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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复杂的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心不在焉,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一旁的小宇却看得出来,他心有所想,关于赵梓沫的那些抱怨,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待她唠叨完了所有的情绪,终于满足的靠在他的手臂上,撒娇似的说着,“阿景,人家好辛苦啊。”
“既然这样,就别做了。”平静无波的表情,冷漠如冰的声音,让听的人有一万种理解。
别做了?他是什么意思,让她辞职么?
赵梓沫抬起头看他,不知为何,她总是能从那儒雅的外表下,看到一些令她毛骨悚然的情绪。
“阿景……”
“辛苦就不做了。”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浅笑,让人猜不透情绪。
赵梓沫彻底懵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我这几天要飞澳洲,你陪我去,顺便散散心。”
“你真的愿意让我陪?”看着他那优雅温柔的模样,赵梓沫立即就抛开了所有的防备,满心欢喜的抱着他的胳膊,可是转念一想,又瞬间泄了气,“可是,我这个时候走,那工程怎么办?”
“这件事我来安排。”他淡淡的笑着,那样难得的柔情在赵梓沫看来,却比什么都还重要。
“好,那我陪你去!”
医院的走廊空旷寂静,云景笙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身后的小宇一边向他做着汇报,一边用笔做着记录。
“澳洲那边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按先生的吩咐,所有的行程都定了时间,先生可以放心前往。”小宇快速的翻着行程表,确定无误以后,抬起头等待他的回答。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发出一个简单的鼻音,“嗯。”
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小宇突然感到很郁闷,“先生,你大可不必这么做,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支开赵梓沫”
他摇头,“不,她没那么简单。”只靠两个女人就能支撑赵氏一路走来,她和她母亲都是不可小窥的人物,如若他不亲自出马,这个时候,恐怖赵梓沫不会轻易离开。
小宇看着他那笃定的眼神,安静的闭上嘴,他知道云景笙一向谨慎,没有把握的事绝对不会出手。
他们走进病房的时候,没有看到樊宁的影子,正奇怪着,门口就传来了他骂骂咧咧的声音,“靠,生个孩子还得让他老娘先挨一刀,小爷我以后绝对不让我媳妇受那个罪。”
云景笙皱着眉头转过身,就看到他被两个手下架着,艰难的从门口挤进来。
“去哪了?”他走到沙发上躺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
“我嫂子在楼上生孩子,去问候一下。”樊宁说着,就拄着拐杖挪到他身边,嬉皮笑脸的调侃,“我可听说了啊,为了前妻,某人决定献出自己的贞操,要带赵梓沫到澳洲去共度良宵,啧啧,好一出为爱以身相许,多么伟大的牺牲啊!”
云景笙眉头紧皱,目光一沉,“闭嘴!”
樊宁大笑,看着他一脸的愁容,忍不住又说,“怕什么,眼睛一闭灯一关,全都一个样!”
他抬起头,看着樊宁,“说点别的!”
看着那可怕的眼神,樊宁立马点头求饶,“成成成,我给你说点别的,你知道么,现在的女人生孩子,要在肚皮上开巴掌那么大的口子,活生生的把小孩从肚子里拿出来,那伤口那么长,就在这个位置。”樊宁说着还给他比划了起来,“靠,生个孩子连半条命都没了,我嫂子现在还下不了床呢,而且……”
躺在沙发上的人,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无聊!”说着就起身,拿了衣服就往外走。
“你放心去,这里的事我会帮你搞定的。”樊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做了这么多,不说出来,谁会知道?
第二天骆玉钏交接好安诚的工作,就准备回家,然而,却接到秦蓝的电话,让她回云森上班。
办公室里马黎娜见她没事,欢喜的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真好,发生那么大的事云总都没有抛弃你,我还以为这次你会被开除呢。”
骆玉钏沉默着微微一笑,走到自己桌上开始收拾。
马黎娜跟着她,又说:“现在赵工也走了,所有的后续事项都交给秦总监来处理,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淡淡一笑,“或许吧。”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无论是谁在处理这件事,她都脱不了干系,或许,这就是职场的路,看似繁华似锦,实则必须步步为营,否则必定身败名裂。
下了班她就回家,刚走进巷道,就被人抓住胳膊,猛然回头,就看到安易翎那张帅气的脸,此时,正严肃阴沉的看着她。
“你……你不是在新加坡么?”她看着隐没在黑暗中的俊颜,奇怪的问道。
他低着头凑近她的脸,不答反问,“发生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对不起,我没想到有人会在材料上做文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这件事云森已经……”
“够了!”他抿着唇,打断她的话,“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一惊,“还有什么事?”
他手上力道一紧,“为什么知道被人陷害了却不找我?为什么被停职了也不告诉我?”
他那深邃的目光,和近乎抓狂的表情,都让她惶恐,“我……”
“算了,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消息被封锁,他绝对不会坐视不救的,“你没事吧?”
看着他一脸担心的模样,她尴尬的笑笑,“我能有什么事,损失的可是你的钱,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缄默不语,一双栗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看看到底是有多么强大,才能让她面对任何挫折,都可以这样的平静如波。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能激发她的热情?
他叹息一声,“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不用担心。”
她突然想起了昨晚秦蓝说的话,她说她答应了他,一定要帮自己解决这件事,难道秦蓝口中的他就是安易翎?
