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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经年一气之下去官府告状,奈何他年纪太小,且无确凿证据,官府不予受理。
后来、据说有个大人物看他生得秀气,想收为禁脔,被他逃了。为了躲避那个人,阴差阳错进了皇宫,后来顺势暗中调查起了他母亲的死因。”
姬行芷听罢,不禁感叹谢经年命运多舛,心中亦升起愧疚之意。
“这些谢经年都知道了吗?”姬行芷问道。
吴舫微微点头道:“知道。”
一起查的能不知道吗?有些线索都是谢经年提供的,这庄园还是谢经年带他来的。
谢经年光有一些线索,却没有追查下去的能力,否则、他或许早就查清了。
闻言、姬行芷沉吟半晌道:“回宫。”
姬行芷一回到皇宫便去了静心殿,她迫切的想知道,大公公瞒着她的究竟是什么?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坑货老爹和大公公做出如此决断!
第345章 绝不泄露()
静心殿内。
姬行芷孤身进入静心殿,发现侧房的房门并没有关,而是大开着,远远便能看见大公公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手中拿着两枚漂亮的珠子自娱自乐,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袍子,面上无甚表情,像个孤寡老人。
姬行芷走进房间,看着大公公花白的头发,心中一阵酸楚。
许久不见、大公公看起来更单薄、更消瘦、也更老了。
比起帝师,大公公看起来甚至还要年迈一些。
“大公公。”姬行芷大步上前,趴在大公公的背上唤道。
大公公微微一愣,面上浮起一抹微笑:“皇上这时候不应该忙着招待四州国的人吗?怎么有时间来静心殿?”
关于宴会上五州签订的和平条约,骊州皇都早已传得人尽皆知。不久、相信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地玺大陆,百姓们一定会为此欢舞雀跃,永记骊皇功德。
对此、大公公深感骄傲。
姬行芷直起身,绕过大公公,坐到大公公的对面,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道:“大公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虚情假意的场面了。”
大公公失笑的摇了摇头:“皇上真是一点也没变,还是如此任性。”
姬行芷喝了一口茶,无所谓的笑笑,放下茶杯问道:“大公公还是不愿意出静心殿吗?”
这些年,姬行芷不止问过一次,可每次、大公公都直言推脱了。
大公公摇摇头道:“人老了,喜欢清静,在这儿挺好的,皇上不必费心了。”
姬行芷早已对类似大公公这样的推托之词习以为常,看着茶杯中的茶水,茶水里清晰的倒映出她的脸庞,让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是多么凝重。
“大公公、有件事,希望你能告诉我。”姬行芷低声道。
大公公听了姬行芷这句开场白,心中忽的一突,微微顿了顿道:“皇上请说。”
姬行芷并没有急着询问,反而沉默良久,犹豫了好一会儿,再三考虑下,最终还是坚定地抬起头直视大公公的眼睛问道:“父皇为何要隐瞒我的身份?又为何要带着母后离开皇宫?”
此话一出,大公公的身子明显一震,慌忙的移开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睛始终不敢与姬行芷对视。
片刻后沉静下来,大公公说出一句令姬行芷不禁咬牙切齿的话:“我答应过皇上,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对皇上泄露一字半句,皇上若真想知道便去问太上皇吧。”
姬行芷暗暗握紧拿着茶杯的手,良久,道:“知道了,大公公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姬行芷不等大公公回答便大步离开。
大公公看着姬行芷愤然离去的身影,忽然听见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回首一看,原是方才姬行芷喝茶的茶杯碎了,四分五裂,茶水打湿了洁净的桌面。
大公公沉默许久,久到时间都似乎就此停止才沉沉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还是变了啊。”
第346章 不怀好意()
三日后。
玉涯、玉晚、江陵离开了骊州皇都,姬行芷照样派了许太尉相送。
据吴舫来报,玉涯与玉晚、江陵二人是分开走的,玉涯回玉州,而玉晚和江陵却与玉涯背道而驰。
玉晚与江陵要去哪姬行芷并不关心,只要他们别在骊州国境内闹事就成了。
另外有一件事令姬行芷倒是有些许在意。
宫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传,水连澈有意追求姬如画,经常各种‘偶遇’。
姬行芷听了吴舫的回报,一开始还觉得水连澈这小子的眼光还不耐,胆子也不小,后来仔细一想才发觉,水连澈的胆子何止是不小,简直是大了去了!
