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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霄峥瞬间回神。
对,他们陷害唐早是为了拖时间,这也就能证明了,他现在用的方式,这两根“藤”至少有一根是对的!这个方向绝对大有可为!所以他们才需要拖住他给自己争取反应时间!
他转身就走,已经走出两步,又猛然一顿,回头看她,唐早说:“我没事儿你快去!”
路霄峥点点头就走了,张晋明一直靠在门上看着,倒是把怀疑打消了很多,唐早一直盯着路队跑没影了,这才转回头来,严肃道:“张队,你赶紧跟我哥说,肯定是我家里的工人有问题!”
张晋明道:“为什么?”
唐早道:“因为我买金钱豹的时候,柜台上是现拆的盒子,他们再怎么陷害我,也不可能预先知道我要买那个,所以不可能预先在上面做什么,而我买了之后,跟踪过程中,也没离过手,不会有人有机会掉包,一直到到了家,才放下,在这整个过程中没人有机会做手脚,所以能动手脚的,只有我家的工人。”
张晋明愣了愣,因为DNA报告出的晚,他还没跟唐早说金钱豹是凶器,以及凶器上有死者的DNA,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啊!”唐早道:“因为那个林颖一进去就盯着那个看,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杀死孙歆雅的凶器是类圆型?所以她是不是以为那就是凶器?而且你们还拿走了我的衣服和鞋子,如果鞋子真的像你说的话,与现场的清洁液一样,那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的,那就更可能是家里的工人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王婶,因为提醒我后天是小叔生日,让我去买东西的,也是王婶!”
张晋明沉吟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
秦闻识已经走了,秦昕庭和律师还一直在外头等着,一听唐早说可能是王婶,秦昕庭脸色就有点不对了。张晋加了一句:“也有可能不是她,总之是有机会下手的人。”
一边说着,他就叫了两个人,跟着秦昕庭回去,带人来问话,然后又转了回来,唐早道:“怎么样?”
“我叫人去了,”张晋明在桌前坐下,犹豫了一下才道:“对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唐早反问:“具体有什么证据?”
张晋明说了,唐早点了点头:“指纹……淘宝就有卖指纹膜的,方便打卡用,立等可取。所以现在的所谓证据,指纹,凶器,鞋子这些,如果你用有人收买了我家工人的想法去想,都能说的通的。总比我一个警察莫名其妙跑去杀人说的通,对不对?”
张晋明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唐早道:“所以,既然我不是凶手,你能把验尸报告给我看看吗?”
谁说你不是凶手了!你还是有嫌疑的好不好!张晋明瞪了她一眼,她双眼澄清的看着他,显然问心无愧,也完全没想过会被拒绝。张晋明皱了半天眉,还是别开脸,把验尸报告推了过去。
唐早翻开仔细看了看:“嗯,右侧顶枕部10CM×9CM创口,创角钝,创缘不整齐,边缘有挫伤带……致伤物为具有类圆形接触面的钝器……”
她看了一遍,就把验尸报告合起来,又看了看现场照片:“所以,法医给你的现场重建,应该是死者被人重击后脑,然后向前跌倒对不对?”
“后脑的损伤在顶部和顶枕部,也就是说应该是从高往下击出,你有没有去试过那个金钱豹有多沉?如果那真的是凶器,我觉得凶手一定很有劲儿!反正我是举不起来的。而且看这个位置,死者受袭之后向前仆跌,凶手站在她脚的位置,她额头摔到水池受伤流血,血怎么会溅到凶手鞋子的,又有什么必要用纸擦还留下了指纹,我要是凶手我肯定不会这么傻,这就是摆明了栽赃陷害么!”
