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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做外婆的都那么心疼,难道做母亲的还能无动于衷么?
转过头,却看见骆玉钏仍旧一脸平静的拣着手里的菜。
看到女儿这样,心里越发难受了,这么多年她对孩子的情感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哪怕她哭出来发泄出来,李玉芝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然而,她就是这样安静的把一切都藏在心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如果当年,不那么执迷不悟的非要和云家联姻,就算云家要回了财产,她还是那个单纯美好的大学生,算起来,也该毕业了吧,说不定已经找到一个好的人家,正在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真是一段孽缘……
她在心里悠悠的叹息。
“阿玉,你现在正年轻,只要你愿意,遇到合适的人就再婚吧,阿妈不想再看到你和长生过这样的生活了……”
骆玉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阿妈,你忘了我是行传统大礼嫁进云家的么?”
李玉芝突然反应过来,对啊,传统大礼!
民族信仰,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婚,就意味着她要被逐出族谱。
现在她是女儿唯一的亲人了,大概,还是因为她,女儿才不愿意再婚。
“阿玉,你可以不用顾忌我的,阿妈身体很好,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的人生还很长,阿妈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我迟早是要走的……”
骆玉钏看着她努力噙住眼泪,心里一痛,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抱住了她,“阿妈,我的人生里有你和长生就够了。”
李玉芝见她这样,心里也不舍得把女儿给出去,只能默默的哀叹。
洗好了菜,刚准备下锅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起来,骆玉钏放心手里的东西,赶紧跑过去开门。
“嗨!来的还算是时候么?”
门刚被拉开,安易翎那迷人好听的声音就迎面扑来,他慵懒的靠在门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高贵的波斯猫。
骆玉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后就又跳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求了我很久,我才答应带他来的,条件是安诚超市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考虑好了,分一个点给你。”岳友恩轻松的说着,推开愣在门口的骆玉钏,径直走了进去。
李玉芝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来,眼见是岳友恩,笑着招呼她进来坐。
“这位是?”李玉芝看着跟在岳友恩身后陌生的安易翎,奇怪的皱着眉头。
岳友恩潇洒的转身,拍着他的肩膀,笑着向李玉芝解释“我表弟!”接着又转身对安易翎介绍,“这位是你玉姐姐的妈妈,叫伯母。”
听见岳友恩的话,安易翎也不生气,笑着和李玉芝打招呼,表弟就表弟吧,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身份,正式和李玉芝见面。
“你怎么来了?”见母亲又回到厨房忙碌,他扯着安易翎的衣袖问他。
“见丈母娘来着!”他嘿嘿一笑,顺势靠在了沙发上。
骆玉钏白了他一眼,“百分之五的股份换来两个姐姐,你觉得合算么?”
“这是婚前投资,你不需要明白!”安易翎轻松的说着,和岳友恩默契的相视而笑。
看着两人这样,骆玉钏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岳友恩看着她,无奈的撇撇嘴,“我已经决定把你卖给安诚了,条件是连锁餐厅百分之八的股份。”
骆玉钏吃惊的张大嘴巴,一脸的不解,“所以?”
岳友恩微微一笑,一脸诚恳的点点头,“没错,我今天先带他来和伯母混个脸熟。”
她瞥了一眼岳友恩,气急败坏的顺手拿了一个抱枕朝她砸去,“休想走后门!”
岳友恩瞪着她,一把接住她扔过来的东西,“我给欣欣打电话,让她也一起过来,你最后都得听我们的。”
说着就往包里翻着电话,骆玉钏上前一把按住她,“别让欣欣过来,我妈今天满脑子都是长生的事,待会儿肯定会说起来,我不想让欣欣知道我和云景笙有个孩子。”
岳友恩看着她一脸的诚恳,拿在手里的电话又放了回去,她和骆玉钏都了解夏欣,要让夏欣知道骆玉钏有一个孩子,还过着这么凄惨的生活,她肯定会因为内疚不和云景笙结婚,甚至,会为骆玉钏打抱不平,尽管她自己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这些都是他和骆玉钏不想看到的,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各取所需吧。
骆玉钏吃完午饭就送走了安易翎和岳友恩,因为住在云景笙公寓的事没人知道,怕留他们的时间长了,被他们发现纰漏,所以她也早早的就回了公寓。
到家的时候王妈还没有走,见她进来,似乎有点吃惊,“阿玉,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我以为你会在你妈那里吃了晚饭才回来的。”
她一边换着鞋子,一边浅笑着回答,“我母亲今天有点忙,所以就早回来了。”
王妈见她进来,尴尬的笑笑,端着菜篮出来,“今天买菜的时候,只准备了先生的份,不知道你会回来。”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我可以自己做的,你准备他的就好。”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王妈也知道她的脾性,从小就不喜欢麻烦别人,再说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只要管好主人家的起居,听从主人家的吩咐就算完成任务了。
收拾好厨房,王妈特意上楼对她嘱咐了几句,基本都是调料放在哪里,什么菜怎么做好吃之类的。
她淡淡的笑着,时不时的点头应着王妈,手里却不停的修改着自己的画稿。
王妈见她画的认真,不想打扰,就自己参观了起来,10平米左右的画室,除了颜料和画笔,就是画板和图纸。
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颜色,王妈好奇的拿起她脚边的画笔,看着画笔上白色的标签,感到一阵奇怪,再看看其他的画笔,好像每个上都贴有同样的标签。
“阿玉,你干嘛在画笔上标注这些,难道,你那么大的人了,还分不清楚颜色么?”王妈举着画笔,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瞬间慌乱,顿了一下,才尴尬的笑着解释,“只是个人习惯而已,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说着就放下手里的笔,起身送客。
第60章亲自去一趟段氏()
王妈意会,点点头,把画笔还给她,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放心的关上门,反靠在门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三色弱,是小时候上绘画班分不清蓝色和黄色以后,母亲带她做了体检得出的结论,可是她天生就对颜色有着超出常人的天分,所以,就算是这样,也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考上最好的美术学校。