姬如画可是她名义上的皇后,她现在是年龄未到,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她搪塞的原因,所以姬如画才一直留在宫里,等她及冠便即刻成婚。
姬如画可是骊州未来的皇后,敢明目张胆追求堂堂骊州未来皇后,何止胆大!
翻阅史籍,地玺大陆五州国崛起以来,所爆发的战争多半都是由水州国引起的,原本就对水州国的人无甚好感,这个水连澈总给姬行芷一种很危险的感觉,笑起来的样子文质彬彬,可在姬行芷看来,那笑简直不要太假!
试想、水州先帝一驾崩水连澈就迅速坐上了帝位,水州可不是骊州,皇家子嗣多了去了,水州先帝是突然暴毙的,没来得及留下遗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没有人蠢蠢欲动?
可水连澈连给别人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以迅雷之势稳坐帝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没点手段又怎能稳坐江山?
说实话,姬行芷都有点质疑水州先皇被气死的真实性了。
姬行芷坐在桌前,手支着下巴,思忖道:“派人暗中保护姬如画,另外盯着水连澈,朕总觉得他来骊州是不怀好意。”
“是。”吴舫回答道。
“把守在静心殿的人撤了,大公公想做什么便由他去,不必派人跟着。”反正监视大公公这么久,也没见大公公露出什么蛛丝马迹,姬行芷干脆由他去,免得浪费人手。
说罢、没等吴舫回话,姬行芷复又开口道:“从皇家明卫中派出一拨人寻找父皇母后,再派两名隐卫暗中跟随。另外从你手底下派几个人出去找,务必查清父皇母后的下落。”
“皇上找太上皇和太后是为了那庄旧事?”吴舫不禁微微一愣,十几年来皇上从未说过要找太上皇和太后,这会儿突然找人,想必正是为了太上皇那个毫无征兆的诛杀令。
姬行芷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谢经年呢?”
这几天都没有见过谢经年。
吴舫想了想,回答道:“属下这几日都没看见他,想是在房间里待着。”
闻言、姬行芷若有所思道:“宣谢经年前来见朕。”
谢稳婆的死她难辞其咎,谢经年到底是因她而蒙难,对于谢经年,她总该有个交代。
吴舫听了,拱手回了声‘是’便退下了。
第347章 玩蚂蚁()
谢经年被姬行芷提到韶华宫后,便从北宫搬来了韶华宫西殿居住,那里住的都是在韶华宫里当值的太监。
吴舫来给谢经年传话时,谢经年的门前堆积了不少人,都是韶华宫里的人。他们聚集在谢经年的门口,议论纷纷,面色忧虑,似乎在担心谢经年的身体。
看来谢经年还挺会做人。
宫人这样聚在一起嚼舌根子成何体统?吴舫一看便沉下了一张脸,不悦道:“都没事做了吗?”
宫女太监们闻言,纷纷一惊,对着吴舫行了一礼便各自忙去了。
吴舫扫了一眼那群落荒而逃的人,收回目光,走到谢经年的房间门口,本来准备直接推门而入,后又忽觉不妥,原本的推门改为了敲门:“谢公公。”
良久、没有回应。
吴舫微微皱眉,敲门的力气加重了几分,声音也随之加重:“谢公公?”