然后唐法医下结论:“所以这就是一个不算太高明,最多能耽误我们两天的局,两天的时间,他们能干什么?换一批手机号码吗?”她开始沉思。
张晋明觉得脸有点疼,他什么也没说,叫了两个人来,开始继续排查视频。
假设凶手不是唐早,那么凶手有可能是早就埋伏在厕所的,然后通常要在尸体被发现之前离开,那么,前后两边,以及商场,笨办法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张晋明态度虽然变了,但没有明确的结果之前,唐早还是不能走,她也不急,从头到尾一点点的琢磨,正想的入神,张晋明忽然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古怪:“那个王婶说,有句话要跟你说。”
第189章 妈妈在哪儿()
唐早愣了愣。
虽然王婶在秦家老宅待了近三十年,但她上学工作,大半的时间都在济市,跟她还真称不上熟。她能有什么话跟她说?对不起么?这还需要特意说?
张晋明看她表情,注解了一句:“她说跟你说完了,就老实交待。你放心,已经看了,她身上没什么凶器。”
那就说吧,唐早也不怎么在意,就点了点头,张晋明过来正要给她打开椅子,唐早忽然突发奇想:“张队?你带手机了么?”
张晋明一愣:“有事?”
唐早向后一贴,把手铐放在手背上,抬脸道:“给我拍张照片,毕竟是难得的经历。”
张晋明愣了下。
长了张国字脸皮肤如黑炭一直很严肃的张队难得的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要不要我给你上个铐。”
“那就不用了,”唐早笑道:“实事求是,京市的兄弟姐妹对我还是有几分照顾的。”
张晋明无语的掏出手机:“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出于某种愧疚,他给她多拍了两张,满足了一下女同胞们无法理解的脑回路,然后才带她出来,唐早见秦昕庭也在,急道:“爷爷没事吧?”
“没事,”秦昕庭见她能出来,也放了心:“老头子什么事儿没见过,就是担心你,没事的。”
唐早点了点头,转头跟王婶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婶就往旁边走,后头的警员跟了一步,拿眼去看张晋明,张晋明皱着眉点了点头,他就放开一步,秦昕庭冷笑一声就想走过去,也被唐早拉住了。
王婶一直走到窗边,才对她招手道:“大小姐。”
唐早看了她一眼,略微凑前,她在她耳边道“你妈妈在小湾别墅。”
什么?唐早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猛然转头看向她,王婶低下头,又道:“大小姐,对不起。”
唐早怔怔的没说话,王婶就低着头走开,主动跟着警员走了,张晋明道:“她跟你说什么了?”想了想,他又改口道:“她跟你说的,跟案子有没有关系?”
“没有,”唐早很利索的道:“说的是我家里的事。”
张晋明就没再问,秦昕庭揣着闷葫芦,可也没法问。
她妈妈在小湾别墅?唐早正襟危坐的考虑了半小时,眉头渐渐的舒展开。又隔了不大一会儿,张晋明就过来通知她可以走了,手机也还给她了,只是暂时不能离开京市。王婶已经交待了,也提供了对方的号码和收到的钱。
唐早记下了那个号码,然后又跟张晋明友好的交换了手机号,互加了个微信,就跟秦昕庭出来了。秦昕庭没好气的问她:“那个老太婆刚才说什么?”
唐早正在给路霄峥发微信,半开玩笑道:“不告诉你!”
“喂!”秦昕庭气的不行,把车一停,瞪着她:“唐早,你是不是有了男人就不认哥哥了!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你说你昨天大半夜的闹这么一出,我到现在还在后怕,结果你还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身为一个警察家属我容易么?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正在悲愤控诉,忽然有人敲了敲窗子,小秦总流畅的表演一停,转回头,就见一个交警道:“这里不能停车。”
秦昕庭:“……”
他只好发动车子,情绪被人这么一打断,也酝酿不起来了,唐早看着他,笑的不行,趁着红灯抱了抱他胳膊:“我最喜欢哥哥了,最爱哥哥了,不管什么人都不能跟我哥哥比……”
小秦总哼了一声,表现的很不以为然。可其实他就是这么幼稚,就是吃这套,就这么迅速被这个三岁小孩风格的“我最爱你”抚慰了,忘了追问王婶说了什么。
唐早回去的时候,秦泽沛正迎门坐着,一见唐早下车,就缓缓的往后靠了靠,面无表情,简直沉着稳定,大将之风。
唐早心里有些愧疚,跑上去抱住老头子的脖子:“爷爷别担心,我没事了!”
