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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傲又自卑的男人,说这个话,是……在求和么?
他双臂微微一收拢,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抱得紧紧地,让她难以呼吸。
“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说我不爱听的话。”他贴着她的小脑袋低声叫道,语音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痛苦折磨。
“陛下!哥顿将军求见。”
内侍臣的通报,让他低落的情绪渐渐恢复过来。
他微微松了松双手,让她大大呼出一口气,继而转向门外,声音清冷道,“让他到书房等。”
“是。”
“菲儿,我有点事,回来我们再谈好不好。”他揉着她的小手,贴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
也不等她回答,他便放开了她,转身出了门。
云沁一下软在凳子上,心里叨咕着:回来还要谈?谈什么呀。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那边自说自话,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感觉脑子里一片浆糊似的,草草用过午膳后,打发了一屋子的人,自个儿爬上床补个觉。
阿慎说今晚还要潜进来带她走。
可是……看夙郁的样子,似乎有了防范,今天宫里的守卫比昨日多出一倍,晚上的行动,会成功么?
带着满脑子的问号睡着了……
让混沌的脑袋不混沌,唯一的办法就是睡,睡了就啥都不知道,也啥都不用再去想,自然而然便没有烦恼了。
睁开眼,见哈黛儿杵在自己床边,见自己醒来,她大大舒了一口气,“奴婢还以为娘娘要一直睡下去,睡到明日早晨了。”
“嗯,没事。”云沁扶着她的手坐起,揉揉眼睛问道,“怎么陛下还在书房没回来?”
哈黛儿点了点头,“刚才派内侍臣过来传话了,陛下说要晚点儿才能过来。”
“晚点?”晚点就不用过来了吧。云沁蹙着眉头,起身负着两只小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哈黛儿见她无意识地走动着,不由好奇,“娘娘怎么了?晚膳都放凉了,奴婢……”
“哦不用,晚膳撤了吧,你也去休息。”
“啊,可是陛下晚点会过来。”哈黛儿怎么敢扔下娘娘自己去休息,万一陛下来了的话,岂不要大发雷霆?
“哦,那,那你在门外看着吧,要是陛下来了,你就大声通知我,记得要大声哦。”
“好的娘娘。那哈黛儿出去了。”
“嗯。”云沁点了点小脑袋,坐到桌边惆怅地叹了口气,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冷茶,还未喝上一口,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便蓦地压住她手背。
她悚然一惊。
他勾起的手指便又贴到自己唇上,示意噤声。
云沁睁大眼瞧着不知何时又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身边的楚慎,一时极为惊诧,他来得还真是快。若说昨日是偶然混入宫的,那今日……在整个王宫守备翻一番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顺当混进来。
死皇帝果然一点都不简单。
摇曳的灯烛下。
他一袭黑色紧身夜行衣,勾出完美身形,墨般青丝高束,简单磊落,一对放电的招子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勾魂夺魄似的讨厌。
云沁心里一动,莫名其妙地有点脸红。
他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开心地亲了亲她的小脸,“沁儿,想我嘛?”
云沁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感觉一直都在睡觉,也没多大功夫去想他……
皇帝的俊脸黑了一半,气呼呼地屈指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将她拉到腿上圈在怀里,忿忿,“一点都不乖,你是我的是我的,心里只能想我。”
她转过头去揉揉他的脸,“昨天你说得胸有成竹的,到底要怎么走?我看你不急不缓的样子,我其实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夙郁现在还在书房,不过他随时有可能过来这里。如果被他瞅见了你,你就死定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这里是人家的天人家的地,你要是给他们抓住,不晓得会怎么折磨你。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我一个小姑娘家,也不知道怎么救你,你可别指望我。”
“你担心我。”皇帝愉悦地扬起唇角,拉开她拨挡的小手,使劲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其实也不必紧张,外面苑子里的人都给我摆平了,一时半刻不会醒来的。至于夙郁……”
楚慎的唇边勾起一丝凉薄冷笑,“他可没那么快有空抽身。”
云沁睁大眼,伸指掐着皇帝的左脸颊,“这你都算计好的?你使了什么方子,能让夙郁留在书房出不来?我猜,这个王宫里一定有你埋得细作吧,否则怎么可能次次那么顺利地进入,你又如何这么熟悉这个王宫的各个出入口通道?”
