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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的扭捏,不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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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肖容予,又低下头去,“肖容予,我知道,单单怨你是不能够的。错的人,有你,也有我。可是,你不要再跟我提这件事了。否则,我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怨恨你。”
可能,失去这个孩子,注定要以伤疤的形式,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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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没想过,书瑾惠如此坦诚地同他说这些,有些愣住。
停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那你就怨恨我吧。撒娇耍赖撒泼,只要能够发泄心里的情绪,就尽管去做。你没必要,总是将别人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他的语调沉稳,一字一句,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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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只觉得鼻子发酸。
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不管有什么苦,都宁愿往肚子里吞。
她凝着肖容予的眼睛,“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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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只觉得心里发紧,连声音都有些干涩了,他点头,“有火气,有怨气的时候,你都可以往我这里发泄。这样子,你会轻松一些。”停了停,他又补充说,“我也是。”
肖容予看着书瑾睁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模样,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才又解释道,“你把什么都埋在心里。猜不透你的心思,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会觉得累。让我选,我宁可做你的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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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自以为的善意,只是造成了对方的困扰而已。
因为一直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猜不中对方的圈子,自以为是的做了主张,所以,他们才会兜兜转转这么个大圈子。
为的,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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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想着,点头,“那往后,不管你身边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跟我说吗?”
肖容予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些,郑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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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书瑾待在家里休息。因为双腿还没利索的缘故,只能坐在轮椅上。
书瑾闲着无聊,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日光很好,照在眼皮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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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却突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紧跟着,林可诒穿着一身连身裙走了下来,看见书瑾,远远地挥了挥手。
书瑾的眼神黯了黯,让门卫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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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舍弃了车子,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红色蛇纹细高跟,黑色皮衣,一头棕色卷发拨到一侧。那装扮,是她一贯的风格。
每一处,都透着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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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走到书瑾身边,看着书瑾的表情,将手里的玫瑰花塞了书瑾哥满怀,唇边挂着盈盈笑意,“我前几日想着去看看你,可刚巧这两天家里有事,就给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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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玫瑰花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丝丝缕缕的甜意。
书瑾对花没什么偏爱,都喜欢。这怀里大红色的玫瑰,人都说俗气,可她也一样喜欢。
只是,大约是因为送的人不对,书瑾只觉得心里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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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林可诒,勾起唇角,笑容很淡,“你不来,也没关系的。我们的关系,也没有要好到那种程度,不是吗?”
这一句,书瑾说的毫不拐弯抹角。
大概,前任永远是现任心头的一根针。只要看见林可诒,书瑾的心情就没来由的变得糟糕,瞬间开启了刺猬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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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我来看你,也不只是为你。容予对我不薄,这次,我爸欠了巨额的高利贷,他连夜赶到平江县,替我将钱都还上了,将我们一家接到宁江来,安排了住处。当时,他为我出头,还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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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枚细细长长的针,戳进心里。
疼。
疼的浑身发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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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最需要肖容予的时候,肖容予在林可诒的身边,为了她受伤,将她安顿好。
那么,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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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可诒同她说这些,不过是要告诉她,在她最需要肖容予的时候,肖容予选择了待在林可诒的身边。
如今,她说这些的时候,分明带着股胜利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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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说着,挑眉,望向书瑾,“毕竟你现在,还是肖容予的妻子。我自然得多在意你一些,便当是还容予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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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现在,还是肖容予的妻子。
大约是说,她这个肖容予的妻子,做不久?
这言外之意,由不得书瑾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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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看着怀里那一捧红得耀眼的玫瑰,缓缓抬起头来,盯住林可诒的双眼,慢慢开口,“照着你这逻辑,以后,我还有的麻烦你了。”
她不只是现在时肖容予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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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依旧笑意嫣然,“这原本便是我欠容予的,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
林可诒说着,目光在这园子里扫了一圈,又说道,“现在这世道不比以前。对外头那些花花草草彩旗飘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男人言不由衷的谎话信以为真或者假装相信,只要守住了正房的位置,还是有人会夸赞你情商高。不过,我倒是觉得,挺没意思的。守住了人,守不住心,又如何呢?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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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弯了弯唇角,“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女人呢,凡事总得长个心眼。晚上,等容予回来,我就同他说,咱们签个合同,若是有一天离婚,不管是谁的错,这所有的资产,都得归我。”
书瑾说着,微微偏着头,看着林可诒,“男人靠不住,钱还是靠得住的。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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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的笑容有些僵硬地挂在脸上,“这倒是个好方法,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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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跟我说,他不可能会离婚,那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书瑾低下头,深深吸闻怀里的玫瑰,“以前,我总觉得,谈钱太俗。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钱也是个好东西,至少,还可以当试金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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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太俗么?