“嗯,”秦泽沛隔了一会儿,才威严的拍拍她手臂,让她放开,唐早又抱了一会儿,才站直了,扶着他起来,走到厅里的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挨着他坐下,急急的喝了两口,才道:“真吓死我了。”
老头子也喝了两口茶,很平静的道:“你还是个小孩儿,没经过事。”
唐早道:“你不知道,当时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我是凶手,简直都能定案了。”
老头子道:“假的真不了。”
“但是真的很可怕呀!爷爷!”唐早无节操撒娇卖萌,挨着老头子使劲蹭呀蹭,一边绘声绘色的给他讲,看老头子垂着眼听的认真,端着杯子的手皮肤松驰,生着老人斑,忽然就觉得心酸的不行。
老头子脸上虽然冷冷的,其实很喜欢听她叨叨,就算芝麻绿豆的小事也不会不耐烦。只是听,从来不插嘴,也很少问,最大的表现,也不过是看她一眼……可是刚才她说一句,他答一句,可见昨天的事,他还是担心了。
她真的很愧疚,想说爷爷对不起,我不该带着案子过来,连累你担惊受怕,连累小叔和哥哥也跑前跑后……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爷爷,我回京市陪你好不好?”
老头子低眼看她,眼底渐渐多了一抹笑:“你这孩子,性子太软!做事冲动!小嘴一张哄人好听,信了你才是怪了!”
她张嘴就想说话,老头子却摸摸她头,“爷爷不能陪你一辈子,也不用你陪,不用为了爷爷改变想法。那小路,有本事,有底气,主意拿的定,你以后遇事多听他的,吃不了亏。”
她半天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稚鸟一样依恋,老头子也没再说话,苍老的大手覆在她的发上。
秦家老头子,是个传奇,他一手创立了盛世集团,一步步做到这么大,即便人不在公司,仍旧掌握生杀大权。
可是他老了,秦闻识和秦昕庭都是半路出家,应付那些老油子却游刃有余,难得的没有争权之心,时不时把事情闹到他面前,让他出面“力挽狂澜”,这是他们的孝心,他也是看破不说破。
可其实,只有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孩儿,这个总是表现的“我很精明能干”,内心却敏感柔软的孙女面前,他才真的觉得,得好好活,多活几年,不然……怎么都不放心,即便孙女有了归宿,他也仍旧要好好活,他活着,他撑着,这就是他给孙女的底气。
一老一小就这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唐早才长出一口气,趴在他耳边,小声道:“爷爷,你跟我说说我生母的事情吧?”
第190章 二十四孝贤妻脸()
老头子眉头一凝,转头看她:“你生母?怎么想起来问她?她来找你了?”
面对老头子被抢走玩具一样幼稚的不爽,唐早态度非常坦然:“王婶忽然说了句奇怪的话,我需要判断一下真假。”
她的确算是个很好脾气的人,也的确曾经渴望亲情,但这并不代表她容易相信别人。相反,因为她的成长经历,她其实是很难相信别人的,就连秦闻之,她内心都从未承认过他,更何况这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所谓生母?
她不会罔顾生恩,但对方要是想只用一句话,就让她乱了主张,那根本不可能。毕竟,不管有多少困难,生而不养这是事实。
而爷爷这种人,他在认她之前,肯定仔细调查过她的生母的,所以问他是最好最省力的。
老头子是个人精,他很快就从她的态度中读出了“我们才是无话不谈的一家人”这样理所当然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下来:“她不是个坏人,只是不成熟,吃不了丁点苦,迷。奸你父亲的时候义无反顾,自觉为了爱情献身,感动了自己,可当她发现她什么也得不到,要独立抚养孩子,就瞬间退缩了,据说她遗弃你的时候,放下了身上所有的钱,然后就心安理得,不到一年就嫁了人,然而过的并不好,后来丈夫死了,又想起你父亲,去找他,说对他念念不忘……几次之后,说漏嘴提起你,然后你父亲才开始找你……”
唐早都要无语了,老头子这黑人的功力,简直了!看起来每一句都很中肯很写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