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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逃跑,我就是出去转一圈。”
没人理她。
“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带,能跑到哪去啊。”
还是没人理她。
“再说你们这到处都是警卫,我去哪都有人能看见的”
李依贤试图说动他们,可是他们只是客气地微笑,就不给她开门,最多再敷衍地回答两句她听不懂的港话。
僵持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一会儿要体检,空腹运动影响指标,回去吧。”
李依贤转过身,心脏“噗”的漏跳一拍。
一身专业的运动打扮,短发被汗水浸湿,一撮一撮的打在额前,很明显是刚跑完步的样子,汗水从额角慢慢划过性感的下颌线。
正是昨天那个坐在正厅把别人都衬成了背景板的boy。
她觉着他说的话非常之有道理,自己应该乖乖回去,不要为难别人,于是转头跟两位警卫说了声抱歉。
等她再回头看去,帅哥已经走远了,留下一个高大英俊的背影。
她还没来得及
李依贤深呼吸一口,换上轻快的步伐。
没关系,能穿成这样在内院附近跑步,又是这个年纪,不是江崇年的儿子就是他的孙子。以后总有机会再见到的。
回去的半路上正好遇到正来找她的amy,李依贤很惊讶。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住在这吗?”
“我一般住在江家的员工公寓,也在茂山上,离这不远的,跑的累不累?”
amy拿起手帕给她擦汗,擦了两遍手帕还是干的。
李依贤无奈的挠挠头。
“唉,白白起个大早。一步也没跑成。”
体检有抽血项目,她不能吃早饭,冲过澡换完衣服就无所事事的等着医生来。
窝在房间的客厅翻了会儿杂志。一堆数学类期刊,嗯,烧鱼一定会很喜欢。可是她以后还能见到她的这些朋友吗?
放下杂志,起身往衣帽间走。不巧发现了新大陆。
诶?
上次怎么没看见这还有个房间?
房间格局呈正六边形,全落地窗,黑紫色大理石地板打磨的像冰面一样。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她撇嘴一笑,江家大宅果然名不虚传,一百多万的施坦威都能随便当成闲置物品。
幸好你碰到了我这么个慧眼识珠的姐姐。
amy和李依贤一起回来之后,便被管家叫过去听安排了。
医生和送仪器的车同时到达。amy准备去带李依贤下楼。
在楼梯上amy又偶遇了那尊大佛。
“江总好。”她很狗腿的屈腰打招呼。
“嗯。”男人轻应一声,脚步丝毫不带停顿的离开,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
当她是空气吗
刚一上到三楼amy就听到了钢琴声,著名的g弦之歌,听起来是简版的。
哎呦,wuli咸咸会的还挺多的嘛。
amy可能是看见大佛太紧张,因此忽视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大佛明明住二楼,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阶梯上。
第9章 哥哥说小姑姑喜欢被打扰()
体检的内容复杂,在大宅折腾了一上午,有些医疗仪器太大不方便搬运,下午还要出门去一家私人医院拍片子。
结束繁琐的检查后坐在回大宅的车上,她透过车窗看到了华港科技大学的大门一闪而过。
一个半月以前,她还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对未来有美好的憧憬。
而现在
“我有点想知道江先生的病了。”
沈超看了一眼amy,amy拉下司机副驾驶后面的隔板,车内本就不宽敞的空间被分隔成两部分。
沈超合上电脑。
“听说过‘再障’吗?”
李依贤点头。
“听说过,你们准备怎么治疗呢?江先生这年纪不适合干细胞移植了吧。”
沈超推了推眼镜。
“nice,跟你这小姑娘说话还真是不费劲呢。”
“的确,医生不再建议做干细胞移植。一般情况通过输血配合药物的保守治疗也可以维持一定时间的生命。”
“遗憾的是,江先生并不在‘一般’的范畴里。”
“患过一次严重病毒性感冒之后,江先生开始对外来血源过敏。近几年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是过敏反应依然很强烈。”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白细胞特征糖蛋白与江先生相似的人。我们投入了巨大精力,全国范围内找了很多年都没有结果,最后江先生自己决定放弃,只留了华港市内几家医院继续观察”
“好了你不用说了,”李依贤鼻子酸涩,把头转了回去。
“如果我当时没有发烧,你们还不知道要再等多久。”
车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amy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后神色变得凝重。
“咸咸。管家说今天江家所有人都要回去吃饭,让你准备一下。”
他们聚在一起吃饭跟她有什么关系李依贤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测猜测。
“我不敢乱猜江老先生的想法,但是你不用太紧张,多听少说就没错。”
amy继续跟李依贤聊天,试图缓和她的紧张。
“我听说啊,大宅在这种场合上桌的菜品都特别好呢。“
李依贤扯出一点微笑。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那些美食了。“
晚餐开始前,江崇年把李依贤叫到了他的书房,却没说要让她做什么。
看她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她不好上前打扰,就绕着书架溜圈,偶尔看到感兴趣的抽出一本翻翻。
不知过了多久,老伯进来说大家到齐了。李依贤便跟着江崇年到了正厅。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眼前的情景让她不紧张都不行。
每个人都着装得体,正襟危坐。剩下的那个主位自然是江崇年的。
可另外一个空座
李依贤心如擂鼓。
好像是是长女才能坐的
江崇年看出她的紧张,突然抓住她的手,可以说是强行把她“摁”到座位上。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跟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这个丫头,江明仪,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
什么?!
