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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行芷耸了耸肩道:“认识这么久,好像就没见你笑过,我还以为你是打仗时受了什么刺激,导致你面瘫了。”
凌阑嘴角微微抽搐:“皇上多虑了”
气氛因为凌阑的笑与姬行芷这几句话而变得没那么沉重,最后、姬行芷郑重其事道:“千万记住我说的话。”
“好、打不过就跑。”凌阑一本正经道。
闻言、姬行芷微微一顿,没好气的白了凌阑一眼。
凌阑走后,姬行芷去了龙翔宫,与姬江慎、萧卿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姬江慎沉默了许久,没有多说什么。
而萧卿妍则是抱着姬行芷说:“阿芷、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母后支持你。”
姬行芷第一次闭上眼睛感受萧卿妍的怀抱,一种满满的爱意将她包裹,心头忍不住有些酸涩,闷闷的回道:“谢谢母后。”
就在这时,一道不太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还要抱多久?”
随后、一双手强行将姬行芷与萧卿妍分开。
姬行芷想也不想便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坑货老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这种醋?”
姬江慎搂着萧卿妍的腰,漫不经心道:“哦?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毕竟他容易吃醋这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也从不隐藏自己的醋劲儿。
第652章 父皇 我真是你们亲生的吗??()
姬行芷嘴角一抽:“父皇、你莫非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姬行芷特地加重了“父皇”与“亲生女儿”的语气,以示提醒。
姬江慎面无表情的斜了姬行芷一眼,一副我很宽容的样子说道:“当初你出生时让你母后那般受罪,看在你是女孩的份上我才没找你算帐。”
姬行芷:“”
姬行芷恍惚忆起很久之前,也就是她出生当天,隐隐约约听见有个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该庆幸自己是女儿身”,当时她没怎么留意,现在想来,姬行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这句话的人必定是他这位坑货老爹了
看见坑货老爹这么欠扁,姬行芷忍了忍,看在坑货老爹不辞辛劳替她找了这么多年结缘坠的份上,她就大人不记醋坛子的过了。
“行了,你少说几句。”萧卿妍一脸无奈的瞪了姬江慎一眼道。
姬江慎没有做声,手却将萧卿妍搂得更紧了。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腻歪的”姬行芷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
姬江慎漫不经心的瞥了姬行芷一眼,很欠揍的嘲道:“孤家寡人的你是理解不了的。”
噗!
姬行芷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孤家寡人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说起来、她在地玺大陆生活了十八年,还从没遇见过令她怦然心动的人,也真是惨!
姬行芷暗暗叹了口气,清澈的眸子里出现一种名为幽怨的眼神,看着秀恩爱十几年如一日的坑货老爹和母后大人,郁闷道:“父皇、我真是你们亲生的吗?”
姬江慎:“这点毋庸置疑。”
姬行芷嘴角微抽,是吗?这一点也不可信。
看了看坑货老爹不甚在意的欠扁样,姬行芷决定,还是不要把她已经得到结缘坠的事情说出来了。
黑着一张脸从龙翔宫出来,姬行芷又去了一趟静心殿。
看见那位坐在书桌前自己跟自己下棋的老人,姬行芷心中一酸,那些大公公抱着她在繁华的街道上乱串;大公公一本正经的自称老娘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还记得当初她让大公公去找历年文试比赛的题目,结果大公公直接把要考的题目给她送来了。
小时候、她一哭大公公就手足无措,对她千好万好。
起初几年,大公公不明白她的心思,后来、时间久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一个眼神大公公就能解了。
那个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能带起风的大公公,转眼间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姬行芷缓步上前,走到大公公面前坐下:“大公公、近来可好?”
大公公早知姬行芷来了,落下一子道:“挺好。”
姬行芷看了一眼棋局,又看了一眼认真思考的大公公,说明了来意。
大公公顿了顿,突然抬眸看向姬行芷:“皇上、取舍之间,你向来做得很好。”
姬行芷心中微窒:“大公公、你这是在怪我吗?”
