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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吉祥-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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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芷儿动了向前走了一步,再次和他衣衫相贴,再笑,“您是不是刚刚唱了经文,这身青衫底下,穿的是什么?是道服,还是僧袍?不如除了下来,给我看看?”

    男子满脸的震惊与恼怒,再往后退,眼底现过一丝狠毒,忽尔笑了,温柔之极,不含一丝杀意,“王家姑娘果不同凡想,可再不同凡想的人,如若死了,如是黄土一堆,大宅门么,死上一两个庶女,算不上难事!”

    王芷儿伸出手去,摘了一朵蔷薇,放在嘴里缓缓地嗅,“您真是天真,永阳公主看中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天真?”

    男子看着眼前这女子,与蔷薇花交相辉映的芙蓉面孔,忽感觉一丝寒意,透骨而来,她那样的笃定与自在,在他这般逼迫之下!

    竟让他无计可施!

    她向他望了过来,嫣然地笑,粉色的唇比蔷薇花的花瓣更柔更美,“您当真以为,联合着公主要陷我兄长如不义之后,我们便豪无防范?”她的笑容那么的真纯,“那面莫大家绘的扇子,是不是落在了您的手中?不知道你给旁的人看过没有?”

    男子阴沉着脸,一声不出。

    王芷儿便又笑了,“您当真是个爱字画的人。”她手掌一翻,掌心奇迹般地现出了那面扇子,描金画绘,灿烂有光,“你看看,您也太不小心了一些。”

    男子猛地抬起头来,冷冷地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些声音,“可真是早做了防范!”

    王芷儿收了笑容,把扇子正反两面颠倒了看,扇面流金字体在被阳光一耀,光华耀目,她的面容,却是一片清冷,“您留在永阳公主那里的东西太多了,我死了,也不打紧!”

    她在告诉他,既便她死了,也封不了口,自会有人将一切陈情,直达天听!

    如同她手里的那把扇子一般,片刻便会大白于天下!

    男子再后退一步,眼神阴狠未散,抬起头来,却是笑了,拱了拱手,“原来是我走错了地步,冒犯王家姑娘了。”

    王芷儿轻声地笑,摇着扇子道:“原来是您走错了地方,误入后院,要我让人送您出去么?”

    男子再后退一步,转过身去,身姿依旧芝兰玉树,但在阳光照射之下,却显出几分狼狈。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月洞门处,王芷儿此时才觉出后背冒出冷汗,绸制的衣服贴在背上,被风一吹,冷得刺骨。

    她不过来了这里几日,哪里会知道那么多?

    她演的,不过是空城计而已!

    所凭借的,也不过是察言观色的本领。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此时才明白,她的猜测是真的,审案之时,李迥不会这么好心给她机会参与庭审,定是要借刀杀人!

    那么,所借的她这把刀,想要杀的,就是这个人了吧?

    王府之内的凶险,不光是内宅之中,更是外宅!

    她刚走出菊香园月洞门,便见着外边长廊里,有侍婢缩头缩脑,见她出来,吓了一跳,拔脚就往长廊尽头跑去,她知道她这是要向主子汇报去了,只微微笑,也不拦着,自己踱步往驻竹院而去。

    刚走到中庭,便遇上了前呼后拥而来的永阳公主,脸上惊疑不定,她飘飘然如没见到她们一般,往侧路避过,便听得她身边的嬷嬷道:“站住,见到公主,也不行礼,王家的家教,便是这样的么?”

    王芷儿侧过身子,斜着眼望了永阳公主,拂了拂礼:“公主请见谅,民女一时不察,竟没看见公主来了。”

    永阳公主被她眼神一挑,气得胸口直堵,又见她衣裳整齐,头上饰品纹丝不乱,惊疑不定,“大表姐怎么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走,也没一个侍婢伺侯?”

    王芷儿笑了,抚着发鬓道:“独个儿清静啊!”

    永阳公主被她含笑的眼神弄得心底一跳,心知今日之事怕是又砸了,勉强一笑,“我去给姑母请安去,大表姐也去么?”

    王芷儿慢吞吞地抬眼望了她一眼:“是啊,母亲那里,公主是得请安,我就不去了,明日再去。”

    明明是明媚之极的笑意,可不知怎么的,永阳公主却感觉阳光都有些冰凉了起来,那样周密的计划,也没有人帮着,她怎么就能逃脱了出来?