吴舫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却还不见有动静,疑惑的皱紧了眉头,正欲直接推门的时候,却听‘咯吱’一声,门开了。
谢经年的模样略显憔悴,双眼干枯,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
“奴才见过吴大人,吴大人亲自前来是有什么要是吗?”谢经年行礼问道。
吴舫上下打量了谢经年一番,微微皱眉道:“皇上要见你。”
闻言、谢经年身子猛然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是。”
吴舫带着谢经年去姬行芷的寝殿,却被入梅告知,姬行芷去后院散步了,吴舫只好带着谢经年去后院找姬行芷。
当吴舫与谢经年来到后院时,姬行芷正蹲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只蚂蚁,神色无比专注。
吴舫让谢经年待在离姬行芷十步开外的地方,自己则上前,对着姬行芷拱手道:“皇上、谢经年到了。”
姬行芷闻言,目光依旧留在那只落单的蚂蚁身上,摆了摆手道:“让他上前说话,你且退下吧。”
“皇上、属下还是远远看着吧。”吴舫不放心道。
谢经年过得那么惨,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都是拜姬行芷所赐,吴舫担心谢经年会对姬行芷不利也是正常。
看着那只蚂蚁,姬行芷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蚂蚁的去路,那蚂蚁见前路遭堵,索性换了个方向继续爬,倒是十分干脆。
“怎么?不相信朕的能力?”姬行芷淡淡道。
吴舫闻言,忙回道:“是属下过于紧张了,属下告退。”
在经过谢经年身旁时,吴舫冷冷的看了谢经年一眼,眸中全是警告。
然而、谢经年却视而不见。
谢经年走到离姬行芷三步远的地方,看了一眼姬行芷在玩弄的蚂蚁,缓缓跪下,宽大的袖摆里闪过一抹寒光。
“奴才谢经年,参见皇上。”谢经年低眉顺眼道。
姬行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免谢经年的礼,而是乐此不疲的去堵那只蚂蚁的去路,堵着堵着,突然开口问道:“你看这蚂蚁像什么?”
第348章 给你一个机会,杀朕()
谢经年跪在地上移动到姬行芷旁边,看了一眼那只被姬行芷玩得团团转蚂蚁,垂下头回道:“迷途羔羊。”
就像他此时一样。
姬行芷闻言,淡淡一笑:“再看。”
谢经年复又看了一眼,这次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才回道:“像板上的肉。”
任人宰割。
姬行芷不置可否,站起身来,不再理会那只蚂蚁:“起来吧。”
“谢皇上。”谢经年道。
姬行芷一边漫步,一边说道:“在你眼里那是迷途羔羊,是案板上的鱼肉。在朕看来,那便是世人。”
闻言、谢经年脚下一顿,声音有一瞬间的喑哑:“皇上的意思是,天下万民不过都是蝼蚁?”
听了谢经年的话,姬行芷回眸看了谢经年一眼:“我等生来皆是蝼蚁,只是朕投胎投得好了些。朕将世人比作蚂蚁并非看不起他们,只是很多事情天下万民不懂,容易动摇。就像朕方才用手指拦住了那只蚂蚁的去路,它想也不想便改变了方向,却从未尝试翻过朕的手指,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和表面。”
“皇上这是何意?”谢经年问道。
“若是蚁王突然暴死,你说那些蚂蚁会爬向何方?”姬行芷眉头微微皱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真的因这个问题而困扰着。
谢经年却是一脸不解道:“皇上与奴才说这些做什么?奴才听不懂。”
姬行芷站定,转身凝视着谢经年:“你可恨朕?”
方才她会突然问谢经年那只蚂蚁像什么的问题,不过是因为感受到一股杀气,不用想也知道那杀气来自谢经年。
或许是因为歉疚吧,姬行芷想给谢经年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谢经年心中一紧,握在手中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打湿,恨吗?怎能不恨?想他忍辱负重多年,只为查出母亲真正的死因,没想到、仇人竟会是他想追随的明主!
见谢经年迟迟没有说话,姬行芷也不在意,转身淡淡道:“给你一个机会,杀朕。”
闻言、谢经年心中一惊,扑通跪在地上道:“奴才不敢。”
姬行芷依旧背对着,负手站在谢经年面前,看上去毫无防备:“不敢?你袖中的匕首作何解释?”
此话一出,谢经年猛然大惊,蓦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