取舍、她已经不记得当初是为什么与大公公生了嫌隙,甚至还把大公公软禁起来的事了。
舍弃大公公,得到了什么,亦没有印象。
第653章 非去不可()
其实、大公公是有些责怪姬行芷的,因为姬行芷那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萧墨衍。
可细细想来,能让姬行芷远离萧墨衍,不被萧墨衍发现身份,所以他也就不觉得委屈了,这些都是他自愿的。
而且、在静心殿,也没人敢怠慢他,他依旧过得很好,只是鲜少出门了。
并不是姬行芷不让他出去,而是他出去也不知该干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他习惯照顾姬行芷了。
如今、唯一让大公公感到安慰的是,萧墨衍没有伤害姬行芷,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也带走了姬行芷对他的感情。
“没有,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怪也晚了。”大公公笑了笑道。
大公公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深了深,满脸慈祥,看着姬行芷的眼神饱含关爱。
看着大公公这副样子,姬行芷心中一阵难受,她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跟大公公闹矛盾的呢??
这么想着,姬行芷随即问了出来:“大公公、我前段日子伤了脑袋,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跟我说说当初发生了什么吗?我为何要让你搬来静心殿?”
闻言、大公公微微一顿,随即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什么好记忆,不记得也好。”
姬行芷张了张嘴,想问,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骊州城保不住了,被水州攻占是迟早的事,姬行芷早在水州打过来之前就已经吩咐百姓撤离,如今骊州刚平定内乱,镇远王安世南的援军已经驻扎在城外。
因为安世南的缘故,水州不敢再轻举妄动。
骊州城的局势也不再那么紧张。
姬行芷交代好城中事务后,让前不久刚来骊州城的流云少主白修带她去雾阳。
白修听到姬行芷要他带她去雾阳救花弋痕时,有些不可置信:“为了花弋痕你要弃骊州城于不顾吗??只是一个雾阳,丢了便丢了,让花弋痕撤退不就好了,何必亲自去一趟?”
姬行芷眼睑微垂:“他不会退的。”
花弋痕不会退的,不然、信使送来的信函上也不会写“死守”二字。
白修不太理解姬行芷为何这般笃定花弋痕不会退,沉默了片刻道:“非去不可吗?”
姬行芷微微颔首:“非去不可。”
白修想了想,传信给暗中躲在骊州城内的冉临羽,让冉临羽护好骊州城。
随即带领流云弟子随姬行芷赶往雾阳城。
白修抱着姬行芷冒着风雪前行,速度快得出奇。
流云弟子紧随其后,像是白色流星划过冰冷长空。
姬行芷这边还在赶路,而雾阳那边早已经大战了好几个回合。
彼时、雾阳城。
整个雾阳城都被冰雪覆盖,雪地上躺着死气沉沉的尸体,有的尸体已经冻得僵硬,表面凝结着一层薄冰。
白色的雪上洒满了鲜红的血液,满目的白雪衬得那红更加明艳。
一黑一蓝还在交战,不时有人倒下。
徐常徐将军与苏扬背对背,守护着彼此的后背,他们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些黑衣人,太厉害了,厉害得超出常理。
第654章 王爷!属下先走一步了!()
苏扬与徐常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对方的招式他们从未见过,诡异的身法,刺中心脏后那突然化作黑雾消失的离奇。
他们知道,这些就是暗杀花弋痕多次不曾得手的黑衣人,他们坚持了一天一夜,早已是筋疲力尽,靠着毅力和本能在打。
而那些没有高深内力傍身普通士兵,一个个都早已惨死在黑衣人手下!
仅仅几百个黑衣人,竟打得他们五万余人落花流水!