“谢谢你,安易翎。”她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一点吧,至少她遇见过。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他眼里冒着亮光,吃惊的看着她,她第一次这么正经叫自己的名字,竟然觉得满心欢喜。
“那不是你的名字了,你怎么了?”骆玉钏看着他那副欣喜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他咧着嘴,“没什么,以后就那么叫吧。”
云景笙这两天都没回家,骆玉钏就趁着这个时间,回来陪李玉芝吃完晚饭再回公寓,安易翎一直看着她消失在巷道里,才转身离开。
小西等在巷子口,见他回来就赶紧为他拉开车门。
他坐进车里,对小西说:“把这次事故的报告给我看一下。”
小西把资料给他,他一边翻看着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有些事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下。”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让他吃了一惊。
“对,超市项目的事。”
“谁?云景笙?”他早就已经查过了么?
“知道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总能让他先行一步,这次,绝对不行!
灰色的幻影一直停在没人的路边,看着两个人影在夕阳下逐渐重叠、直至分别,那样刺眼又让他愤怒的接触,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出现?
听王妈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吃饭了,没想到,她真的还是回来了这个地方。
哪怕是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愿意呆在他那里。
如果让她知道,知道了这次他的离开,是因为想换她平静的生活,那么她会不会愿意,至少有那么一分钟,是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
骆玉钏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当她走到巷口看见那熟悉的车,还有靠在车上的人时,着实吓了一跳。
寂寞的路灯照在他的脸上,映着那醉人的霓虹,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他垂着头右手夹着燃烧的香烟,不知为何,那个样子看起来孤独又可怜。
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见她站在路边,他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捻灭了手中的烟,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过来!”见她许久不动,他朝她招手。
她低下头去,刻意不与他对视,就那么,默默的朝他走去。
他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样完美迷人,然而他的眼神,却那样寒冷如冰。
“我明天去澳洲,会在那边呆一段时间。”他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说。
第52章我以后要跟小姨一起生活()
她的脚步停下来,垂着眸,不想说安慰的话,固执的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
清冷的声音,满不在乎的神态,让他眉头一皱。
“你是不是吃不惯王妈做的菜?还是你想家了?”
“我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以后做事要小心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淡漠的脸,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这些安慰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唯剩那不真实的心声。
握着的手莫名收紧,“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希望我离开,好让你和安易翎光明正大的约会!”
她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没错,我很想让你离开,但不是因为想和谁约会,仅仅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你!”
他被她的话堵得,一口气滞在那里,不知所措,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冷笑着,看着她。
沉默着,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听见彼此不规则的心跳。
她以为接下来又是狂风暴雨般的凌辱,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然而让她大跌眼镜的是,最后,云景笙只是平静的走回车上,沉沉的看着她,那冰冷的黑眸中,是满满的愤怒和无可奈何,甚至,有那么一丝的绝望。
“上车!”他大声冲她吼着。
虽然满是不情愿,当她还是强忍着拉开门坐了上去。
“我说过了,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魔爪,既然有了心上人,就把身体留在我这里吧,让你的心和灵魂分开,在我身边痛苦的煎熬着!”他平静的看着前方,淡淡的说完,便伸手发动了引擎,完全不理会旁边人早已错愕的表情。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气得大口喘着粗气,“原来云总……”
“骆玉钏!”
她总是能三言两语的就曲解自己的意思,并且还理直气壮的找出一堆对他进行打击报复的话。
在外人面前儒雅高贵的他,在她眼里,从来是一个没有自尊的无赖。
像她这样的倔强,他只能找到一个方式让她闭嘴!
云景笙这次一走就是半个月,骆玉钏依旧在云森设计部等待着事情处理的结果,王静因为接手了超市的项目,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工地上,公司里没有了她们的吵闹,安静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她正在和马黎娜准备约谈客户的资料,梦婷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梦婷说,幼儿园举行亲子活动,长生一定要她陪才愿意去,家里谁去他都不要。
骆玉钏挂了电话交待完事情,就忙跑了过去。
长生坐在学校门口的大树底下,梦婷和阿忠站在旁边,一脸的无可奈何。
看着长生那张委屈的小脸,她的心又是一阵纠结的酸楚,看见她来,梦婷和阿忠都走了过来。
梦婷说:“校方规定父母必须参加,说是可以增进家庭感情的活动,但是我和阿忠他谁也不要,指明了要让小姨来。”
梦婷满脸的委屈,一旁的阿忠也始终沉默不语,她看着两人的模样,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抬眼去看那边的孩子,那可怜的小脸此时正盯着他们的方向,一双黑眸清澈明亮,充满乞求的看着骆玉钏。
叹息一声,还是走到他身边蹲下,“长生怎么不愿意让爸爸妈妈陪你参加活动呢?”
长生撇着嘴,“他们不是爸爸妈妈。”
骆玉钏一愣,这孩子的固执未免太像那个人了,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些往日的回忆。
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她轻轻一笑,把孩子搂在怀里,“长生,就算他们不是你的爸爸妈妈,也对你有养育之恩,你这么做他们会很伤心的。”
长生扬起小脸,“可是,我就是想和小姨一起参加活动。”
长生撒娇的样子很可爱,嘟着小嘴,肉肉的小脸扭成一团,看着他倔强的样子,骆玉钏真是哭笑不得。
她摸着孩子的脸颊,指着对面的