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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宇十分准时的敲开冯自清的病房门,带着必要的道具,像模像样的立在冯自清床前。
“胡妈妈,你会紧张么?”乔星宇将病床摇到一定角度。
他看冯自清摇摇头,解释道:“今天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就我和洛雪两个人,她一个人扶着你我不放心,所以头部的针灸最后来做!”
“神医师父,分开做会不会影响疗效,我可以扶住的!”洛雪和乔星宇经过几天的相处,师父已经叫得十分顺口了。
“不会影响的,只是时间稍微长一些,做四肢的时候胡妈妈反而可以靠在后面休息一会儿!”乔星宇条理清晰的解释着自己的安排。
其实还有隐藏的原因是他怕洛雪一个人扶着冯自清太累,也可以借机刻意的延长相处与了解的时间,总觉得洛雪身上有许多酸甜苦辣,他希望能多为她做一点什么。
当乔星宇亲自在冯自清身上毫无生疏感的刺下一根又一根银针的之后,笑嘻嘻无比自豪的看着洛雪崇拜的眼神:“怎么样,小丫头,这个师傅认得不亏吧!”
“嗯!不亏,嘿嘿!”洛雪点头如捣蒜,虽然和乔星宇相处时间不久,但是可能由于乔星宇的爱说爱笑,加之乔家免费为胡妈妈做针灸,两个人倒没什么陌生的距离感。
“神医师父,你下针都没有一点生疏感,太厉害了!”看到胡妈妈可以少受些针刺试验之苦,洛雪十分开心。
“那当然师父可是神医圣手乔星宇,当年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哦!”他并没有告诉洛雪自己在身上已经试验了无数针!而是故意调节气氛似的吹嘘起来。
“嗯,车见车爆胎!”洛雪的话不假思索就溜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可室内其他两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噗嗤!呵呵!”冯自清又一下不经意笑出了声,这一下可吓坏了洛雪。
她是又高兴胡妈妈的喉咙发出真实的声音,又担心她随着笑声振动的身体影响针灸,担惊受怕的这瞧瞧那看看。
乔星宇看她心有余悸的样子,也不由的好笑:“看你以后敢不敢说我车爆胎!遭报应了吧?”
时间总是和人的感觉相反,而对于乔星宇来说时间更是永远的矛盾。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感觉过得太快时间太短,分开等待下次见面的时候却又太慢太长。
他每天无论多忙,都会准时的来到,有什么体力活也都会抢着来做,有时候发现洛雪实在太累,就借口自己是神医师父非让洛雪为他和冯自清画像。这样可以让她得到短暂的休息。
二十天双管齐下的治疗,虽没能创造什么医学理论以外的重大奇迹,但冯自清的语言功能却的确有了长足的进步,有时甚至可以发出嘶哑的单音节。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区如抽丝,在洛雪开学之前,冯自清结束了医院里所提供的各种复健项目,临行前,医院的医生都对她恢复的速度赞不绝口。
人人都说重度失语能在如此短的期限内做单音节发声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可只有洛雪和冯自清清楚这奇迹中间有多少乔星宇一家的功劳。
当冯自清终于可以靠着手杖坚强独立缓慢行走起来出医院大门的一刻,她和洛雪紧紧抱在一起,洛雪激动得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随着冯自清的出院,针灸的第一期治疗也随之结束。洛雪在乔星宇短期言传身教的认真指点下,掌握了大量有关经络奇穴的知识。
两人之间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与默契,只是在这些默契的背后,有着乔星宇许多不为人知的卑微企望,企望有一天他能也成为她的逆鳞就好。
第53章 神秘男子()
随着各自开学后马不停蹄的忙碌,洛雪也只能在冯自清康复过程中遇到一些穴位方面的问题时,才挤出一点时间简单咨询乔星宇一小会儿。