花弋痕始终被一白来个黑衣人包围,倒下一个又补上一个,明明是冰天雪地,可他却满头大汗,一颗颗汗珠顺着他硬朗的轮廓缓缓滑下,俊美的面容还是一贯的冰冷,漆黑的眸子里毫无畏惧,还是那般深邃冷漠。
除了神色略显疲惫之外,花弋痕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对方知晓花弋痕的厉害,并没有打算一来就杀了他,而是采取了人海战术,将他的体力耗空。
经过几天几夜的坚持奋战,雾阳守军全军覆没,花弋痕带来的三千精兵亦所剩无几,徐常、苏扬包括花弋痕都已是强弩之末。
一名骑着黑色骏马的年轻士兵不顾性命冲向战场,对着还在浴血奋战的花弋痕等人用尽全力喊道:“王爷!百姓都撤”
话未说完,这名士兵的腹部突然飞入一把长枪,倒下马头之际,士兵笑了,鲜血从嘴里流出,唇瓣微动,说出的话是:撤走了
这名士兵的话像是给花弋痕等了打了鸡血一样,剩下的人不再恋战,纷纷撤退。
花弋痕眸光森冷,手握长剑,身影如电,招式瞬间凌厉,围着他的百余个黑衣人,转眼便有五人化作黑雾消散。
黑衣人大惊:“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一时间,几乎所有黑衣人都放弃了与其他人的缠斗,纷纷向花弋痕攻来。
花弋痕看着一部分已经安全离开的将士,不免欣慰,至少逃了一部分,至少没有全部死在这里
别人不知道,苏扬与徐常对花弋痕心中的想法却是一清二楚,花弋痕一开始便没有隐藏实力,没有谁会在玩命的战场上隐藏实力。
更何况这还是一场必败之战!
花弋痕是想把人都引起他那里,给别人逃生的机会。
苏扬与徐常明知花弋痕的想法,又怎会安心逃离,于是、苏扬与徐常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了一抹坚决。
不错、他们是不会丢下王爷逃走的!
苏扬、徐常默契的一左一右向花弋痕的方向攻去。
黑衣人本来都打算放过他们俩人了,以为他俩会逃走,不料却又打了过来,黑衣人又掉头与二人打了起来。
当黑衣人的手穿透徐常的心脏,徐超蓦然瞪大双眼,手中的剑同样刺进对方的心脏,他仰天大笑,声音震彻九霄:“王爷!属下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徐常轰然倒下,不再动弹。
苏扬亲眼目睹徐常的死,整个人突然就怔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目光直直的盯着徐常,全然不知一只黑手正向她的心脏抓来。
第655章 共生铃……碎()
就在这时,花弋痕为了摆脱黑衣人的纠缠,即使身上被狠狠的划伤,依旧不顾一切冲向苏扬,挡在了苏扬面前。
黑衣人抓住了机会,数把长剑刺入花弋痕的身躯,然后猛然抽出。
霎时间、鲜血四溅!洒了苏扬一脸。
花弋痕无声的笑了,那笑容美得令人窒息,像是千年寒冰突然裂开,从内里照射出来的光。
他说:“这次我替你挡。”
苏扬猛然一震,瞳孔急剧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
花弋痕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用尽全力,反手斩断了自己的手!
手掌断开,鲜血淋漓!
断掌掉落在雪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花弋痕放心的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王爷!!”苏扬眼眶红得像在溢血,一张脸惨白如雪。
苏扬在花弋痕倒下之际,连忙上前扶住,奈何力气太小,非但没能扶住,反而顺着惯力跟着倒下。
苏扬坐在雪地上,抱着花弋痕,她没有哭,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流,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中。
“王爷、你可是战神啊怎么会死呢”苏扬喃喃道。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雾阳的姬行芷脸色骤然一变,猛的握紧了白修的手臂。
姬行芷的力气很大,使得白修不禁皱了皱眉,从半空中落下,脚踩在未经踩踏的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了?”白修疑惑道。
姬行芷没有做声,只是伸手往自己的脖子摸去,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刚刚共生铃不断的响,仿佛在提醒她什么,然后、她就感觉到共生铃断了,仿佛心中那根筋绷的弦啪的断开,她与花弋痕那点微妙的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捧再也不会响起的共生铃,共生铃上出现了一条裂缝,这条裂缝越来越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