“我们家沁儿最聪明的。”他笑眯眯地过来亲她,两只手也不怎么规矩老往她衫子里爬去瞎摸。
她拽住他不大安分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闹了,要走就趁早走。哈黛儿还在外面守着呢,万一给她听到动静就完了……”
厢房门“枝桠”推开。
云沁惊了一惊,却见身后的皇帝半点没反应,抬眼看去,走入的是一名黑色夜行衣男子,模样十分周正,两只黑如星辰的眼睛,在烛火下火亮火亮的。
云沁确定没见过他,转头瞧着皇帝。
楚慎笑了笑,低声在她耳边道,“这是暗辰。”
暗辰手里提着双目紧阖的哈黛儿,云沁见状跳了起来,奔过去,压低忿忿的声音,“你杀了她?”
小爪子磨得厉厉的,咬牙切齿就要往人家脸上招呼过去。
“没有没有,她只是昏过去了。”暗辰见娘娘的模样儿要杀人,忙摇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昨天也是你敲昏人家的?”云沁翻了翻眼,那明天醒过来,哈黛儿头上岂不是又要多出一个包包,可怜的娃儿。
楚慎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勾到自己怀里,朝暗辰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地掩上门,将哈黛儿抱到床上放好,便从后窗跳了出去。
“咦他怎么走了?”沁儿奇怪地瞟了那人一眼,转头就给皇帝重重的一口咬在小嘴上。
“嗯,好疼啊。”她蹙起眉头撒娇,抡起小拳头砸他。
“你老对朕的护卫这么感兴趣,朕会不高兴的。”他愤愤地盯了她一眼,使劲箍住她的小腰,继而又舒开眉笑道,“沁儿,朕给你宽衣。”
“宽什么衣呀?”
“宽衣就是宽衣,宽你的衣。”他笑眯眯地,嘴里说着话的同时,两手已经不怎么安分地在她身上来来回回解起衣衫扣子玉带来了。
沁儿又羞又急,抓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别闹了皇上。”
“谁开玩笑,没开玩笑,不正在做正事嘛。”他笑呵呵地将她外衫褪到地上,跟着伸指摸她中衣。
云沁气死了。
他还一径抓着她的小手,嘴里哄着,“别动别动,把衣服扯烂了就不好了,乖,乖。”
第99章 睡不安稳()
第102章睡不安稳
言罢,又把她中衣给剥了下来扔到地上,手指爬到她玉白的颈子后头,摸着兜儿的束带要扯。
云沁的小脸烧得红通通的,伸手捶他抵挡,“你干什么呀,不要不要。”
他一脸无辜的要命,低头瞧她,一个劲道,“朕又不是个色狼,你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朕只不过是想让你跟那个侍女换套衣服。”
“你以为,朕要对你做什么呀?”他可恶地冲她眨眨眼,语气极不正经,手指还若有似无地勾动她肩头的细发。
她气呼呼地推着他,“讨厌讨厌出去出去,我自己换。”
“好好好,那你快点,搞不定就叫我,我很乐意给你换的。”他笑呵呵地转身,挥挥手,跃出窗口。
云沁哼了一声,没了他在一边搅和,事情办得也极快,对调好两人的衣物,正低头束着侍女服的腰带,眼前人影一晃,他又进来了。
云沁气得放下腰带,抡起拳头揍他,“你偷看偷看!”