    纤纤弱女,怎么可能?

    明明有人听到园子里有人惨叫哀呼的!

    那会是谁?

    惊疑之中,王芷儿早已走得远了。

第33章 恶男自尽() 
“去看看,园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永阳公主道。

    嬷嬷匆匆地行了礼,往园子而去,隔不了一会儿便回来了,“禀公主,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永阳公主厉声道,“这怎么可能!那个人呢?”

    “也没见着。”

    正值此时,王凤儿与王启儿相携而来,上前拜见了公主,两人对望一眼,王启儿上前笑吟吟的:“刚刚看到我那大姐姐垂着头走了,想是从公主这里得了教训,也不知得了什么教训?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王凤儿也眼中有光地含笑望着。

    永阳公主广袖一摆,“去拜见姑母吧,这些有什么好说的。”

    王启儿道:“不是啊”

    王凤儿拉了拉她的袖子,她这才停住了,不再提起王芷儿,相携往迎凤院而去。

    隔了一日,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了府,永阳公主到底放心不下,便又来到了王府,借口向陈留长公主请安,实则打探消息,进得门来,便见着陈留长公主斜斜地歪在床榻之上,神情焉焉的,她忙走了过去,笑问,“姑母这是怎么了,病了么?”

    陈留长公主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直盯盯地望着她,未了缓缓地道:“早些时候,你从我这园子里借了一个人?”

    永阳公主心底一突,勉强笑道:“姑母,你说什么?”

    陈留长公主冷笑出声:“永阳,这里不是皇宫,到底是王府,调配人手,还是经过主人家的好!”

    永阳公主暗叫不好,眼底却盈然有有光,拉着陈留长公主的手摇晃,“姑母,是我不好,惹姑母生气了,姑母,您就原谅我一次吧”

    陈留长公主手一缩,把衣袖从她的掌底拉了回来,“你是皇家子孙,我不过一个嫁出去的皇家女儿,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不过日后,你还是少来王府的好。”

    永阳公主怯怯地望着她,“姑母怎么了,不喜欢永阳了么?”

    陈嬷嬷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公主,你到底要贞莫宁做了什么差事,莫名的,他便自尽了?”

    永阳公主心中剧震,向后退了一步,再一退,自尽?怎么可能,自尽的不应该是她么?怎么倒转了过来?

    忽地,她心底起了层凉意,说出来的话便哆哆嗦嗦了,“姑母,我没让他做什么啊”

    陈留长公主死死地盯住她,一拍桌子,“你还在撒谎!要不要我把你手底下的李嬷嬷叫来问话?”

    看着她冰冷的眼眸,永阳身上一震,眼睛便夺框而出,“姑母,您不痛我了么?我不过想出口气,让贞莫宁吓一吓大表姐,谁知道便出了这样的事?”

    陈留长公主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便只是这样?”

    “也不知大表姐使了什么诡计,他便自尽了”永阳直抹眼泪,“姑母,您是看着我长大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又怎么会做?”

    陈留长公主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是么?”

    “真是这样的,姑母!”永阳哭道,“姑母,我气不过您往日里对那对母女那么好,大表姐反而不知足,老在背后说三道四,所以才想着给她一个教训。”

    陈留长公主闭了闭眼,摆手道,“她毕竟是王府的女儿,要说教训,自是我来教训的,哪轮得到你?你有没有顾念过你那两名表妹?她们正待字闺中!若要用这等方法教训她,我早就教训了,哪还轮得到你!”

    永阳暗自生奇,心道姑母并不是责怪自己教训王芷儿,莫非这贞莫宁有别的事让姑母不安?脸上却现悔意,连连道:“姑母,是我不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差点让表妹们名声受损。”

    陈留长公主再三审视了她的脸色,摆了摆手,“你去吧,你年纪渐渐大了,不能老在王府呆着,日后还是少来的好。”

    永阳抽抽咽咽:“姑母”

    陈嬷嬷拉了拉她的衣袖,使了个眼色,她只得随了她出去了,来到门外,陈嬷嬷道,“长公主正在气头上,永阳公主还是先回去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她消了气,自会请人来叫公主来王府做客的。”

    永阳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只得委委屈屈地点头,由侍婢们前呼后拥地去了。

    陈嬷嬷回到屋内,向陈留长公主禀报:“长公主,她已去了。”

    陈留长公主脸色极冷:“看来,不是她做的了。”

    “应该不是她,依她这样的性子,也就是能做些宅门里小儿女争风吃醋之事”

    陈留长公主吐了一口气,“你查得清楚了,贞莫宁有没有留下什么?”