林可诒心里发笑,她赵书瑾要什么有什么自然会这么觉得。可是对自己这种出身卑微的人而言,可能奋斗一辈子都没办法拥有她出生时就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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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和书瑾又随意说了些什么,就先行离开了。
书瑾也不留她,只是微笑着说,“我身子不利落,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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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钻进车里,才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赵书瑾对他的敌意再明显不过,甚至都没有提出让她去屋里坐一坐。她原本来,只是为了挑拨离间,顺便看看如今肖容予和书瑾是个什么状况,没想到,自己竟落得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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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着赵书瑾的话,大约是和肖容予将其中的误会都解开了。
肖容予同赵书瑾说,绝不会同她离婚么?
林可诒想到这里,扶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攥紧。
来生与死,竟值得与共(24)()
林可诒将车子停到停车库里,手机便响了起来。
在看见手机上所显示的来电号码时,林可诒的动作顿住,停了片刻,才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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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瑾安全回来了?”
林可诒紧握着手机,盯着眼前的仪表盘,“是。”
“废物。”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一丝起伏也无,语调平静的吐出这两个字。
林可诒只觉得心里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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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可诒而言,她想要的那一个,从来就不是肖容予,而是肖容予背后,肖家二少,泰和董事的身份。
所谓的情和爱,在林可诒这里,从来就分文不值。
读书的时候,林可诒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虽然肖容予那时候行事低调,可单从他的穿着,林可诒便知道,他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林可诒这之后,便开始处处留意肖容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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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肖容予的交往的理由,是林可诒的意料之外的。
她自认为深谙男女相处之道,可肖容予偏偏却不按套路来,或者说,不管她怎么做,都入不了肖容予的眼,也就更谈不上走进肖容予的心了。
而之后喝肖容予的交往,也不过是因为,肖容予的一时气愤,或者说意气用事。但不管怎么说,对林可诒而言,她总算是走进了肖容予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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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肖容予喜欢赵书瑾,并且误以为赵书瑾喜欢梁思恭这一事实后,林可诒便有意无意地接近赵书瑾,在赵书瑾跟前秀那些几乎没有存在过的“恩爱”。
然后在肖容予的跟前,又假装无心地说些赵书瑾和梁思恭去过哪儿哪儿的事情,加深肖容予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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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肖容予身边待了很多年,那时候,林可诒总相信,若是有一日赵书瑾绝望透顶,再同别人恋爱,肖容予便会娶她。
她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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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肖容予都没有碰过她。
唯一的一次,肖容予喝的有些多,她想借着机会发生关系。可偏偏,他喝的烂醉如泥。
林可诒便将两个人的衣服都脱了去,躺在了肖容予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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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林可诒开始怀疑,依着肖容予的性子,是不是得不到赵书瑾,他也不肯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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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林可诒一个人去喝酒。
那一天,她留学生发生关系。
没想到的是,她因此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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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让肖容予误认为那是他的孩子,并且主动提出,自己不会让这个孩子成为他的负担的。她摆出了最大度的姿态,为了得到肖容予的心疼,再不济也要得到他的愧疚。
肖容予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似乎这个孩子对他而言,只能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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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留学生家境优越,提出要带林可诒回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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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林可诒已经开始明白,肖容予可能永远都给不了自己未来。
林可诒百般思虑之下,还是同意跟着留学生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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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自然不会傻到将一切全盘托出告知肖容予。
离开的时候,她对肖容予说,“我知道,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工具。你想利用我,让赵书瑾明白,你也过的很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捂热你的心。可你的心太冷了,我捂不热,我自己的心,都快要没温度了。”
“我的存在,对你靠近赵书瑾,也许是一个障碍。”
“是你提的开始,结束就由我来提。赵书瑾是你的梦,你也是我的梦。”
“四年。如果四年的时间,你赢不到赵书瑾的心,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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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话,林可诒说的情真意切。
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即便真的离开,她也要肖容予怀着对她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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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离开后,书瑾揉了揉自己一直突突跳着的太阳穴。
每一次见到林可诒,她就觉得自己开启了刺猬模式,话里带着刺,似乎不把林可诒的骄傲击溃,就不足以让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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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话里话外,都表现出她对肖容予而言有多特别的语句,她已经受够了,听够了。
心里在翻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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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走过来,看着书瑾发白的脸色,“少奶奶,起风了,回屋吧。你这几日,仔细着凉了。”
书瑾这才回过神来,远处,自然已经不见了林可诒那辆车的踪影。
她点了点头,将身上的披肩揽了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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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进屋,就接到了文佳佳的电话。
“书瑾姐,你总算回来了。那个,常宴清常导的剧本送过来了,过几日我给你送过去?”
“你明儿就送过来吧。我这几日在家闲着也没事做。”
文佳佳重重点了头,吸了吸鼻子,“好。我明儿一早给你送过去。你没事就好,我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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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弯了唇角,“韩总没怎么怪你吧?”
“没。那段时间韩总忙着找你。”文佳佳宁愿被韩子衿痛骂一顿,他什么都不说,她反而更觉得自责。
这端,书瑾听出文佳佳的情绪不好,想了想,又说道,“该来的躲不掉。这些事,跟你没关系。那些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就算再怎么样,都还是会发生的。你也不用自责了。等过两日,你陪着我去看看胡师傅吧?”
文佳佳立刻应下来,“好。我跟韩总说,让韩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