李依贤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江崇年眼睛看向她,她咬紧牙关,向众人挤出一个微笑。
天知道,她是靠着多强大的毅力和演技才能坚持着吃完这顿饭。
饭桌上,她对江氏的家庭结构有了明确的认识。
江崇年有两个儿子,二子江明和,三子江明德,他们的活跃度较高,李依贤略有了解。
江明和有两个儿子。长子江佑清,22岁,目前在中洲集团工作。次子江佑宁,20岁,在斯坦福大学读书。
江明德有三个儿子。长子江佑平19岁,就读于耶鲁大学,次子江佑承10岁,在华港本地读小学。三子江佑声4岁,幼儿园中班。
最后还剩一个人。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他。
“这是明仁的孩子,佑基。”
李依贤惊讶地看向江崇年,最终咽下了疑问。
江明仁是江崇年与原配夫人周如槿唯一的孩子。早些年死于车祸。
可是他生前一直没有结婚,怎么会有一个儿子
晚餐在令人煎熬的沉默中结束了。
气氛在江崇年回房休息后变得活络起来,客厅开始有了谈笑声。
李依贤心力交瘁,不想和他们再多说一句话,走到院子里找个长秋千坐下。
室内其乐融融,而院子里偌大的地方只有她和月亮遥遥相望。
独在异乡为异客,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漂泊感是这样可怕的东西。
有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回神,一个漂亮精致的小男孩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李依贤。她记得他,是4岁的江佑声。
“爷爷说你是他的女儿,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小姑姑呀。”
呵,这孩子倒是不怕生。
“嗯,”李依贤假装思考,“理论上是这样的。”
江佑声一扭身坐进秋千。
“小姑姑你快摇秋千呀。”
哎呦还真不见外。
李依贤反问他:“你为什么不自己摇呢?”
他使劲晃了晃小腿,“因为我够不到啊”
她低头一看,他的小短腿确实点不到地。
“好吧。”
李依贤脚尖轻点,秋千缓缓摇了起来。
“小姑姑,在学校一定有很多小哥哥追你吧。”
“嗯?为什么问这个?”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八卦吗。
“因为小姑姑漂亮呀!”他一脸认真。
她情不自禁想要伸出手摸摸他的头,伸到一半又停住。
你又不是真的小姑姑。
江佑声没有察觉到身旁漂亮姐姐一瞬间的不自然,仍自顾自的跟她聊天。
“其实我想叫小姑姑姐姐,因为我只有哥哥没有姐姐。可是母亲说不可以。”
“私下里可以叫我姐姐。”
“嗯还是不要了,万一在长辈那里露馅怎么办。”
有这个小可爱在旁边喋喋不休,月色好像更美了。
“你都问我这么多问题了,我也问你一个好不好。”
“好啊!”
“你的家人都在屋里,为什么跑出来找我玩呢?”
她一开始就想问了。
“我本来就想找小姑姑,我问了哥哥能不能来,哥哥说小姑姑最喜欢被打扰,我就来了呀。“
“哪个哥哥?”
她确实挺喜欢这种打扰的,何方神圣这么了解她。
“佑基哥哥。”
第10章 谢谢您()
一大早,她洗漱完刚要去小餐厅吃早餐,迎面噔噔噔跑来一个小卷毛,差点撞到她身上。
“小姑姑早上好!”江佑声的头发遗传了他父亲的自来卷,甚是可爱。
“啊,这么早就来了”
还没等李依贤说完,佑声就拉起她的手往小餐厅走。
“因为要和小姑姑一起用早餐啊,我们快走吧我好饿。”
今天周末,佑声不用上幼儿园。
昨天晚宴结束的时候江明德的夫人许容悄悄跟她说,佑声明天还想来找她玩,问她愿不愿意带他。
李依贤当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佑声虽然只有四岁,但很有教养。
他会对每一位来服务他的佣人说谢谢,自己吃饭不需要人照顾,不浪费食物。
江家并不是富了好几代的世家,他们的一切辉煌都是江崇年一个人白手起家的积累。
富不过三代的前车之鉴数不胜数,所以他们十分重视子女教育。
用过早餐,李依贤说:“你母亲打了电话来,说你有些着凉,最好不要在户外活动,怎么办呢?”
江佑声歪着头想了想。
“小姑姑会下飞行棋吗?”
李依贤回答的很谦虚:“会一点。”
开玩笑,她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小卷毛可真会撞枪口。
“那我们走吧。”
他麻利地跳下椅子,拉着她的手出去。
“你先告诉我去哪”
十分钟后,李依贤一边下棋一边观察四周。
这个玩具房面积至少200平米。大到一人高的变形金刚手办,小到直径只有五毫米的磁性球,应有尽有。
佑声下棋很专心,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咳,佑声啊。”李依贤小声打破沉默。
“怎么啦?”
“你爷爷好疼你啊,在大宅给你准备了这么大的玩具房。”
思考已久之后佑声终于走棋。
“这不是我的房间哦,是佑基哥哥的,不对,是我们共用的。”
又是他?
她瞥一眼棋局,立刻走出了下一步。
“啊小姑姑都不想一想吗?”佑声惊呼。
对付你还用想?
我跳棋都下赢你那个威风八面的爷爷了好吗。尽管有些胜之不武。可是谁都知道老头子酷爱钻研象棋和围棋,她既然能选择,才不会主动往枪口上撞。
棋局在耗时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结束了。李依贤都要睡着了。
赢一个四岁小孩子真是没什么可骄傲的,她腰都坐疼了。
当时的李依贤还不知道日后她会为此懊悔不已,因为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佑声一有空就要挑战她。
用过晚餐后,江明德家的车来接佑声回去。
看着他有点不舍的小样子,李依贤心里一软,又想伸手揉揉他的头。
手伸到半空又停顿了一下,最后终于落到了软软的卷毛上。
“以后想找我玩就让妈妈给amy姐姐打个电话,随时都可以来。”
他眼睛一亮。
“一言为定哦小姑姑!”
说完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