    “奴婢把那间屋子差不多翻了个遍,仔仔细细地察了,什么都没有!”

    “以这贞莫宁的性子,他会不留些把柄在手里?”陈留长公主冷声道,“查不到,便代表东西被人取走了!是不是她,还得好好查个清楚才是!”

    陈嬷嬷脸色迟疑,“公主,照道理来说,不应当是她,依当日的情形来看,她豪发未损地从菊香园里出来,那贞莫宁是什么人,咱们又不是不知道,是脚底流脓,坏到了极点的人,如果当日永阳派他去惹她,她怎么会全身而退,再者,贞莫宁腿脚有伤,是荆棘所致,显被人倒吊着审讯,她进园子之前,身边的人都被调开了,独自一人,她又不会武,怎么能倒吊起一个百多斤重的人?”

    陈留长公主用手指捏住眉心,“这些我都知道,咱们反复想过许多次了,哎,我们最怕的是什么,是我们不能掌控之事!那人下手极狠,断了我们所有的消息,使得咱们不知头不知脑的!”

    陈嬷嬷劝慰道:“长公主不必忧心,既便那人手底掌握了什么,又能动得了咱们分豪?说到底,那贞莫宁不过是个小角色,派他做的,也是些小事,他自己也不知底细!”

    陈留长公主点了点头,“不错只是我那庶女儿么,得看紧些才行!”

    陈嬷嬷笑道:“长公主,您且放心其实那贞莫宁死了也好,此人越发地没脸没皮了,手上的人命又多”

    陈留长公主恩了一声,微微闭上了双眼,陈嬷嬷从床榻衣架上取了披风过来,给她盖在身上,又把窗关好,这才出去了。

    。

第34章 京城四大少() 
一连几日,王芷儿都在尽力锻炼她这幅小姐身子,试着要把前世的柔道等拾了起来,但这幅身子显然不大愿意,不过动了几下,全身就酸痛得不得了,她只得缓缓途之。

    趁着这当口,她将驻竹院的侍婢彻底审查了一番,把陈留长公主留的眼线查了个清楚,只是这驻竹院的人的确是疏于管理,侍婢大半都是和迎凤院有关联的,一下子动作太大,怕是引起了陈留长公主的疑心,王芷儿本着实力未强之前,只能伏小作低的念头,只得暂时放下了。

    如此,她便窜掇着谢氏定下了条规矩,凡是他们母子女谈话之时,便不要人伺候,美其名曰学着民间作法,尽享天伦之乐。

    院子里的耳报神太多,干脆便不赶了。

    她把韩律韩史等又熟读了好几遍,虽则繁体字看起来吃力,但连蒙带猜的,也看了个大概,又竭尽所能地打探消息,试着要找出那日在菊香园遇到的那人,可她接触的,到底全都是内宅女子,对外边的事并不熟悉,朝堂之事更不八杆子打不着,自始至终,她都没弄清楚那人是谁。

    王子钦已经走马上任刑部事中一职,每日回来便哀声叹气,大呼无聊,每日里做的不过是些审定各种法律,复核各地送部的刑名案件等工作。

    “还不如去贩马!”王子钦扯着官服道。

    谢氏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你胡说什么呢!这样的话也能随便乱说的吗?”

    王芷儿好奇道:“大哥,你与同僚们相处还和睦么?”

    王子钦喜滋滋的,“挺好的啊,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不止咱们一家子弟在刑部有人,我的上司王秦月,便是琅琊王氏的子弟,俗话说得好,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秦月早我几年入了刑部,现在是四品刑部郎中,多亏有了他,我才能这么快熟悉刑部之职。”

    她这个大哥是天底下最不能察颜观色之人了!王芷儿知道从他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便道:“这么说来,那个王秦月很关照大哥?”

    王子钦道:“首日办差,我便差点被九王爷点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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