在画笔上贴上标签,是父亲教她的方法,即便不用标注她也能准确无误的调好配色,但是难免都会有失误的时候,所以,她从来都不敢轻易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手绘能力,也不会轻易的画任何效果图。
她知道作为一个靠创意和色彩搭配生存的设计师,分不清颜色是多么致命的缺点,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这个秘密,她一都直很小心翼翼。
她回到厨房,把王妈做好的饭一个个封起来放到桌上,屋子里依旧那么冷清,安静得没有一点生气,让她也没有了想吃东西的心情。
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调料,打算给自己做一碗简单的面,在这个屋子里,似乎连生存的欲望都没有了,吃不吃或者吃什么,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了。
水龙头传出哗哗的水声,刀子在砧板上的切菜声,她一个人做得很认真,因为入神,完全没有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碗清汤挂面,没有放任何调料,撒了几丝葱花,她弄好一切就把面放到桌上。
转身的瞬间,看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影,抬起头,就看到云景笙那张阴沉的脸,此时正冷漠的注视着她手里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平静的坐到椅子上,完全不理会站在门口的人。
筷子刚放到碗里,那熟悉的薄荷清香就瞬间扑鼻而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就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不稀罕吃我的东西么?做好的饭菜你不碰,自己去做这么没有营养的食物!”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带着轻微的怒意,深邃的黑眸沉沉的注视着她。
说完,便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看着她的眼睛充满冷冽,就好像随时都会朝猎物扑去的恶狼。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已经摔碎的碗,无奈的叹息一声,“你发什么疯?是王妈说今天只做了你一个人的饭!”
听到她的回答,那刚刚还一副冷傲不屑的脸,立马就僵硬起来,站在原地,看着桌子上少得可怜的饭菜和被他摔坏的碗,不知所措。
可是,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在她面前妥协!
“那你也不能吃得那么简单!”他没好气的朝她大吼。
不想再理会他的无赖,无奈的摇摇头,简单的收拾了地上的污垢准备出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声的说道:“一起吃。”
“我不饿!”厌恶的甩开他的手,大步朝楼上走去。
只要一回到自己的画室,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空气,任何响动都打扰不了她。
当云景笙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专心致志的描绘着窗外的夜景。
直到一个带着冷冽的躯体贴上她的后背,那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耳根,她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手里的画笔吓得落地。
但是瞬间,那熟悉的薄荷清香就在她的周围弥散开来,转身就看到云景笙微闭着双眼,环着她的腰身,似乎很享受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的他,看起来好像很累,身上有浓浓的烟草气息。
她动动脖子,想让他松开。
然而,却听到他那近乎呢喃的声音,“阿玉,你究竟对我隐瞒了多少事情?”
她愣了一下,抓着他的手滞在那里。
隐瞒?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她无法平息自己,只有一阵阵心脏狂跳不止的声音,涌动出她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热情。
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静静的感受着他的气息,似乎要碎裂了般孤寂,空气中突然安静的诡异。
感觉他的手慢慢圈得更紧了,他顺势将她调转过来,将她死死的扣在怀里,下巴顶在她的头顶,粗重的呼吸声那么明显。
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放开,我身上都是颜料。”
哪知,他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相反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今天不画了。”说着,便弯腰横抱起她直接出了画室。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感觉今天的他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自从住进了这个屋子,这样亲密无间的举动似乎就成了家常便饭一般,早已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因此也不抗拒,只是木讷的躺在那里,平静的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她紧拧着眉别过脸去,他却丝毫不肯善罢甘休,那样不同往日的轻柔和呵护,让她感到了些许不安,低头,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绯红的脸颊,倔强的看着他。
那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的黑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夜空里的点点星光,耀眼却让人心生畏惧。
她不禁紧抿着嘴唇,警觉的注视着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那样惶恐不安的容颜被他看在眼里,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甚至在被子上压出褶皱,尽管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关系,她依然不能坦诚的面对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不那么抗拒?
他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手撩开她的衣角,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清澈的眸子泛着迷人的光泽,沉沉的注视着。
良久,才缓缓的覆了下来,整个身体紧紧的包裹着她,“我说过,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说谎,对不对?”低沉的嗓音萦绕在她耳畔,那样充满威胁和挑衅的语气,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办公室里,诡异的安静让小宇纳闷到了极致,椅子上坐着的人,始终盯着刚刚送来的快件沉默不语,反复翻看着,似乎那里面隐藏着什么他很想知道的信息,而他正在坚持不懈的努力要把它找出来一般。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樊宁。
看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