乔星宇也知道她的时间很紧,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从不轻易打扰。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而洛雪在脚打后脑勺的奔忙中,养成了一些新的习惯,而有些习惯不仅奇怪甚至还很特别。
上学后,每天都要早早起床,做好冯自清爱吃的饭菜,发给胡哲几句留言之后,为冯自清按摩四肢防止肌肉萎缩,梳理头发时用梳背每天数次梳理哑门穴。
虽然医生说冯自清发出单音节已经是奇迹中的极限,但怀有美好心愿的人终究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哪怕渺茫的希望,宁愿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冯自清心疼洛雪的辛苦,许多不可想象的日常行为和生活琐事,被她聪明而努力坚持下出色独立完成。她钢铁般的意志,时时震撼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那些曾经的财富、地位、名利、新闻、纠缠,随着人们刻意低调的生活而渐渐烟消云散。
冯自清除了对那个逝去的硬汉偶尔怀念,和对没了音讯的儿子无边的牵挂,再没有了其他,悲伤渐渐被时间和岁月淹没,取而代之是西流大院奇怪组合的一家人无尽辗转奔波。
公交车上传来女声标准的普通话提示音,望湖路上也将开启新一天繁忙,洛雪也认真做完了一个清晨的所有任务。
托付古爷爷照顾好冯自清,对着守望在门口的两位亲人挥挥手,转身快速的挤上人还不是很多的公交。
她会快速寻找一个靠后,临近车窗的位置坐下来,闭上眼睛,歪下脑袋,开始自己每天仅有不到半小时的回笼觉,短暂补眠。
洛雪并不知道,每天在她身后都会有一个带着墨镜,压低帽子,宽大的衣领遮住半个下巴的男人,和她同样坐上这趟公交,并且在她睡着的一小会儿时间里,挤到她旁边的位置。
一开始这趟班车的司机以为这个男人是个小偷,每次都会好心的提醒乘客们管理好自己的物品,可久而久之车上并未因这个人物的出现,而发生什么和他有关的丢失财物现象。
除了学生放假时这个男人不出现之外,几乎无论冬夏都是类似的装扮。渐渐地司机把他认定为或者是通勤的上班族,或者是一位爱装酷耍帅的高年级学生,习惯了他的存在后,也渐渐取消了特殊关注。
而洛雪刚一开始睡公交,还时不时警醒一下,摸摸腕表手机或者自己的背包。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养成这种睡公交的奇怪习惯后,并没出现过报纸新闻所说的危险。
时间久了,也就不再警惕,一上车就睡个天昏地暗起来,而且睡醒后也没觉得腰酸背痛过,反而是每天快到学校时都会设了闹钟一般准时醒来,或被人不小心碰醒。
由于时间紧迫,暗道幸运之神终于降临的洛雪,也从没在意过周围的情况,每天一睁眼就往车下跑。
日复一日,洛雪极有规律少眠、劳累、紧张的高中生活也即将结束。
两年多时光里,洛雪真正如一株盛开的荷花,出落得亭亭玉立,玲珑的曲线已不足以形容她这个前挺后翘,古典文静与丰满性感妖异结合在一起的成年少女。
学校里由于胡哲离开的太久,淫威渐去,一些无所事事的少年也又开始蠢蠢欲动,幸好上有战勇老爸长空大校长的庇佑,下有耿大少不时的探望赶驱苍蝇,洛雪倒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起来。
两年里每到寒暑假,在洛雪领着冯自清来医院例行疗养,打养护针时,乔星宇都会抽出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帮忙做针灸治疗。
令人欣慰的是,除了发声仍然不是很清晰,喊不得太大的声音外,冯自清也终于从表面上看来和正常人无异。
洛雪或许在生活的磨砺下,或者是在乔星宇,耿亮等一众好友的影响下,不再是以前那个封闭,懦弱,内向的小白兔了,虽然还是对不很在意的事时常犯迷糊,对许多事情倒是看开了很多,甚至许多大事上也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不过唯有一个名字任何人都轻易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的,那是她最重的硬伤,自从战勇那次来信得到一点相关的只言片语,再无任何有关的信息。
无论如何忙累,她都不会间断给胡哲留言,虽然联系不上,胡哲的学费,洛雪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打过去许多,生怕他在国外因拮据而受到不必要的委屈。
