耘庚神色轻佻,似乎面对的并不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只是一对陌生母子罢了。
他丝毫没有被妻儿撞见的愧责,只是理所当然享受着左拥右抱。对于他来说,三妻四妾所有男人的天性,只要尽到了家庭责任,拈花惹草根本就不是事儿。
且他一人在外商场苦战,难道还不能多几个环肥燕瘦,在温香软玉里享受享受?这闾悦容颜色殊丽,十足十的大家闺秀,更挑不出一丝的错处来。可夏耘庚哪里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
闾悦容优雅地继续吃饭,对夏耘庚的挑衅视而不见,甚至根本不看那新欢一眼。她神色淡漠高傲,浑身的傲骨贵气逼人,丝毫不为夏耘庚所影响。
看闾悦容一语不发,优雅如斯,夏耘庚的面子绷不住,竟慢慢走到闾悦容身边,酒气四溢地低声调戏道,“这天儿都晚了,你也快些吃完,我们三人共赴云雨罢了。”
闾悦容面色铁青,简直受了奇耻大辱,狠狠地放下了碗筷,并拍掉了夏耘庚那双手。他说的每个字,都让她无比地恶心。
那时的夏辰皓虽然愤怒,可奈何年龄小,已然感受了母亲的愤怒。他恶狠狠地看着夏耘庚一眼,却呆呆地被闾悦容按住了手。
夏耘庚有些错愕,酒气也散了不少。他内心对闾悦容还是有几分敬重的,如此放浪,不过是酒气壮胆。见她铁青的脸色,揽过身边的女人。
“耘庚,你”女人也有眼力劲儿,用力搀着夏耘庚的手,却不敢与闾悦容对视。
“给我闭嘴。”夏耘庚勃然大怒,粗鲁地摔开她,心烦意乱道,“我派车送你回去,你以后也不要再来这儿了。”
女人张皇地忘了一脸从容淡然的闾悦容,犹豫片刻,却依旧顺从地走出了大门。
夏辰皓不会忘记那个女人的背影,更不会忘记闾悦容坚定自若的眼神。那一份傲骨和坚韧,一直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欣赏他的母亲,但,斯人已逝,他只能将所有的欣赏默默放在心里,以此缅怀。
夏辰皓自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类似闾悦容的女子,所以对女人从不放在心上。哪怕有一两个床伴,也只是解决了生理需求而已。当然,他从骨子里看不上那些女人。可白沐沐,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
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声拉回了夏辰皓的思绪,他回过神,看白沐沐已经将破碎的衣服裹在了身上。虽然有些褴褛,但还是遮住了身体。她有些幽怨地低着头,虽看不见表情,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