“又不是没看过,羞什么。”他笑着上去搂住她的小腰,找她腰带帮她束。
“可是你……”云沁朝躺在床上的哈黛儿瞄了一眼。
“我又没瞧她,她有什么好瞧的,我这不是一直在瞧你么。”皇帝翻了翻眼,继而笑得俊眸都弯了,“好浓的醋味儿,真是飘了好几里地,不过我喜欢极了。”
“哼。”云沁颇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
他笑笑,拉着她来到床边,从怀里摸出一张软咚咚薄如蝉翼的面膜状物品,弯腰往哈黛儿脸上一贴。
云沁倏然瞪大眼。
凑着烛火一看,这躺在床上的,不就变成另一个自己了么?这人皮面具真是做得栩栩如生、贴合得天衣无缝啊。
“夙郁不是曾经弄了个假沁儿来糊弄朕么?”皇帝沉着俊脸十分阴森地笑了笑,“朕如今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言罢,再从腰间摸出一粒赤褐色的药丸,拍入哈黛儿嘴中。
“你给她吃了什么?”云沁瞪大眼惊问。
“只是一颗暂时失声的药,三天后便能复原,不用担心,她照顾你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朕自然不会杀她。”
弄妥这一切后,皇帝的心情瞧上去十分好。
回头一瞧,沁儿这小家伙正用可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瞄着自己,不由好笑,伸手将她扯到自己身边抱住,软声细语地问道,“怎么啦朕的小可爱,干吗用这种不信任的目光瞧着朕,朕又做错什么了?”
“你十分可疑!”她的一根手指戳到他的鼻子上。
他失笑,拽下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下颚磨蹭,“朕怎么可疑了?”
“你堂堂一国之君,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江湖术士的人皮面具,还弄的这么精致,太可疑了。”云沁摇头晃脑道,“你就昨日入宫,可能瞄了一眼哈黛儿,就觉得她身形与我差不多。这人皮面具肯定不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有这什么哑药,你怎么会有?计策是你想的,东西却不是你准备的,你快从实招来,还有什么高人在你背后?”
这些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鬼精的要命。算来算去算无遗策,得提防他们算到自己头上,首先就得摸清楚他们每个人的底细,嗯嗯,对!
“什么高人,高人不就是朕喽。”他笑嘻嘻地啄了她一口,甜甜腻腻的香极了,心里一荡,双手搂得更紧。
“你骗人!”
“好好好,乖,乖,咱们先出去,再跟你慢慢讲。”他上来打横抱起她,不顾她反对,又偷了一记香,笑呵呵道,“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出去后,朕再仔细说给你听。”
“不能有一丝隐瞒哦!”
“是!”他笑着抱她从窗口跃出,朝隐没在黑暗中的暗辰打了个手势,齐齐电射般朝原先设定好的返还路线窜去。
云沁揉揉大眼睛,她可是什么鬼影子都没瞧见,可见皇帝在黑夜中,眼神犹如白昼般雪亮。
这家伙藏得也满深的。
她跟他相处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原来他功夫这么棒。
也可能是以前在宫里,没机会让他老人家表现吧。皇帝嘛,一大群子侍卫跟班服侍,哪用得着他亲自动手,早在动手之前,就给一堆人摆平了不是么。
贴合在他身边,耳边呼呼的风声划过,这速度十分迅快,眨眼间便跃上了高高的宫墙,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内力之高深、武功之博大精妙,恐怕还要比阿璇高上一筹。
云沁吸了一口气,绕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束紧。
他感觉到她的深深依赖,唇边啜着的笑意愈发浓郁,抱着她的双手也跟着紧紧收拢。
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夙特丹王宫,相当之顺利。
回到偏远的小客栈已是更深夜半。
皇帝抱着她回到自己客房,将她放至床上,这才浅浅地松了口气。
他一边解开夜行衣一边说道,“好好睡一觉,明天出城。虽然给那个侍婢吃了哑药,可不担保能瞒得了他多久。他是个精明的人,朕恐怕也瞒不住多少时候,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回过头,见她睁着水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瞅着自己,不由好笑,撸着中衣的袖口,坐到她身边,在她嘟长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怎么啦?”
“我一肚子疑问睡不着。”
他伸指点点她的鼻,将她抱到身上环保,“问吧,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人皮面具谁给你的?”
“赞先生。”
“哪个赞先生?”
楚慎握住她的小手,微微抬高,指指她腕上流光溢射的链子。
“天下第一巧匠赞无涯?”
“嗯,朕不过跟你提了一次,那时你还小,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