她相信有一天阿哲会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也许是太累的缘故,阿哲在梦中与她相见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倒是耿亮,一年前以清华北大的成绩被爷爷硬塞进了东江美术学院,可这小子也不知啥原因,隔三差五在她身边摇晃之后就诡异的失去踪影。
“嘟嘟嘟”qq上传来消息的声音,洛雪放下手中的活去查看,不用想准是刚刚没影的耿亮,也不知他一天鬼忙什么。
“小雪,帮我顶住爷爷的侦察,拜托!”洛雪看着耿亮发过来的呲牙和抱拳的图像,感叹为了帮耿亮自己最近说谎的功夫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果然不到两分钟,耿爷爷查岗电话准时到位:“小雪啊,我是爷爷,嘿嘿,小亮那兔崽子在不?他电话又接不通。”
“嗯,在!”洛雪答的脸不红,气不喘。
“哦!你让他接电话!今晚必须回家吃饭!”这次耿爷爷好像没那么好对付。
“小亮哥还没画完画,出去帮我买颜料和画框了,今天他要帮我装裱送去寄卖的作品,耿爷爷,你就让小亮哥在我家吃吧!好不好?”洛雪知道耿爷爷对自己的请求一向没抵抗力。
“呃,好吧,让他明天回来吃饭,还有……”耿迪生话没说完,洛雪惊呼一声打断。
“哎呀,耿爷爷,改时间聊,锅里的菜好像糊了!”电话被洛雪紧急切断,偷偷笑着,还有,再还有就露馅了,好险。
“雪丫头,又傻笑什么?给,又有两封你的信,我在门口帮你签收的!”古爷爷有些蹒跚,但精气神不错,将手中的信扔给刚刚骗完耿迪生的洛雪。
第54章 雪儿想你()
“谢谢古爷爷!”洛雪接过信,给古爷爷搬过凳子,瞄了一眼信封上某校的地址时,大约猜到了里面的内容,待古爷爷坐稳才缓缓打开信封。
古爷爷捡来的大黄狗也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胖胖的身子,懒懒的趴到古爷爷脚边打起了瞌睡。
一个信封里是一月份美术联考的成绩单,另一个是一个美术学院的提前招录邀请函,有了这个通行证,洛雪只要文化课过了该校的录取分,开学后直接就可以去报道了。
看到内容的洛雪,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另有她自己的打算。
虽然她从未间断或放弃美术上的修炼,联考之后几大院校的校考,也都在红云的建议与督促下准时参加,毕竟多一条出路与保障,让自己今后的人生或许就能踏入坦途。
但是她的心中总是多了一些想法,不经意的会想起傲娇的胡哲,曾经忤逆胡文墨安排他学商的画面,阿哲总是为了她要学医,可最终也不知是否达成愿望。
洛雪在两年里对胡妈妈完全恢复的强烈期盼与无微不至的照顾中,不知不觉对医学也隐隐生出一些兴趣,加之神医师父乔星宇偶尔的刺激影响,她高考理想与目标在无声无息中正悄然改变。
在比别人短了很多的学习时间里,没人知道洛雪放弃多少黄金睡眠,付出别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两次模拟下来,班主任老师觉得现在家长都疯了,惊叹洛雪的文化课如此稳定增长的成绩,还坚持报考艺术类真有些可惜。
洛雪没有透露过自己真正目标,只暗中向东江医大的录取分数不停的靠近,再靠近……
当六月的鲜花铺满山岗,走过雨季的高三党即将用2b铅笔在小方格上涂写自己不同的人生转折,告别那些属于18岁那个盛放的绚烂青春。
高考的第一天,洛雪一如平常,早起,留言,煮饭,按摩,打理好冯自清的一切,又多给冯自清做了半个钟头的全身按摩,检查了准考证和所有必要的文具。
她拔下充满电量的腕表手机,将银行卡与充电器直接放进抽屉,考虑一科完成后,就会早早回来睡觉,索性只带了十几块零钱。
如每个盼女成凤的妈妈一样,冯自清步步跟随在洛雪身后,最后站在老榆树下翘首看着洛雪上车,洛雪一如从前挥手告别后,转身闪进已经向前移动的公交!
时间还早,由于高考的原因,路上的私家车限号出行,公交车上也没有几个人,疾驰的速度如同坐上专列快车一样。
洛雪按习惯坐在后排,条件反射般倦意袭来,瞄一眼手机qq,按动关机键,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趟公交,可能是换车的缘故,她总是睡的不太安稳。
这趟公交车的司机是个年纪不大的帅气小伙,在洛雪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